“栩栩,不許編排出家人。”


    她小嘴嘟著,不是很開心,“元戎哥哥,你太緊張了,我隻是說點羨慕的實話。即使是佛祖聽到了,也不會責怪我。更何況是報恩寺的和尚。如果他們真的小氣了,就不配學佛了。”


    “栩栩!”


    “好了,我不說了。”


    “栩栩,別生氣。”


    “元戎哥哥,我發現你是一個小古板。”


    “哪有?”


    “真的。”


    “栩栩,你腦袋裏的想法真多,我都跟不上。”


    “跟不上就不跟唄,反正我的心裏全都是你,根本就不需要你來猜。”


    元戎樂得嗬嗬直笑。


    前去報恩寺的路上三裏一亭,五裏一閣,給前去上香的人提供休息的地方。她們行了很久,元戎擔心她累著,便提議她休息一會兒。


    溫栩栩本來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一會兒。但她瞧見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嘴角泛起了戲謔的笑容,“好啊,元戎哥哥,我們休息一會兒。”


    第81章 山花盛開


    “也好。”元戎應道。


    溫栩栩向著那兩個人走了過去。


    淡淡的花香襲來,曹念卿抬起頭,便看到一張意味深長的臉。


    “是你?”他皺起眉頭。


    顏如霜卻站了起來,她很緊張的看著溫栩栩的身後,“元小將軍。”


    溫栩栩很不滿,“顏姑娘,你也太見外了吧?明明我就站在你的麵前,你為什麽偏偏越過我跟元戎打招呼?”


    顏如霜被她說得滿臉通紅。


    “栩栩。”


    溫栩栩回過頭,滿臉不樂意,“元戎哥哥,我又沒胡說。你這人怎麽能這樣?你不能不讓人說實話啊?”


    “顏姑娘臉皮薄,你就別跟她開玩笑了。”他淡淡的笑著。


    “哼,元戎哥哥,你就是太見外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如果實話也能傷到顏姑娘的話,那就說明她真的做錯了唄。”


    “溫姑娘,對不起。”顏如霜臉色青紫。


    “顏姑娘,你是哪裏不舒服嗎?你這臉色也太差了。”


    “沒有。可能山風吹著,有些太冷了吧?”


    “是啊,這山裏是比盤龍城裏冷。上次我跟元戎哥哥出來玩兒,他可是將什麽東西都帶齊了的。


    眼下並不是很冷,我們也不打算玩太久,就沒有特意準備。不然的話,還可以分姑娘一件衣服。”


    她轉頭看去,曹念卿這家夥倒是穿得挺多。


    她笑,“曹公子,不如你將你的衣服給顏姑娘穿唄?”


    曹念卿脫下衣服,遞給了顏如霜。


    顏如霜搖了搖頭。


    曹念卿無奈,隻得又穿上。


    “顏姑娘,今日你怎麽會跟曹公子一起來玩兒啊?是不是有什麽?”她擠眉弄眼。


    顏如霜看了一眼元戎,見他並不在意,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她搖頭,“隻是偶然遇見罷了。”


    曹念卿看了她一眼,她更加不自在了。


    “這麽大一座山,這麽多亭子,你們兩個能夠遇見也是緣分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報恩寺好不好?”


    “自然可以。”顏如霜簡直求之不得。


    曹念卿沒有說話。


    “曹公子,你不想跟我們一起去嗎?上一次你拒絕為我寫詩,我也沒有為難你。若是這一次你再拒絕我,我就回書院說你在相親。”


    然後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顏如霜,“放心吧,我不會說那個人是你。我會憑空編一個名字,反正人們在意的隻是八卦,並不在意八卦的主人到底是誰。”


    顏姑娘險些站不穩,“溫姑娘,切不可如此。”


    曹念卿有些生氣,“溫姑娘,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城主府的二小姐,便可以為所欲為。曹某雖然卑微,但也不是你隨意開涮的理由。曹某以為身居高位者,更應該以德服人。”


    “曹念卿,你這人很書呆耶。我就隨意開個玩笑,你這麽認真幹嘛?算了,你若是不想跟我們一起去,你就回去吧。”


    “這……”


    “怎麽,你要跟我們一起玩兒?”


    曹念卿深邃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也不是不可以。”


    溫栩栩一聽,鬆了一口氣,她嗬嗬的笑,“早說嘛,害我枉做小人。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我出醜?”


    第82章 有什麽條件?


    他搖了搖頭,身上有一股子書卷氣,“姑娘誤會了,在下並沒有這樣的愛好。”


    “可是,我感覺跟你見麵,我老是在出醜。哎呀,我真是倒黴,祈禱以後都不要再遇見你了。”她淡淡的笑。


    也分不清她到底是說笑,還是認真?


    曹念卿的心漏了一拍。


    他想:她真的不願意跟自己見麵嗎?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不討喜的人,他有那麽多不切實際的想法,有很多對現實的焦慮。麵對別人的吹捧做不到毫不在意,甚至還耿耿於懷。


    他甚至會為了說錯的一句話晝夜難安。


    不要太在乎,他告訴自己。


    可是,他做不到。


    他聽見自己說:“溫姑娘若是不想見到在下,以後便不要再見麵好了。”


    溫栩栩定定的看著他,“曹念卿,你真的很可惡。”


    她氣得直接往山上爬,再也顧不得許多。


    元戎緊跟她而去。


    顏如霜很想跟上去,但她身無功法,跟不上他們二人。


    曹念卿一抬頭,那二人的身影已然不見。


    他歉意的看著顏如霜,“對不起,顏姑娘,打擾你的雅興了。”


    顏如霜的麵色也紅潤了不少,少了元戎,她的心緒也沉靜了下來,“是我不好,若不是祖父威脅,你也不會來這裏陪我虛度時光。”


    “顏姑娘是個美人兒,不算虛度。”


    顏如霜淡雅的秀目看著他,清雅一笑,“你不算是會油嘴滑舌之人,驀然聽見你誇我,讓我受寵若驚。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根本不喜歡我。你能敷衍我一下,我已經很開心了。我聽說過你的名聲。”


    他悵然若失,“我名聲很不好嗎?”


    “不,很好。他們都說你性情剛直,不慕權貴。”


    曹念卿笑得很是諷刺,“傳聞都是假的,我最貪慕虛榮。”


    “你喜歡溫二小姐?”


    “顏姑娘!”


    顏如霜柔和的笑著,“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雖然清高,但也願意敷衍,算得上是與光同塵。可是在溫二小姐麵前,你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模樣。有些人的真愛是不假裝不做作。曹念卿,你便是那樣的人。”


    “我不配。”


    “曹大哥,不必妄自菲薄。我看過你的文章,以你的才華,一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即使有那一天,她也不會看上我。她已經訂親了,她們很恩愛。”


    他看得出來,她很幸福。他也不願意做那個破壞她幸福的小人。


    “曹大哥,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落入別人的懷抱?”


    “顏姑娘?”


    “實不相瞞,我喜歡元小將軍。”


    “顏姑娘何必呢?放手吧,她們二人都是驚才絕豔之人,跟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們太平凡了。”


    “我不放手。曹大哥,今日的事你不要外傳,祖父答應你的條件,我也可以辦到。”


    “顏姑娘,你可要三思啊。”


    顏如霜笑得很是自信,跟她平日裏的畏縮簡直兩個人,“我從十歲起就自己打理店鋪,如今收獲頗豐,資助你京都備考綽綽有餘。”


    第83章 有備無患


    “你的條件是什麽?”


    “我暫時去不了京都,你要將元戎大哥的消息全部傳給我。”


    曹念卿笑得放肆,“姑娘,我上京都是去趕考,可不是去幹跟蹤人的勾當,況且我也沒時間跟著這群武瘋子混。你找錯人了。”


    “我沒有找錯,我有一種直覺,你是我這次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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