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筆記本是什麽東西?厲鬼?或者說是一件靈異物品?


    總之現在角川月和這件能夠對話的詭異東西達成了一樁“交易”。


    角川月回答了詭異筆記本提問的問題。


    然後詭異筆記本就會回答由角川月提出的問題。


    角川月的問題很簡單。


    “那名駕馭詭異門戶的馭鬼者是誰?”


    角川月緊盯著詭異筆記本略厚的紙張,上麵隻有一串字,是他用藍色的羽毛筆書寫出的想要提問的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安靜的鬼域,封閉的房間,仿佛一切都稀鬆平常,除了天花板上有一連串被特殊煙霧環繞的光,來自靈異道具鬼葉香煙的特殊煙霧,正在時時刻刻影響著這片並不算太大,但是足夠封閉的鬼域。


    角川月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鬼東西騙我?”


    一瞬間,角川月想到的唯一一個可能性就是自己被騙了。


    但轉念一想,騙自己如果隻是為了這麽一個無聊的問題,那麽背後這個家夥未免也太過愚蠢了吧?


    所以,他繼續看著詭異筆記本上空白的地方。


    大概又過了幾分鍾後。


    原本空白的,凹凸不平的紙張上慢慢顯現出了一個名字。


    讓娜·達爾克。


    看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角川月的表情就變得莫名其妙。


    他心裏在懷疑。


    這是這片鬼域的主人想要讓他以為的情報?


    還是說這本詭異筆記本其實和那名未知的馭鬼者並沒有什麽關係。


    眼前這個名字的情報也是正確的?


    這是一隻厲鬼,或者說是靈異物品。


    角川月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詭異的東西。


    “不是厲鬼,大概率就是一件靈異物品了。畢竟通過問答,進行著類似於交易的事情,不可能是厲鬼,反倒是和靈異物品存在使用條件這一點完全溫和。”角川月暗暗的想到。


    “那麽這個名字……”


    從名字的字符來看。


    假設一切都是真實的情報。


    這名馭鬼者顯然並不是島國人。


    似乎是來自霧都的馭鬼者?


    那麽外國的馭鬼者,為什麽要在島國引起一場靈異事件呢?


    角川月不明所以,但是知曉對方身份後,他一下就放鬆了。


    畢竟對方並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厲鬼,而是馭鬼者,在一定意義上也是普通人。


    就在這個時候。


    大概是在角川月看著詭異筆記本上那串名字愣神的時候。


    詭異筆記本下方空白的部分又多出了一句話。


    “還要繼續嗎?”


    宛如魔鬼的誘惑。


    如同厲鬼不會騙人一樣。


    這件靈異物品擺出一副它回複的答案也全部都是百分百正確的,絕對沒有欺騙角川月。


    至於信不信,那完全就要看角川月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角川月明顯是有興趣的,他那張有無數細微的,像是被針線縫住的臉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當然。”


    如果非要說的話,角川月可能會給這本詭異的筆記本起一個答案之書的名字。


    幾乎就在確認了角川月的意願之後。


    隔開一段距離,又一段嶄新的話,一個問題呈現在角川月的眼前。


    “喜歡死亡的你,會給自己選個怎樣的死法?”


    角川月一愣。


    這個突兀的問題讓人感覺很詫異。


    簡直就像是,如果角川月回答出問題,立刻就會被幹掉一樣。


    未知的驚悚感逐漸從背後湧現,一滴滴冷汗仿佛也在皮膚毛孔裏滲透出來,打濕了衣服。


    當然。


    這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對於角川月來說。


    這隻不過就是在筆記本上出現的一句話。


    雖然這本筆記本是一件特殊的靈異物品。


    但對於角川月來說,隻不過就是一件靈異物品罷了。


    喜歡死亡自己的,會給自己選個怎樣的死法呢?


    這個問題角川月也並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是馭鬼者。


    擺在馭鬼者麵前的似乎就隻有一個死法。


    死於厲鬼複蘇。


    當然,角川月從來不是一個甘心死於厲鬼複蘇的人。


    他當時選擇成為馭鬼者,大概也是因為想要研究靈異吧。


    “給自己選個死法?這種問題如果早些年問我,我會給你一個隨便怎樣的死法都好,但現在我的回答隻會有一個。”


    接著,角川月拿起羽毛筆,在詭異筆記本上開始寫下一串字。


    透藍的筆墨慢慢滲透筆記本紙張比較薄的那一部分,隨著字跡的不斷拉扯,一段文字隨之呈現。


    “不斷看著其他人以各種死法死去,然後心滿意足的倒下。”


    死亡?


    自從成為馭鬼者,確定了人生的意義後,角川月便確定了以後的路。


    角川月看著詭異筆記本。


    這個答案如何?


    能不能得到詭異筆記本的認可?


    和之前一樣。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不知為何。


    角川月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窺視他。


    但這片鬼域的房間是完全封閉的狀態。


    四周刷白的牆壁,完全堵住了視野。


    除了房間裏麵的陳設,完全沒有任何空間能夠容納一個人站立。


    角川月自然在心裏留意了這種異樣感。


    優秀的馭鬼者不會遺漏任何有關靈異事件的細節。


    或許一個不經意間的細節,就足夠讓馭鬼者付出生命的代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詭異筆記本上一串字符顯現出來。


    角川月皺起眉頭。


    雖說這的的確確是一串字符。


    但是他完全不認識。


    像是一片亂碼一樣呈現在眼前。


    完全不像是一句話。


    角川月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穿著一身長袖的襯衫,顏色是淺灰色的,原本緊貼手腕的袖子忽然裂開了,緊接著,像是線崩斷的聲音不斷地響起,眨眼間後,角川月放在桌麵上的手從手腕處就這麽完全預兆的掉了下來。


    角川月就這麽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聲。


    仿佛他完全感受不到來自手腕徹底斷掉的痛苦。


    詭異筆記本上那一串亂碼仿佛一下活了過來,不斷在筆記本的紙張上遊走,就像是蠕動的皮膚一樣,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接著,角川月的四肢開始紛紛掉落。


    胳膊,大腿,腦袋像是滾落的道具一樣,散落在地麵上,一個腦袋以仰視的視角,看著仍然坐在椅子上,四肢消失不見的肢體,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房間天花板上聚集起的一團灰白色煙霧,仿佛是角川月的送葬曲,在慶祝著他的徹底死亡。


    掉在地上的角川月的腦袋眨了眨眼睛。


    突然,他的腦袋居然開口說道:“被襲擊了麽?觸發了那本詭異的筆記本的規則?還是說鬼域的馭鬼者襲擊了我?”


    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應。


    他的身體分為許多個部分掉落在地上。


    但沒有一滴鮮血,甚至四肢裂開的傷口,都沒有露出任何一點森白的骨頭,全是漆黑一片。


    那種感覺,仿佛角川月不管是器官,甚至連帶著血液也全部都是漆黑顏色的。


    角川月的眼睛詭異的在眼眶裏轉起圈,很輕易的就把整個房間裏麵的環境觀察了個清清楚楚。


    那本躺在桌麵上的詭異筆記本正在打開著,在一旁放著一支似乎在不斷晃動的羽毛筆。


    一具缺失了四肢,腦袋,隻剩下大半軀體的屍體靠在椅子上。


    緊接著,整個鬼域仿佛都在發生變化。


    至少在角川月了略顯狹窄,仰視的視角裏,整個慘白的房間都在變得扭曲,各種各樣的陳設都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將緊貼在天花板上的煙霧聚攏到一起,然後像是憑空多出了一把扇子,直接將聚集起來的霧氣扇散。


    原本能夠影響靈異,甚至可以說是專門影響大範圍鬼域的鬼葉香煙產生的煙霧,居然被大量的靈異給影響了!


    角川月怔怔的看到這一幕。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驚訝。


    他是鬼葉香煙的製造者。


    所以他十分明白這東西的特性。


    能夠這麽隨意被吹散,絕對不會是簡簡單單的靈異力量。


    一圈圈煙霧像是經曆了大量不同力量的撞擊,一會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掉落在地上的鬼葉香煙的煙蒂在這個恰好也徹底熄滅了。


    最後一絲殘餘的火星,也像是被某個特殊東西撚滅了一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放在桌子上,整個房間唯一的一束光源忽然熄滅了。


    黑暗一瞬間籠罩整個房間,深邃的黑色像是一層層紗網一樣蒙在房間裏的各種陳設上。


    詭異的安靜瞬間降臨,就像是寂靜的深夜,連呼吸聲都被埋入無窮無盡的深淵裏。


    角川月掉落在地上的腦袋逐漸的適應了眼前的黑暗。


    但房間裏的陳設都在改變。


    眼前的桌子,不遠處的書架,放置在一邊的椅子,還有房間天花板上懸掛的,但並不會亮起來的水晶吊燈,此刻以仰視的視角,全部都在散發著詭異的朦朧的光,一團團的聚攏在一起。


    吱嘎。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襲入到角川月的耳中。


    這種刺耳的聲音像是戳破了寂靜一樣,格外的詭異。


    角川月的眼睛動了動,他透過桌子腳下留出的一片空白,清晰的看到了在黑夜裏,有一雙腳,穿著一雙黑色白底的鞋子,腳邊還有一根看上去像是棍子,但在黑夜裏全是鏽跡的樣子被人拄在地上。


    “那名馭鬼者麽?”角川月瞬間就想到了這一點。


    “是覺得我已經死了,所以終於現身了?”嘴角慢慢流淌出一絲陰冷的笑容,角川月的臉竟然像是扭曲了一樣,慢慢的朝著腦殼後麵移動。


    像是滾落一樣,慢慢靠近椅子上的殘缺身體。


    眼看著就要接近了。


    但忽然,一股冰冷的,滲人的感覺以極快的速度淹沒了角川月的腦袋。


    這種詭異的冰冷感滲透到了他皮膚毛孔裏麵。


    他低下頭,赫然看到原本放置在地麵上的這把椅子正在不斷地滲血!


    是的。


    木質的椅子在不斷的滲血。


    滲血的位置是從那些看上去像是割裂痕跡上出現的。


    角川月腦袋滾的速度慢慢變緩。


    因為他察覺到了自己的速度好像在變慢。


    一股沉重感憑空降臨,仿佛在有什麽看不見的重物,狠狠地壓住他的腦袋,不讓他接近自己的殘缺身體。


    與此同時,透過桌腳下麵地縫隙,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雙看上去並不算大,或者就是不女人小巧的腳,正在以詭異的,近乎是離地麵的方式十分緩慢的移動向書桌。


    他,或者應該說是她?有沒有察覺到角川月其實並沒有死亡?


    至少現在有可能是沒有發現的?


    但房間的空間本身就並沒有多麽大。


    隻要是繞過書桌,來到稍前的位置,很輕易就能發現身體散開掉在地上的角川月。


    角川月試圖接近椅子。


    但這時他突然發現,那種特別沉重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就像是有一座富士山壓在他身上,雖然他感受不到任何一點疼痛,但那種完全動不了的感覺他多少還是能體會到的。


    “厲鬼能力?”


    駕馭詭異門戶的馭鬼者絕對不會碎隻駕馭了一隻厲鬼的馭鬼者。


    畢竟是那麽恐怖的存在,不管怎麽想,也不可能隻駕馭了一隻厲鬼。


    但是,當角川月這麽想的時候,椅子滲出的血液忽然更多了,甚至有了將房間整個底麵都直接淹沒掉的跡象。


    這時角川月終於想到了什麽。


    “不是那名馭鬼者,是這把椅子!這個房間,這裏的陳設都有問題!”他瞪大眼睛。


    想起之前的詭異筆記本。


    想起自己剛剛進到這個房間,腳踩在地板上的那種突兀感。


    他對於靈異的研究還是比較深入的。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他不論怎麽樣,也都發現了詭異的,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個鬼域的房間裏全部都是厲鬼!”一個可怕的念想在不斷的湧現出來。


    仿佛在這一刻,角川月的眼神恰好對上了書桌旁邊的書架。


    很大的書架,幾乎一個書架就占據了一個房間的大半部分,說是整個房間最大的陳設也不為過。


    而且書架上擺放著許多各種各樣的書籍。


    這些書籍從外麵的書腰來看,似乎都和那本躺在桌麵上的詭異筆記本差不了多少。


    似乎這下更能確定一些東西了。


    至少角川月是這樣想的。


    很快,無數的冰冷詭異的血液徹底淹沒了他麵部皮膚的部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神秘複蘇斬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奈須蘑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奈須蘑菇並收藏我在神秘複蘇斬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