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的喻唯熳擰著眉頭,此刻對於林茂的懷疑轉嫁到這個姝姝身上,張宏宇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說謊,這對他也沒好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能讓林茂護她護到這種地步,林茂都沒讓姝姝暴露在任何人麵前,隻是單純的在嘴裏說說,到底是他刻意想藏著人,還是那人刻意不想露麵。


    明明她是包庇,甚至是出主意幫忙清理現場的那個人,怎麽就能讓林茂甘願替她承擔下這一切。


    查不到姝姝與林茂到底是什麽關係,這案子不算結束,回電視台的路上,喻唯熳眉目始終不太舒展,車停到電視台樓下,許賀沉鬆開安全帶,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個擁抱:“別擔心了唯唯,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喻唯熳吐了口濁氣,姝姝,林茂,再加上喻乃文的瘋狂籌錢,一時間三個人都闖入她的生活,實在是勞神傷心,也就能在許賀沉懷裏得到一絲安慰。


    許賀沉自知目前沒有證據,不能做些什麽,隻能轉移話題,抱以百分百的寬慰與關切:“頭疼了就給我打電話,不要硬撐著,大不了請上幾年的假。”


    喻唯熳沒什麽力氣地點了點他胸前的位置:“我不幹,誰養我?”


    “我養啊。”


    許賀沉說:“老公養老婆,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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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唯唯:你先求婚娶了我再說吧,不然在這兒瞎說什麽呢你!


    上一章結尾改了改,大家可以去看看。


    這篇文快要收尾啦,所有情節都快到了尾巴,所以走劇情會比較多,說實話,這部分每一章也都挺難寫的,比純走感情更難寫,因為感情劇情要並行,但我盡量也讓他倆甜甜的!


    情節有私設,大家別代入現實~


    第70章 青梅十分甜


    喻唯熳是實實在在被他這兩個稱謂打動了, 浮躁感一哄而散,但短暫一想,她不止想要這一個稱謂, “老公老婆”這麽簡單的四個字都能取悅她,未免也太簡單,她未免也太容易滿足了。


    她哼了哼:“說什麽呢你, 現在是嗎?”


    許賀沉伏在她耳畔, 低聲說:“不早晚的事?再說了, 我不能提前行使一下當老公的權力?”


    喻唯熳推開他, 打開了車門準備下車:“美得你,老公都得幹什麽你清楚嗎,光養養老婆就算過去了?”


    許賀沉卻突地將人拉住:“那我也想幹幹別的,你也得配合我啊。”


    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一到喻唯熳腦子裏就變了顏色也變了味兒, 她說:“你鬆手, 我馬上就該打卡了!”


    許賀沉一把將人拽回來, 溫熱呼吸噴灑在她臉頰上,在嘴唇上方來回遊走:“寶貝, 配合配合老公。”


    幸虧她把車門關上了, 不然這大街上讓人看見, 多有損社會風氣啊。


    喻唯熳今天經過保安亭時都是急匆匆低著頭過去的,平時她見到保安大叔總會笑眯眯說上兩句話, 今天保安大叔看見她來上班了, 剛想跟她打個招呼,人就捂著臉低頭從他麵前一溜煙過去了, 惹得保安大叔還挺疑惑。


    上樓時喻唯熳特意走的安全通道,邊上台階邊拿出手機照自己的臉, 才這麽短的時間居然都紅了,這狗男人,不知道她上班嗎下嘴還這麽沒輕沒重的,居然還咬她!要不是她狠狠掐了把許賀沉的胳膊,恐怕下午就不用來電視台上班了,丟死個人,走到辦公室那一層,她拿出口紅,久違地在唇上抹了一圈,殷紅的口紅顏色一下子就將氣場提起來。


    進門王姐和馮青浩然就圍上來,看她氣色不錯,都鬆下口氣:“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手怎麽樣?頭沒事了吧?”


    喻唯熳一時失笑,挨個回答:“放心吧,去醫院複查過,我頭已經不疼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總不能請一百天的假吧,手上有石膏,沒事兒。”


    馮青拿來兩麵錦旗,笑得滿麵春風:“你看看,給你的錦旗,還有給咱們新聞部的錦旗。”


    這錦旗是碰瓷盜竊案的受害者聯名送過來的,因為林茂被抓到的新聞本市掀起不小的熱度,那個頭目很久沒抓到了,大家都有些擔驚受怕,生怕人過來報複,這會兒塵埃落定,大家總算可以放下心。


    一共兩麵錦旗,一麵是給電視台的,一麵是單獨給喻唯熳的,兩次的舉報,都是喻唯熳先發現,並以她的名義報道出去的,大家自然對她表示感謝,喻唯熳也欣然接受這份謝意,盡管還有個關鍵人物沒有浮出水麵,但這好像都無關緊要,林茂是那個最應該受到懲罰的人。


    錦旗板板正正被喻唯熳疊好放到桌上,準備下班帶到家裏去。電視台日程依舊緊張,沒有因為喻唯熳是傷員就給她輕鬆一點的工作,但馮青作為組長看著她胳膊帶傷出去跑新聞,也著實覺得過意不去,便讓她待在辦公室審核所有實習生的稿子,不是個重活,但也不輕鬆,所有實習生的稿子加起來怎麽也有幾十份,喻唯熳投入工作,也就忘了那些不稱心的事。


    直到手機上喻振廷的律師打來電話,才打斷喻唯熳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律師張口就說:“喻總想從公司裏再拿走一部分錢,說是投資,財務那邊沒你的私人聯係方式,給我打的電話,現在還沒同意他拿錢。”


    喻唯熳捏了捏眼角,心底那股無名火又竄起來,她看時間才四點不到,皺眉說:“馬叔,您跟財務說,不能給他這錢,他要是問,就說是我不讓的。”


    掛了馬叔電話,喻唯熳剛想問問喻乃文,沒想到他自己卻把電話打過來了,喻唯熳拿著電話走到安全通道,接通後,喻乃文開門見山說:“什麽時候,女兒都能管到爸爸頭上了?我從公司提錢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喻唯熳冷笑:“憑這個時候,我是公司裏持有股份最多的股東。”


    “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過,喻家的錢不會養閑人,”喻唯熳語氣很冷,說話聲音驟然降了一個調:“你自己說的話,自己忘了?”


    她沒給喻乃文說話的機會,“所以想拿喻家的錢去給別人,想都不要想。”


    ……


    這邊,喻乃文剛剛掛斷電話,氣衝衝坐到辦公室裏,氣還沒順過來,又看到手機裏正巧發來的短信:“快到時間了,可千萬別忘了。”


    發件人——吳靜姝。


    麻煩一個接一個。


    喻乃文咬了咬牙,這兩個人真是他的克星,黏上去甩都甩不掉,一個比一個能逼他,他抓起手機抬手想摔,下一刻卻又放下來,能看出他是在堪堪忍耐。這段時間能賣的,該賣的,可以賣的,他都賣了,但相較於吳靜姝要的還隻是冰山一角,喻乃文也煩燥,給吳靜姝一字一句回過去:“你以為拿錢那麽容易?你去看看去問問,現在我在公司到底有沒有實權,錢是我想拿就能拿的?”


    “我告訴你吳靜姝,大不了到時候咱們魚死網破,你以為我沒有你的把柄?”


    吳靜姝沒有再回,或許是真的被他最後一句話嚇到了。


    地下停車場,吳靜姝靠在喻乃文的車邊,看到這條短信心也隨著沉了下去,她摸了摸喻乃文高價買來的豪車,意味不明笑了笑,不過就是個紙老虎,她哪裏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唯一的把柄不早就被他喻乃文親手扼殺了?所以把柄,她還真不怕。


    要說喻乃文短信裏最後一句,她是不信的,但前麵那些,吳靜姝還真有些猶豫,趙姝平那樣強勢的女人,都肯大著肚子來找她打架,在兩個人雙雙倒地肚子傳來劇痛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能想著怎麽讓自己徹底消失,想必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吳靜姝冷冷吸了口煙,煙頭繚繞間,她看到喻乃文助理下來,吳靜姝躲到一邊,覺得有必要去驗證一下喻乃文話的真實性,萬一她說的那個數撈不到,那撈一小把也行,一支煙燃盡,她右腳在地上狠狠踩了踩。


    徒步走出地下停車場,隨即就有人跟上。


    *


    明安的工作還沒有收尾,需要許賀沉坐鎮解決,由於他中途離開了明安,所以那邊有些項目在開會表決時有其他公司代表刻意持反對意見,想要拖慢這項目進度,從中吃一些紅利。


    連續開了四個多小時視頻會議,許賀沉硬是憑借一己之力解決了阻礙,等他從工作之中回過神,發現天早就已經黑了。


    夏日裏天色黑得早,往落地窗外一看,路上街燈都已經亮起,車水馬龍之下滿是來回穿梭的行人,現在是下班點兒了。


    再一看表,已經到了七點。


    可手機裏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是喻唯熳發來的消息,許賀沉把電話給人打過去,長久嘟聲過去,卻是機械女聲提示無人接聽,許賀沉又連發了短信,依舊沒人回,這種擔憂感逐漸擴散,擴散成不安。他鬆了鬆領帶,剛要問王姐,明禮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步履急匆匆,走路還在喘,是顯而易見的著急。


    許賀沉一瞬止了步子,直覺不是好事。


    果然,明禮手中的文件袋解開,遞到許賀沉麵前,裏麵東西他拿到手時就看過一眼,隻一眼,就大受震撼:“許董,您看看吧。”


    許賀沉接過文件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看到裏麵的內容,他如同從頭到腳兜頭被潑了一盆冰水,心涼了一截。


    老情人,舊情複燃了。


    這些紙上的內容都是對吳靜姝的補充,從她高中輟學開始,到過什麽地方打工,凡是有記錄的,都被明禮找到總結了。


    其中有一條,赫然標著,她在二十八年前,曾經在深城酒店當前台,後來沒多久就辭職。


    明禮費盡心思找到了當時主管人事的經理,經理在這兒幹了這麽多年,早就升職了,盡管見過這麽多人,但對這個吳靜姝還挺有印象,因為吳靜姝高中學曆,學曆不高,卻因為長得漂亮,說話也機靈就被留了下來,入職之後工作態度也好,不少客人都誇過她,經理也就一直讓她幹下去了。


    明禮一番詢問才知道,吳靜姝辭職的原因,是因為認識了喻乃文。那段時間喻乃文頻繁來酒店開房,但隻有他一個人,經理也覺得奇怪,可後來就覺得不奇怪了。


    因為她曾偶然看到過某個晚上吳靜姝進了喻乃文的房間,然後第二天一早再出來。


    在房間裏幹什麽,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去了多久,那就不知道了。


    沒過多長時間,吳靜姝便辭職了,辭職當天經理還在酒店後門看到喻乃文開車來接她。


    那之後吳靜姝在深城的履曆一片空白,最後一次出現,卻是在深城人民醫院的就診記錄上,掛的是婦產科,時間是喻唯熳真正出生那天。


    許賀沉猛地合上這些東西,覺得不可思議,覺得不敢相信,就連呼吸都是不穩的,卻又不得不去逼迫自己恢複理智。


    許久,那些東西被他放到抽屜裏牢牢鎖上,許賀沉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反複歎氣,窗外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聲仿佛敲在他心上,一下一下,亂得很。


    他想到很多,都是喻唯熳。


    許賀沉最終還是蹙眉說:“做個dn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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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氣溫反反複複,晝夜溫差很大,頭腦發熱,肚子還脹,合理懷疑我是不是感冒了……


    第71章 青梅十分甜


    不知道喻乃文是如何解決錢的問題的, 自從喻唯熳那通電話打過去,財務部那邊再也沒有打來電話說喻乃文想從公司裏拿錢,真還挺有自知之明, 想拿喻家的錢去哄出軌對象那個閑人,用喻乃文自己原話說,還是省省力氣吧。


    一大把年紀了, 還不老實, 他難道還想再搞出一個弟弟妹妹, 再讓他們遭遇一遍喻唯熳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嗎。


    況且這事趙姝平早就知道, 他要是再不老實,趙姝平沒了錢,怎麽也得保住名節,到時候還不一定怎麽整他。


    喻唯熳倒不擔心這兩個人鬧起來, 隻擔心要是鬧起來, 喻振廷的身子骨撐不住, 隻因這個原因, 她覺得有必要跟喻乃文好好談談,對話框裏的字打了又刪, 刪了又打, 總覺得還不如當麵去說合適, 舒服,喻唯熳索性全刪掉, 準備下班親自過去一趟。


    實習生的稿子改起來不算麻煩, 喻唯熳為了趕緊審完鎖了手機,爭取正點下班去公司找一趟喻乃文, 六點鍾辦公室有零零散散的人外采回來,她也剛好處理完所有稿子交給實習生的組長, 喻乃文七點鍾下班,沒多少時間能讓她耽誤,而她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再回深城灣一趟。


    喻唯熳都已經搭著電梯下樓了,身後有實習生遠遠喊她,快跑朝她走過來:“唯熳姐,這個你忘拿了,浩然哥讓我給你拿下來。”


    “好,謝謝了。”喻唯熳一邊走一邊往包裏裝這麵錦旗,由於是單手,不太方便,走到保安室門口時,這錦旗沒裝進去,反倒掉在了地上。


    保安大叔給她撿起來,一看上麵的字,展開瞧了瞧,笑道:“喻記者,不錯啊,今天我還見這幾個受害者拿著錦旗來呢。這下挺好,以後你在電視台可就出了名兒了。”


    “哪裏的話,”喻唯熳謙虛道:“都是湊巧讓我碰見了。”


    保安大叔仔細疊好錦旗,替喻唯熳放到她的包裏,“那你還別說,你這湊巧可是真巧,能讓那麽大一個盜竊碰瓷團夥被端了,多少人排隊等著感謝你呢!”


    恰巧有其他記者來找保安調監控,說停在電視台旁邊的車找不到了,監控還挺難查,保安大叔沒再跟她說話,打開電腦調監控。


    喻唯熳在手機上叫了輛車,等車間隙看到保安大叔查監控,監控倒放,保安大叔不小心點錯時間,監控畫麵出現某天晚上的畫麵,她不經意看了眼,發現這監控放的日期,正好是以前她晚上加班,自己回家的那天。


    那會兒許賀沉在外地出差,每晚她都會與許賀沉通電話,喻唯熳忽地想起來,那晚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來著。


    她上前阻止保安大叔換視頻:“您先等等,就一會兒。”


    沒過幾秒,屏幕上出現她的身影,喻唯熳沒看自己,一心一意看著花壇旁邊坐在上麵的女人,畫麵裏她往前走了沒多遠,花壇上的女人也跟著起身。


    喻唯熳看到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了上來,走路不太順暢。


    再仔細看,左腳使不上力。


    記憶片段重合,是那日深城塔下的女人,更是那日停車場裏醉醺醺下車的人。


    喻唯熳渾身僵在原地,也顧不上道謝,一句話沒說,轉頭就跑到街邊攔了輛車直奔喻乃文辦公室,跑出門時甚至都因為著急差點絆了一下,膝蓋磕到門檻上。


    但她好像不疼不癢,仿佛沒撞上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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