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緋紅動手,逆徒石扶春給她生生扒了狐狸皮,雙手捧著遞給她。


    首座被他剜了好幾眼。


    老和尚老和尚老和尚!


    小的不要臉老的更不要臉!


    “太腥了。”


    緋紅含笑,“熏著我了,不如就送給銀夜仙皇和琴皇琴娘娘留作念想,這狐狸皮圍在脖子上定是和暖,想來也能溫暖下他們千瘡百孔的心呢。”


    你看,我琴緋紅要她死,休說諸天,天道也留不住!


    第79章 仙俠文女主角(13)


    “仙後有賜。”


    石扶春雙指挾著一頭死狐狸,淡淡道,“仙後心善,矜恤琴族痛失愛女,特意留情,送上一具亡軀,留作琴族念想,琴皇、琴娘娘、銀夜仙皇,謝恩罷。”


    “謝恩……哈!”


    琴銀夜指骨泛白。


    “難道不成我們還要感激仙後留她一具全屍?!”


    石扶春抬起蟬紗般的烏睫,“不然呢?銀夜仙皇若是嫌得不夠,石某倒是可以親自動手,剖空內髒,給你們做一頭狐狸雕!”


    他說得輕描淡寫,琴母捂著血跡斑斑的掌心,又忍不住幹嘔起來。


    琴皇的道琴受了嚴重的損毀,他整個人也蒼老了不少,然而眉間威勢仍在。


    “你一個仙族叛徒,輪得你來指手畫腳?滾!”


    後者冰冷道,“逆徒之罪,自有師尊定奪,就不勞外人多費心了。與其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琴族還是謝恩罷,我當回稟師尊,禮已送到。”


    琴銀夜咬緊牙關,經此一遭,琴族元氣大傷,族老們肯定不願意跟琴緋紅起衝突,任憑怒意滔天,他也隻能壓下去!


    琴銀夜伸手要抱回他可憐的小狐狸。


    石扶春緊緊薅著狐狸的腦袋。


    兩人頓時僵持住了。


    琴銀夜怒聲,“你幹什麽?”


    白衣魔尊提著一盞梵王燈,迎風而立,儀態邃清,他逐個吐字,“謝、我、師、尊、恩。”


    琴銀夜肝火大動,“欺人太甚!”


    轟——


    石扶春輕飄飄甩袖,那梵王燈登時壓在琴銀夜的肩上,刹那之間,萬丈梵宇僧樓浮現,隱隱傳來梵唄圓音。


    琴銀夜悶哼一聲,雙腿半截直直插入地麵。


    “謝恩。”


    石扶春依然是不冷不熱的語氣,他的梵王燈鎮壓著琴銀夜,目光清颯颯凝視著琴皇,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力壓兩皇,不死仙種果真囂張!


    這是眾人第一個的念頭。


    仙庭有七大族閥,三十三仙種,其中不死仙種威名赫赫,梵宮又稱甘露種,光陰永恒,不死不滅,而白衣魔尊石扶春是四界唯一的繼承者。不死仙族於一場千年道爭中落敗,大道之力潰散,族人亦在一夜死絕,隻有他繼承了一族之道統,竟是存活了下來。


    當石扶春還是上清宮三代弟子時,一身鵠衣,清如冰壺,他百年築仙皇,是所有弟子最為仰慕的天才首徒。


    誰能想到他墮魔之後這麽瘋呢?


    眾人又悄悄窺了一眼仙後。


    這女人喪心病狂,把一尊水月觀音捉進了自己的身體,此刻眉心墜著一顆豔美的朱砂痣,還別說,這師徒麵相相似,俱是一副慈悲清典的觀音美貌。


    真像大小觀音。


    而且師徒有一個共同特點——


    長得美,說瘋就瘋!


    他們招惹不起!


    首座就覺得仙後瘋到令他害怕!


    和尚你也敢親?


    本座活了十萬年了你知道嗎?再多個兩萬年就湊成一元會了,那些洪荒的老家夥都沒他能蹦躂!


    縱觀整個四界,也就他師哥釋一瓣那個老烏龜活得比他命長!


    關鍵是,你爹才三萬歲!


    首座被緋紅嘴對嘴親了一口狠的,整個人都是蒙的。


    這個可憐的老和尚,修心養性了十萬年,從洪荒熬到至今,熬到他同輩都死光,熬到梵宮成為一界之主,熬到他師哥快要掛掉自己要成為下一任的寺主,隻差臨門一腳。結果,他就是參加了個生辰宴,老家夥一朝破戒,被一個小家夥奪走了十萬年的初吻。


    首座終於想起了自己出門之前,師哥那意味深長一笑。


    呔!


    那老烏龜肯定參透了什麽天機,卻憋壞兒沒有告訴他!


    換做是優曇那小子,哪怕他被仙後親得腦門發紅,首座都能淡定地圍觀。


    現在,首座被眾人當成什麽稀罕的猴子似的,那眼神一個比一個充滿了求知欲。


    首座:“……”


    他暈過去行不行?太可怕了這事兒!不行,暈過去之後,萬一別人說老和尚是被親暈了怎麽辦?那豈不是更加丟他梵宮的臉?首座一臉正氣凜然,衝著優曇愧疚地說,“首座,我元神太弱,攔不住仙後,還請首座責罰!”


    優曇:“……”


    老和尚果真不要臉。


    緋紅抬起皎潔如月光的臂腕,首座嚇得嗖嗖嗖後退數十步,卻見女子眼波流轉,指尖輕緩抹去了墜在眼尾的一抹淚光,那是青蓮書也無法渡化的一場劫難。


    首座忽然同優曇傳音:‘你那法衣哪買的?給我也整一件!’


    他咳嗽了聲:‘當然,要嚴實的那種,我老人家了,不比你浪蕩。’


    優曇:‘???’


    首座是被親瘋了吧?


    首座表示自己沒瘋,他還很冷靜地提出在三十三重天居住一些時日的要求。


    那最沒有存在感的仙帝擺弄袖中紅花,突然出聲了。


    “就二十八重天吧,那小禪刹正好還空著。”


    饒是首座再淡定,麵對仙後的男人,也不禁老臉一紅。


    “那就勞駕仙帝了。”


    梵宮師徒就去了小禪刹,隻見殿閣嵯峨,寶香繚繞佛像,眾生正在持香跪拜,而首座與優曇熟練辦事,完美混入其中。


    香華當前,首座冷不防來了句,“小子,那佛牌你是故意係在胸前,好讓仙後擊碎的吧?怎麽,心軟了,連攔個女人都攔不住?”


    佛子撚香,緇衣如墨,寶相莊嚴。


    他語氣很是詫異,“首座說笑了,那佛牌與我氣運相連,優曇怎麽會做這種蠢事?況且,女色於優曇,是陷阱,是虎狼,大道當前,優曇怎麽會碰?首座還是快住嘴吧!”


    實則佛子內心暴躁。


    你住不住嘴?信不信老子鼻孔插香嚇死你!


    老子的佛牌都髒了老子不要了不行嗎?老子就是看不慣那個狐狸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行嗎?佛牌沒了就沒了,大不了老子也做一個老烏龜,修個十萬年的道,左右不過是推遲成佛,老子樂意不行?你一個老和尚唧唧歪歪哪來那麽多廢話!


    “蠢不蠢,小和尚自己知道。”


    首座摸到一串佛珠,那圓潤喜人的手感讓他瞬間心定,像一頭修煉成精的老烏龜,慢吞吞道,“隻是小和尚最好把持住自己了,別送了佛牌之後,自個兒又上癮了,連自己都給人家送出去了,那可真是我梵宮的笑話了。”


    佛子轉身,腳步一頓。


    “仙後怎麽來了?”


    仙後來了?!


    老和尚一顆佛心登時躁動起來。


    首座立即肅衣,佛珠撥到虎口,優美至極地轉身,佛青色僧衣在半空中散開,好似一瓣清澄如水的青蓮。


    他清淡低眉,音色嫋嫋,“琴施主,釋蟬月有禮了。”


    無聲。


    也沒人。


    優曇擺了一道首座,早就跑個沒影了。


    留下來幹什麽?


    他可不想被惱羞成怒的老和尚毒打一頓!


    優曇跑得很賤,嘴也賤,“老和尚破戒,那真是老佛堂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啪!”


    一隻羅漢鞋惡狠狠正中優曇腦後勺。


    首座光著一隻腳,罵罵咧咧跳過去。


    “臭小子!猖狂!囂張!話還很多!沒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


    首座定住優曇之後,怒氣未消,又在佛子崩潰的表情中脫下另一隻鞋,盡情招呼佛子俊俏臉蛋,“著火!老子讓你著火!火火火!”


    “呔!吃老子的寶鞋一腳!”


    佛子最終沒逃得掉這一劫,被生生熏暈過去。


    而另一對師徒又在幹什麽呢?


    石扶春跟著緋紅回了上清宮,四下無人之際,緋紅的七竅開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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