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也沒耽誤,又馬上特意去找房東問過, 幾番商討,終於訂好在三天之後看房子。


    看房當天,王姐帶著她去了電視台旁邊的瀾灣花苑, 離電視台很近, 沒十分鍾就到地方。


    瀾灣花苑雖然也是個修建比較早的小區, 但是維護的不錯, 而且在市中心周圍,地段好,所以要價比較高,喻唯熳最初找房時就看見過, 糾結於價格, 最終還是放棄了。


    車往瀾灣花苑門口一停, 喻唯熳猶疑道:“姐, 你找到的房子在這兒嗎?”


    王姐:“對,就這兒。”


    喻唯熳搖搖頭:“我這兒沒那麽多閑錢。”


    王姐抬手:“不是跟你說了嗎, 這房東不差那點兒錢, 他跟我說了, 給錢就租,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房子樓層不高, 一層兩戶, 這房子戶型算是小的,隻有一間臥室, 采光也很好,屋內一切裝飾都很幹淨, 風格恰好是喻唯熳喜歡的那種,正好適合獨居。


    喻唯熳看來看去,真心覺得不錯。


    王姐看出來,勸她:“他這兒就是戶型小,也不好讓人合租,而且這是他買的第一套房子,還在升值,賣了也舍不得,這回搬出去也不打算再回來住了,幹脆租出去,收多少租金無所謂。”


    “你這朋友是幹什麽的啊,這麽不差錢。”喻唯熳開玩笑,打量這房子,“我給多少他要多少?”


    王姐幹幹笑了下:“搞……搞金融的,也炒股吧,一個人握著不少公司的股份,什麽也不幹就夠他吃一輩子。”


    “房東是個男的?”喻唯熳有些驚訝,但這房子的裝修風格,不像是一個男人的裝修風格。


    王姐愣了下,立馬解釋:“對,不過這房子都是給他女朋友裝的,我那朋友特喜歡他女朋友,什麽都依著他女朋友。”


    喻唯熳沒再多說,對王姐說了個價位,請她再去問問房東合不合適,給的這價位有些低,喻唯熳也做好了再加價的準備。


    王姐一口答應下來,隨即便在手機上聯係房東,沒幾分鍾,她回話:“房東說這個價位可以,但是還有一個要求。”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喻唯熳問:“什麽要求?”


    房門打開,王姐指指對門:“我那朋友說,讓你有空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對門的寵物貓。”


    這要求著實讓喻唯熳有些摸不著頭腦。


    房東的鄰居養了一隻貓,但是他出差好久,將貓寄放在房東這裏,但是房東走的著急,對門鄰居也沒回來,就先把貓放到了社區寵物之家,想請喻唯熳幫忙照顧一下,到對門鄰居回來為止。


    不是什麽無理的要求,何況喻唯熳喜歡寵物,從前在喻家也養過一隻布偶貓,經驗還是有的。


    她應下來:“行,你跟房東說,我答應了,找個時間簽合同吧。”


    午休結束,王姐辦事非常迅速,將房東發來的電子合同打印出來,喻唯熳簽上字,總算是把房子租了下來。


    王姐代房東告訴喻唯熳,什麽時候搬過去,隨意。


    喻唯熳打算等年前放了年假再搬走,最近事情有些多,能抽出來的大塊時間不多。


    ……


    那天做完筆錄,警察再沒找過喻唯熳,而她也沒有去看過趙琳。這天下班,喻唯熳挑了束花,去醫院看望趙琳。


    剛走到趙琳病房門口,就碰見方坤的父母從屋裏走出來。


    兩人麵上是掩不住的喜悅。


    喻唯熳進門,趙琳呆坐在病床上,眼眶微紅。


    她皺眉:“方坤父母又來煩你了?”


    “沒有,他們來求我放過方坤。”趙琳抬起毫無生氣的臉:“唯熳,我答應了。”


    喻唯熳瞬間蹭的一下站起來,急火攻心,但看著趙琳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話還是咽了回去。


    原不原諒,她沒資格說,有資格的是趙琳。


    但喻唯熳生氣她不愛惜自己劫後餘生,方坤這種人不值得,他應該受到些懲罰,“你真的想清楚了?”


    “就這樣吧,反正我跟他再也不可能了。”


    “恨是真的恨,我恨不得他死。但愛過也是真的愛過,我跟他好了這麽多年,這些感情都是真的,後來我們出現的問題,是我太愛囉嗦,而他想求一個安靜,我們什麽事都能吵上兩句,這些瑣碎都消磨掉了我們的愛。”趙琳歎口氣,抹掉眼淚,是告別,也是迎接:“他父母對我也很好,是把我當親女兒對待的那種人。”


    “對不起我的是他,不是他父母,能讓他記住教訓,就算了吧。”


    喻唯熳無話可說,趙琳一句話,仿佛點醒她。


    就事論事才是最公平的,不能將與之有關的人一概劃作錯的一方,那對他太不公平。


    *


    梁韻和生日當天,喻唯熳特意跟同事換了班,把下午時間空了出來。梁韻和前幾天在私人訂製買的那條裙子,說什麽也要讓喻唯熳今天穿上,美其名曰豔壓群芳。


    喻唯熳早有猜測,這裙子的款式不一般,直到她人坐在梁韻和的房間,拿出那條裙子,才發覺這哪裏是不一般,明明就是不能穿。


    抹胸款式,整個雪白後背露了一半,裙子長度到膝蓋以上,卡在大腿中間,露著一雙筆直纖細的腿,腰身貼的緊,細腰不盈一握。


    喻唯熳皮膚白,人長得也屬於清純那一掛的,但這黑裙子穿在身上卻顯得人愈發美豔,陡增一絲妖嬈感,是與平時完全不同的風格。


    梁韻和驚歎:“今天怕不會讓人認錯誰是主角吧,瞧瞧這胸,這腰。”


    喻唯熳拍開她的手,冷冷瞥她一眼:“不會,你比我還露。”


    梁韻和風格更大膽,深v禮服高開叉,很難讓人移開目光。


    “要不是今天是你生日,這衣服你怎麽買的我怎麽讓你退。”


    “哎呦好啦好啦,你以前不都是這麽穿著逛夜店的?”梁韻和給她挑了隻正紅色口紅塗上,“今天再找找原來當酒吧小公主的感覺。”


    別墅一層專門留給梁韻和,梁父梁母一早就出了門,今天留了話,應該是不會回家的。


    平時梁父梁母管得還算嚴,酒雖然不反對喝,但是不能過量。梁韻和趁著二老不在家,叫人送來不少酒,烈的不烈的,都有。


    晚上七點多,屋內隻燃著一盞小燈,一群人圍坐在桌前喝酒,沒時間去關注燈的問題。


    真心話大冒險,做不出來的事,說不出來的話就罰喝酒。


    梁韻和作為壽星,被灌了不少。喻唯熳怕她喝太多傷胃,替她擋了幾杯,不過喻唯熳運氣好,不少輪過去,酒瓶都沒怎麽轉到她這兒,她喝的也不算多。


    人正得意,酒瓶一圈一圈轉動,停下來,指向喻唯熳。


    喻唯熳想了想:“我選大冒險。”


    底下有人出主意:“給你前男友打電話,說我愛你!”


    “我沒交過男朋友。”喻唯熳無奈聳肩,強調:“是真的沒交過。”


    “不誠實了啊!那之前我們在酒吧喝酒,半夜來接你的那人是誰?”


    喻唯熳一怔,回憶歸攏,想起那次梁韻和帶她泡吧。不清楚許賀沉是如何得知,他竟然半夜摸到酒吧把她揪了出來。


    她沒喝多,但情況也跟喝多了差不多,走路直晃,連他人也看不清。


    後來許賀沉連著好幾天沒跟她說話。


    “肯定是前男友!”有朋友拍板敲定:“不然怎麽不敢打電話說!”


    不知道是誰又補了句,“我想起來了,我總覺得接唯熳走的那人有些眼熟,現在想起來,是前兩天上電視那個津耀的董事長許賀沉!”


    回過神,她笑道:“那時候真不是我男朋友。”


    喻唯熳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企圖繞過許賀沉這個話題,“我自罰一杯行了吧。”


    “唯熳不能隻喝一杯啊,得多喝幾個,你當時抱著人家死活不鬆手!許賀沉還抱了你一路,不是你追他,就是他追你!”


    是太久沒有喝過酒,喻唯熳竟覺得這酒的度數有些大,一杯下肚,她仿佛被點通往日早已被掩蓋下去的張揚。


    酒杯遞到嘴邊,她一口悶下去,或許是這無光的環境給了她一絲遮蓋心思的機會:“我堂堂夜店小公主,才沒有追許賀沉!他老男人哪裏比得上小鮮肉?”


    剛說完,別墅一層電燈突然被打開,流光四溢,取代昏暗照亮所有角落。


    視線恢複光明。


    喻唯熳看見梁母站在開關麵前,後麵跟著梁父,還有許賀沉。


    他臂彎還掛著剛脫下來的黑色大衣,西裝襯衣沒有一絲褶皺,服帖板正,整個人隻是遠遠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就足夠有存在感及壓迫感。


    滿屋寂靜,且環繞著顯而易見的尷尬。


    周圍人都坐著,隻有喻唯熳一人站著,焦點仿佛都聚集在她身上,而後眾人不約而同,看看話題中的另一個中心人物。


    老男人許賀沉。


    還是梁母打破尷尬,“打擾你們了,我們來家裏取些文件。”說完就與梁父往樓上走。


    許賀沉卻筆直走向喻唯熳的方向,視線緊鎖著她,在她身上掃視一圈,不怒不喜,是另一番更有深意的感覺。


    兩人錯身而過,許賀沉將手裏的東西遞到梁韻和麵前:“跟梁叔吃飯,偶然知道你生日。”


    梁韻和哆哆嗦嗦接過禮物,許賀沉看她的目光,絕不隻是祝福,還有那次泡吧時同樣的,警告。


    喻唯熳一時間都忘了坐下去,這會兒坐下也晚了,反正他都已經聽到,能拿她怎麽樣?


    但她似乎低估了許賀沉的招數,也低估了許賀沉的心理承受能力。


    送完禮物,許賀沉反手,將臂彎裏的大衣披到喻唯熳身上,所有美好風光全被遮得嚴嚴實實。


    老男人低低笑:


    “你明明之前還說我一點不比明星差,明明之前還把我的照片當屏保,這會兒就嫌哥哥老了?”


    “那哥哥去整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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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許董:穿的什麽玩意兒?為了取悅老婆,我還得整個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整吧(看戲.jpg


    第24章 青梅微甜


    舊賬翻出, 是他有意為之。


    他目的很明確,你說沒關係,那我就硬要有點兒關係, 還得將這關係挑明,擺到台麵上來。


    喻唯熳難得在眾人麵前臉色有一瞬卡住殼,或許是那件大衣帶來的暖意, 她此刻感覺不到任何其他的感受, 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是鼻息間熟悉的味道, 和衣料貼合肌膚的柔軟。淺淡紅色自耳廓流轉到雙頰, 是實實在在的燥意,也是實實在在的羞赧。


    許賀沉實在會裝,能將不如他意的話,三兩句轉化做反擊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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