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宮會武終於到了高潮的時候。


    台上的兩人,一人是黑馬,在昨日爆冷擊敗了玄月宮的畢玲之後,頓時成為了焦點,而另一人本身就是焦點,他被淩虛真人稱為玉虛宮不出世的天才。


    巧的是,兩人同出一門,並且這一戰是爭奪內堂弟子的關鍵一戰,這個時候對上,無疑是吸引了眾多眼球。


    此時,場下的眾人都在翹首注視著。


    “聽說你用劍,那麽今日我也先以劍會你。”馬小寒輕笑間,右手飛快一動,手中的劍已經出鞘,直襲許辰而來。


    他的劍很快。


    許辰立刻覺得自己周身各大要害皆被他的劍影所籠罩,這馬小寒果然有兩下子。


    隻是,他並不急。


    對於劍,他並不懼任何人。


    許辰淡淡一笑,隻見寒光一閃,軒轅劍出鞘,他在電光石火間施展出“滄海十三式”中的“隨波逐流”,他的身軀淩空倒懸,猶如楊柳飄蕩,軒轅劍灌注十成的真氣劈出。


    果然軒轅劍所向披靡,一陣青光爆起將迎麵襲來的劍影瞬間迫散。


    突然,許辰心頭立刻感覺隱隱不妥,警兆突生,在他破掉馬小寒的那一劍之後,突然不見了他的蹤影。


    台下的眾人也是一陣驚歎,而閑雲真人則是一臉的凝重。


    錢光光一見此,突然激動的高聲道:“風遁?見鬼,他怎麽會風遁?”


    隻是,此刻,顯然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許辰自然是聽見了錢光光的叫喊聲,隻是在這一瞬間,他根本無法破解對方的風遁之術,霎那間,他急中生智,幹脆閉起雙眼,功透全身,靈覺如潮水一般朝四外蔓延。


    果然他身體警兆突生,許辰依稀感應到馬小寒正借著風遁潛到自己右側,他不做片刻停留一式“高山流水”揮灑而出,仿若瀑布一般的劍芒飛流直下。


    沒想許辰竟能如此快速的感知到自己的位置,馬小寒驚詫之餘,為也不禁為之動容,猝不及防間,他全身忽然由剛變柔,整個身體如水蛇一般一彎一繞,甚是詭異的堪堪避開了那一劍。(..info)


    馬小寒哈哈一笑道:“你果然不錯!如此,你且看好了。”說著隨手將劍刺在了地上。


    他忽然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隻見他身前一團白茫茫寒霧,他的身影在霧氣裏開始忽隱忽現,突然,在眾人還在凝視著寒霧之時,那濃霧中已經完全的沒有了他的影蹤。


    許辰暗歎不妙,果然,一股奇寒的掌風已經迫到頭頂,頓時他被壓的胸口一悶,全身如入冰窟。


    許辰毫不猶豫的提起軒轅劍反身一擋,那掌風正拍在軒轅劍的劍身上。


    馬小寒突然爆發出了巨大的衝擊力,軒轅劍經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衝擊朝後一倒貼到許辰的胸口。


    幸好,許辰對此早有準備,在馬小寒爆發的那一刻,他人如陀螺疾般順著旋轉的之勢掙脫了他的威壓。


    馬小寒見許辰對自己這一掌竟也能如此應付自如,渾然一體,竟也禁不住低喝了聲:“好!”


    許辰經過這短暫的接觸,已經知道這馬小寒並不簡單,隱約的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深吸一口氣,拋除諸般雜念,朗聲道:“你果然很強,隻是不知你為何此前如此的不顯山不露水。”


    聽許辰如此一言,馬小寒雙目猛的一睜,兩道銳利如電的寒光懾得許辰一震,若是功力稍差可能就這一視之威就可叫人心神浮動。


    但許辰此時戰意昂然,豈肯示弱於他,亦是功透雙目絲毫不讓與他對視,“前麵都是你,現在該輪到我了。”


    說話間,許辰抱元守一,周身清晰的浮現起無極的走勢軌跡,軒轅劍沿著軌跡旋轉,飛快轉動,畫出一個個太極陰陽圖。


    “出現了。”見許辰使出這一招,淩虛真人興奮的道。


    “居然是無極劍陣中的渾元一氣陣,沒想到他在這麽短短時間內竟然就已經學會了劍陣,難怪你對他那麽有信心,真是了不起。”一旁的觀戰的玄月真人有些恍然道。


    “他確實是一個天才。說實話,他剛剛學會的時候,我也是震驚無比,你知道的,我學會這一套劍陣是在入內堂之後的第二年才掌握。”淩虛真人不知為何有些無奈的道,他的思緒不由回到了他開始單獨教許辰劍陣的時候。


    原本,他也隻是一時興起。


    不過麵對著這個出色的門人,淩虛真人難得一本正經的道:“劍被稱之為百兵之王,其劍術、劍技、劍道被人廣泛所知,常人隻要精通其一門,便可橫行於俗世,如你,隻是常人卻不知,在劍的意境中,還有一門強大的劍技,那就是劍陣。”


    許辰一臉茫然道:“劍陣?”


    淩虛真人點了點頭道:“在我們這個時代之前,我們稱之為宗門時代,那時,陣法橫行,每門每派,花費無窮財力、人力、物力,都會為自己的山門構建一座護山大陣,這些護山大陣,能攻能守,攻守皆備,攻而不破,擊而不碎,一旦啟動,則千裏山嶽,摧為平地,萬裏大海,一夜桑田,非人力所能及,而這些陣法之中,若論攻擊力之強,又以劍陣為上。”


    “真有如此厲害?”聽著淩虛真人的描述,許辰疑惑道。


    “這是自然,隻是可惜,在如今,我們卻無法在見到其鼎盛時期的狀態了,隨著宗門的逐漸沒落,這些護山大陣也隨之灰飛湮滅,而如今雖然我們還有劍陣,卻隻能將劍陣用於自身的修為,卻無力去庇護山門。”


    “宗門時代為何會沒落呢?”


    “在千年之前,不知為何曾經發生了一場大戰,各大宗門被圖虐殆盡。”


    “那我們無極門又是怎麽保存下來的?”


    “我們無極門三清祖師原本是一采藥郎中,偶然間我們此處的發現了無極山門,並在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了無上法術,而後重新創立了無極門。”


    “原來如此。”突然許辰想到了水爺,便再度問道:“那在宗門時代之前是什麽?”


    “那我就不知了,由於那場大戰,很多資料都已經被焚毀殆盡,對於宗門時代之前,我們一般都稱之為傳說時代。”說到這裏,淩虛真人不由有些傷感,神色鬱鬱。


    忽然,他神色一肅,以一種極其蒼涼,誠重的語氣,向許辰說道:“你想不想學習劍陣之術?”


    劍,對於許辰而言,是他信心的源泉。


    方才淩虛真人所說,明顯已經讓他心動萬分。


    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淩虛真人笑了笑道:“如此,我先教你無極劍陣中的第一個劍陣,渾元一氣陣。”


    “何為渾元一氣陣?”


    “渾元一氣陣是實際上指的是不分什麽任脈督脈,什麽穴位什麽意守,在練習中全身上下想象為一個氣的整體,使自身模擬為無極時的狀態,是最原始最天真的一個整體混沌狀態,他將全身的精、氣、神都集中到一點上,在瞬間爆發出最大的殺傷力。”說著遞給他一個玉簡,對著許辰道:“口訣都在這裏麵了,你自己去參考吧,我希望你能在年末四宮會武開始之前掌握這個劍陣,這樣對你的晉級無疑會是一大助力。”


    在這話的一個月之後。


    那一日的情景,淩虛真人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那日的午後,他邊喝著老酒,喝哼著小曲。


    那首小曲,是他年輕時候唱得最好的一首,在他唱的時候,他最討厭別人打斷他。


    隻是那一日,許辰便幹了這事,他冒冒失失的來到了淩虛真人的麵前滿臉笑意的道:“首座,我近日對渾元一氣陣,頗有些心得,想向你討教一下。”


    淩虛真人被打斷自然有些不爽,隻是一時不好發作,隻能沉聲道:“怎麽,有收獲?”


    許辰一臉正色的道:“是的,還望首座指點一二。”


    淩虛真人皺了皺眉,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道:“可我有事。”


    “若是首座了解我要說的事,就會知道我的事情更加重要了。”


    “既然如此,你便出手吧,讓我看看你這一個月來到底有何成就。”見許辰如此堅持,淩虛真人萬般無奈之下,也隻能把酒瓶子放在了一邊,起身站在了許辰麵前,這小子既然想找抽,他也不介意揍他揍。


    許辰可不和淩虛真人客氣,眼前的這個酒鬼可是玉虛宮的首座,他見識過梁承德的實力,而眼前之人與梁承德以師兄弟相稱,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軒轅劍已然出鞘,舉劍畫園,抱元守一。


    望著許辰的出手,淩虛真人的臉色驀然一變,心裏疙瘩一下,暗道:不可能吧!


    看著許辰方才的一劍,他分明清楚的瞧見了渾元一氣陣。


    淩虛真人當下心中驚起了無比的驚濤駭浪,說實話,原先他準備傳授許辰劍陣,並沒有一定要他在年末大比之前練成,如此說隻是為了給他點壓力。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這小子居然練成了。


    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要知道,他自己也是在進入內堂之後的第二年才完全掌握了這陣法。


    隻是此刻事實展現在他眼前,容不得他不信,這個世界果然有天才。


    在長時間的驚歎之後,淩虛真人突然開懷大笑起來。


    他笑,


    自然有他笑的理由。


    想到年末四宮會武許辰定會在場上大出風頭,他就一陣的痛快。


    單憑渾元一氣陣,外門弟子中能與之抗衡就隻有蘇靜菡和嶽榮軒,淩虛真人暗想道,“這次四宮大比,我是放心了。”忽然,他心一橫,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了許辰,收斂起了方才的笑容,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恩,不錯,有我當年的潛質,這是無極劍陣的第二陣法“兩儀微塵陣”的口訣,你且拿著,現在還有兩個月,爭取能在這個陣法也有所突破,若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淩虛真人突然有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很荒謬的想法,這小子會不會在兩個月之後便學會了第二套劍陣呢?


    當然,最終的結果是許辰在往後的兩個月,並沒有再來找他。


    他在微微失望之餘,也自嘲的笑了笑:“這小子總算沒有太妖孽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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