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突然的斬擊


    陳默看著前麵站在人牆前的厲鬼,以及後方那些被撞開的屍體。


    他們全部都舉著僵硬死白的手掌,其餘四根手指微微彎曲著,食指則是繃直著,分不同的方向指著陳默、古河汐以及艾莉絲。


    他們三個現在正在被厲鬼問路。


    根據角川月發來的情報說明,被問路的人,一旦長時間不回應或者直接轉身離開都會被厲鬼襲擊,當然,如果指路所指的方向錯了,那麽也會死亡。


    不過若是指的方向是正確的,那麽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活著度過這起靈異事件。


    但這種概率很小,畢竟方向有許多,指路的次數卻隻有一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灰蒙蒙的厚重霧氣裏,雖然相隔的距離並不算遠,甚至說是很近,但人牆依舊是若隱若現,一會清晰,一會消失,隻有最前麵這隻由模糊不清的,四肢組成的厲鬼一直都能看到,它就在麵前,僵硬的死人食指對著古河汐。


    人在極度恐懼下隻會出現一種情況,現在古河汐幾乎就要暈倒了,她抓住陳默胳膊的手掌因為太多用力,指甲部分已經發白了。


    厲鬼顯然不會給陳默他們多久的時間。


    當麵前這隻厲鬼的手掌有一些觸動跡象時,陳默知道,厲鬼行動的時間到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厲鬼依舊會行動。


    大多數的普通人在遇到這種情況早已經不理智,腦袋不清晰了。


    甚至說真的能做出選擇的人根本就沒有多少。


    陳默卻完全不擔心,這種厲鬼對於普通人活著馭鬼者來說是賭運氣的,但對陳默來說卻是最容易處理的厲鬼了。


    因為它的行動規律很簡單,隻要你能在限定的時間內回應厲鬼,指出正確的方向,那麽就能活下去。


    陳默早已經把自己佩戴的靈異口罩拉開了一個小角,透過鬼網站的靈異力量,他側過臉對旁邊眼看就要暈倒的古河汐道:“你伸出食指指著右邊。”


    古河汐聽到陳默的話,原本瞪大泛白的眼睛略微回神,用眼神的餘光看著陳默,而剩下主要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用僵硬手指指著她的厲鬼。


    她在恐懼,恐懼厲鬼為什麽在指著她。


    她懼怕在沒盯著的瞬間,她就會被殺死。


    其實就算是一直盯著厲鬼,死亡在靈異事件中也是在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按照我說的做。”陳默早已經把靈異口罩重新戴好。


    “艾莉絲,你伸出食指指著後方。”陳默又開口對一直保持著安靜,甚至對四周的厚重霧氣感到好奇的艾莉絲道。


    艾莉絲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她抬起手身體稍微偏開,緊接著伸出自己的食指。


    她的指甲上塗抹著一層淡淡的指甲油,是微微發亮的那種,在厚重的霧氣裏,指甲上塗抹的油層仿佛都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很是還看。


    同時陳默也留意到艾莉絲的腰肢是很柔軟的,幾乎可以把腰部旋轉九十度的樣子。


    “不愧是在小時候練習過很長時間舞蹈的女孩。”陳默回憶起曾經的一些經曆。


    艾莉絲,他的青梅竹馬,大概的感覺就是這樣子了。


    古河汐麵前振作起來,眼看著厲鬼那隻死人般的白色手掌緩緩張開,其餘四根手指張開的速度很慢,而且極其不自然,就像是有什麽外力介入,硬生生的把它的手指全都掰開一樣。


    陳默暗道:“殺人規律就是這樣麽?”


    他幾乎可以肯定,當厲鬼的手掌完全打開後,那就代表著厲鬼殺人的規律被觸發了。


    那麽,迎接古河汐的唯一後果就是死亡。


    好在古河汐還是信任陳默的,她也十分清楚,在麵對這種時候,她隻能努力的讓自己不被嚇暈,然後聽從陳默的安排,那樣的話,大概率是能活下來的。


    至少前幾次她遭遇靈異事件時,按照陳默一步步的指導,她都安全的活了下來,雖然對她來說,那是一段令人很不愉快的回憶。


    當古河汐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按照陳默的話指出方向後。


    原本厲鬼慢慢張開的手掌忽然停頓了,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呈現出半握空氣的樣子。


    但至少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厲鬼並沒有繼續行動下去的跡象。


    陳默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果然是這樣。畢竟隻是被定義為c級的靈異事件。”


    接著,他也慢慢伸出食指,指向一個方向。


    但他抬起食指到一半後,似乎是時間到了?


    後方由屍體搭建起的人牆,他們的動作也和那隻厲鬼一模一樣,陳默雖然已經確定好了厲鬼行動的方法,但是卻沒有掉以輕心,一直在盯著這些屍體的動作。


    雖然有一層厚重的霧氣阻擋著,但是陳默自認為自己的視力還是挺不錯的。


    他注意到,當自己指向鬼網站反饋的正確方向時,這些屍體的手掌還在一點點的張開,雖然速度很慢,但仔細觀察還是能注意到的。


    和古河汐還有艾莉絲完全不同的情況。


    她們兩個在指出正確方向後,包括厲鬼在內的一部分,全都停止了動作。


    陳默還沒有把手指完全指向那個方向。


    就因為他注意到了這一點。


    所以說手裏的動作逐漸的放緩了。


    “不對。”陳默忽然感覺到自己腳下多了一片延伸的黑暗,像是憑空多出來的塗鴉一樣。


    緊接著,椎名真夜出現了。


    她幾乎在出現的一瞬間,原本厚重的霧氣瞬間就消散了一大半,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連接她雙腳下的黑暗吞沒。


    那是酒吞童子的鬼域在一點點展開,更加恐怖的靈異出現,直接碾壓了問路鬼的靈異。


    接著,老舊的大太刀劃破霧氣,露出原本被霧氣覆蓋的街道。


    眨眼間,那隻站在陳默他們麵前的厲鬼,身體如同倒塌的積木一般,被肢解成了許多部分,一部分由厚重霧氣組成的身體在掉落後直接就消失不見,謹慎的是一隻死人手,仿佛象征著鄙視一樣,它竟然伸著中指。


    不。


    倒不如說除了中指外,它的其他四根手指全部都被斬斷了。


    一瞬間,濃重的霧氣徹底消失不見,黑夜籠罩下,隻有少數的霓虹燈在間歇的閃爍著,仿佛曾經這裏也遭遇過其他的靈異事件,在這些事情的影響下,這裏的一切,特別是環境徹底改變了。


    陳默現在卻沒有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因為他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鬼網站。


    他剛剛是透過鬼網站更改了自己的人生經曆。


    他知道了問路鬼詢問的方向。


    鬼網站也回應了他。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這樣相互影響的靈異就已經成型了。


    而且古河汐和艾莉絲兩個人都已經成功的躲過了厲鬼。


    為什麽自己失敗了?


    畢竟椎名真夜出現了。


    她的出現,幾乎就代表著陳默剛剛差點死亡。


    問路鬼雖然隻是c級限製級,但那也隻是相對於它沒有造成大範圍傷亡事件,影響的範圍還是固定那麽大的,而且隻要運氣足夠好,或者馭鬼者自身能力比較特殊,那麽安全活下來還是有可能的。


    但陳默卻失敗了。


    是鬼網站失效了麽?


    不,相反。


    陳默覺得是鬼網站在坑自己……


    鬼網站是一隻極其特殊的厲鬼。


    陳默自從駕馭後,時不時就會想起自己早已經死掉的朋友水城,他當初給自己發來這個網站的鏈接,還有那記錄本裏的作家,以及水城死之前說的那番話。


    現在看來,鬼網站雖然被駕馭了,但好像有出現了一些問題。


    至少剛剛它給出的回應或者說修改的人生出現了失誤。


    是故意的還是意外,陳默並不清楚。


    又或者說鬼網站出問題隻是他的個人猜測。


    其實鬼網站根本就沒有問題,隻是陳默受到了未知靈異的影響?


    陳默抬起頭看著陰沉的天空,連接成一片的烏雲仿佛預示著明天會有一場雨,畢竟這裏是島國,而且還是最臨近海洋邊的北海道附近。


    “下雨時這座城市外出的人應該會更少吧?”陳默想了想暗道。


    如果是平常下雨天,他或許會搬著東西坐在窗台邊,聽雨水砸在落地窗上的聲音,透過小窗吹進來的濕潤空氣,都是十分舒服的。


    但在發生靈異事件的地帶下起雨,那種陰沉感會讓人覺得十分不適。


    轉身的時候,椎名真夜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雖然複活了,但總歸是由一大堆適配者的身體構成的異類,並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行動也全部都是依靠著規則,如同厲鬼殺人一樣。


    陳默用黃金容器包裹起地上那隻被肢解掉的厲鬼,沒有了厚重霧氣構成的身體,它掉落在地麵上的就隻有一隻死人手,沒有一絲溫度,甚至說冷的有些駭人,哪怕隔著一層能完全隔絕靈異的黃金容器,陳默也能感覺到這隻手掌的詭異。


    特別是他慢慢的把被黃金容器包裹的手掌舉起來的時候,那突兀的豎起的中指,不管怎麽看都像是在侮辱他。


    索性直接丟進係統附帶的倉庫裏麵。


    陳默就不想再去管了。


    當然,對應的他的財富值增加了不少。


    顯然,當這起靈異事件被椎名真夜解決的瞬間。


    係統就已經把厲鬼的歸屬者判定為陳默了。


    財富值增加陳默當然比較開心。


    轉頭看著古河汐還有艾莉絲。


    古河汐楞楞的看著陳默的影子。


    在微弱燈光擴散出的部分光照亮下,可以看到陳默的影子是有些扭曲的,特別是在肩膀的一側,居然多出了一大塊漆黑的影子,臃腫的影子就像是挨著陳默影子一樣。


    艾莉絲道:“剛剛那個女生是?”


    “女生?哪裏有女生?”陳默環顧四周,寂靜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唯一異常的果然還是不斷跳閃的燈光,還有地麵上攤開的一大片水漬。


    艾莉絲指著陳默的影子道:“就是剛剛出現的那個拿著太刀的女生。她剛剛離開的時候在瞪著我們。”


    艾莉絲記得很清楚,雖然根本不可能從外貌上確定剛剛那個是女生,但對方在離開的時候,那空洞的眼眶裏傳遞出來的情緒就是女生稍微一看就能體會到的。


    陳默瞬間明白艾莉絲說的是椎名真夜。


    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判斷出椎名真夜是女生的。


    不過他還是說道:“她是椎名真夜,你可以認為她是我的女朋友。當然,本來就是如此。”


    “女朋友?”古河汐突然瞪大眼睛,“老師什麽時候交往的女朋友?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陳默無奈的說道:“這種事情是必須要知道的麽?而且,這是近段時間的事情。”


    “好了,這些事情和你們沒有太大的關係,就算了解了也沒有任何好處。”


    堵路的人牆現在沒有了,前麵恰好就是一條通往外麵的路。


    通過從手機上的地圖軟件查看,陳默就說自己絕對不會看錯地圖的。


    前麵就有住宿的地方,而且還是正在正常營業的那種。


    陳默和古河汐還有艾莉絲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們每個人的心情都十分的複雜,陳默十分在意鬼網站這次出現意外的事情。


    結合之前他想要通過鬼網站,想要了解父母現在的情況也失敗了的狀況。


    陳默覺得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聯係。


    至少在來到帶廣市之後,他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無法用語言完美形容出來的。


    就像是有一層厚厚的陰影籠罩在他心上,讓本身就緩慢的心率,逐漸向完全停止跳動進發。


    陳默隻能認為這完全就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或者說是受到了環境的影響。


    抵達住宿的地方後,陳默開了兩間房間。


    原定是三間房間,但是古河汐完全不敢自己一個人睡了,所以在詢問艾莉絲意願後,她們兩個選擇住在同一個房間裏。


    陳默則是自己一個人一個房間。


    住宿的地方還在營業,陳默就習慣性的詢問了一些事情。


    例如最近這段時間帶廣市的情況。


    畢竟從角川月那裏獲取的情報雖然詳細,但那幾乎都是用馭鬼者的視角來記錄帶來的,他們雖然對於靈異事件的定義很準確,但那就是一種固定思維。


    相反陳默比較喜歡通過普通人的描述來了解一些靈異事件,再加上自己對靈異事件的了解,兩者相互結合一下,就能獲取到比正常馭鬼者多幾倍的情報。


    他處理靈異事件並非世界進行壓製,而是先行了解後,再來確定是否要解決。


    畢竟,他也是會厲鬼複蘇的啊,怎麽可能肆無忌憚的使用自身的厲鬼力量呢?


    特別是使用的目標是厲鬼或者是馭鬼者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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