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眾人便圍了上來。


    等力士門們把棺木用工具拉了起來,一時間天色似乎發生了變化,在九叔說完讓屬相衝突的人轉身後。


    開棺的一瞬間,周邊樹林裏飛鳥散盡,伴隨著幾聲烏鴉叫。


    九叔眉頭一皺,上前查看,隻見棺材中任老爺的屍身埋葬了二十多年,仍保持的完整。


    “爹!”“爺爺”


    “孩兒不孝,驚動了您老人家。”


    任老爺和任婷婷在開棺後就跪倒在地哭喊著。


    “九叔,這個穴還可不可以…”


    “蜻蜓點水不可一點再點”


    “那怎麽辦?”


    “我提議就地火化”


    “那不行,我爹生前最怕火。”


    任老爺一聽要火化,立馬就拒絕了這個提議。


    九叔想了下,還是開口說道。


    “任老太爺屍身多年未化,如果不能及時處理,恐怕會屍變!”


    但是任老爺還是不同意火化,最後九叔隻好讓人把棺材運回義莊。


    “秋生文才,你們兩個把這些香按梅花陣去給周圍的墳上香,回來把把結果告訴我。”


    九叔拿著一大把香分別給了文才秋生,李牧在一旁問道:“九叔,那我呢?”


    “阿牧,你先跟我回義莊。”


    文才秋生他們怎麽說也是跟在他身邊多年,這些事情還是要交給他們兩個,李牧之前沒有接觸過這些,避免了他觸碰到禁忌,九叔還是讓他跟著回去。


    李牧跟在眾人身後一起下山,不時回頭看一下正在山上的兩人,心裏想著:“早知道剛才先過去看看小玉的墳了。”


    回到義莊後,九叔指揮著力士把任老太爺的棺木抬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房子。


    “九叔,任老太爺時不時不好處理啊?”


    “嗯,他的屍身僵而不化,是有屍變的跡象,如果不是任家在這個時候遷墳,恐怕再過不久任老太爺也要破土而出了!”


    九叔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後,緩緩道來。


    蜻蜓點水穴,這原本是一處極佳的好穴。


    三星劫穴,端正無破,正穴如真,吉中帶貴。


    先人葬在此地,能夠興旺後人,隻是,當年任老太爺威逼利誘將風水先生手中的地買了過來,居然還敢請人給他安葬,也不知道是這任家是怎麽想的。


    原本一個好穴,被弄成了死穴,蜻蜓點水,點不到水便聚不了氣,生意差倒是其次,這如果不是風水先生特意提二十年後要遷墳,估計到時任家怕是無一活口!


    至於風水先生到底是良心發現還是其他的原因,九叔不清楚,現在擺在眼前的隻有兩個辦法,一個便是直接火化,二是要設法困住任老太爺的屍身。


    “師父,回來了!”


    “你看!”


    秋生文才把手中熄滅的香遞給九叔,看著文才秋生手上兩短一長的殘香,九叔臉色一變。


    “不好,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


    “九叔,這是什麽意思?”


    李牧好奇的問,他一個年輕人,哪裏懂得這裏麵的說法。


    “三長兩短指的就是棺材,活人最怕死。兩短一長,則是意味著所求的事情被神靈拒絕,那麽這家中必有大事發生。”


    “家門出此香,家中必有人喪!”


    “文才秋生,開壇,準備紙筆墨刀劍!”


    九叔臉色沉重,說話聲音也不自覺間短平快了許多。


    文才還沒聽懂,剛想要開口問,就被李牧拉住小聲的在他們耳邊說:“黃紙紅筆墨鬥真刀桃木劍!”


    而秋生聽後驚訝的看了一眼李牧,拉著文才去準備了。


    很快文才把東西帶過來,秋生手上拿著一隻公雞。


    “師父,準備好了。”


    於是九叔就在棺木前麵起壇作法,隻見秋生提著刀一劃割破雞喉,雞血便沿著刀口奔湧而出,九叔將雞倒提著,把血流進碗中。


    在雞血裏加入墨汁,九叔伸出劍指夾著一粒糯米,快速在燭火中掠過,頓時糯米便燃燒起來。


    飛指一彈,燃燒的糯米飛進了血墨之中,把碗中的血墨點燃。


    這一幕,以李牧的認知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但偏偏就發生在他眼前!


    轉眼間,九叔便已經畫好符,把剩下的血墨倒入墨鬥之中,遞給秋生說道:“把墨鬥彈遍整副棺材,別漏了。”


    秋生接過墨鬥,走到棺材旁,文才自然的接過拉出來的一頭,默契的圍著棺材彈著。


    這兩人認真起來倒還是有那麽幾分樣子。


    李牧看著兩人心想著如果他們能夠一直這麽靠譜,那電影裏,任老太爺就不可能跑的出來。


    很快,整副棺木便在李牧的眼底下被彈滿了格子。


    並沒有出現電影劇情裏,秋生準備檢查被文才戲弄然後兩人追鬧的畫麵,看到這裏,李牧心裏不由的鬆了口氣,但也有些疑惑。


    難道是因為自己導致發生了變化?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自己對劇情的了解可能便不能作為優勢了!


    李牧跟著秋生文才兩人的身影走出了房間,一邊沉思著其中的變化。


    “李牧,怎麽了?”


    文才見李牧慢吞吞心不在焉的就問他。


    “沒事,我在想這樣就可以了嗎?”


    李牧心裏還是有些不安,這種脫離了他掌控的局麵充滿了未知。


    “放心啦,師父出馬,沒問題的!”


    “要不你實在擔心的話,今晚你在這裏守著?”


    秋生一臉壞笑的看著李牧,這些日子的相處,幾人的關係熟悉了許多,現在他們已經會跟李牧開玩笑了。


    “開什麽玩笑,要守也是你們倆守著,快走,快走!”


    一想到自己守在這個隨時屍變任老太爺,李牧不禁打了冷顫,推著兩人快步離開。


    回到了大堂,見到九叔後,秋生上前說道:“師父,墨鬥已經彈好了!”


    “檢查了嗎?”


    “已經檢查過了,沒有遺漏。”


    李牧在一旁補充著,九叔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語。


    “那師傅,我就回去了!”


    秋生看也沒什麽事了,現在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他得回家了。


    “等等,你把這個帶上。”


    九叔把剛才畫的符給了秋生一張。


    “師父這是…?”


    秋生不解的看著九叔。


    “今天你和文才給周圍的孤墳上香,難免會被孤魂野鬼盯上,帶著它。”


    這又是超出了李牧認知的一幕,他印象裏,秋生這個時候是為了逃避九叔的責罰,騎著單車就跑了,所以才會被女鬼小玉給糾纏上的,根本沒有九叔給他符的這一段劇情。


    接二連三的變化,讓李牧心裏愈加沒底。


    他之前雖然知道自己來到了這方世界,但一直都是開著上帝視角,以為憑借著自己的先知先覺,能夠在未來發生的事情中明哲保身。


    但如今著的這些變化都脫離了他對劇情的了解,一時間他心裏也變得有些懷揣不安起來了。


    “九叔,能不能也給我一張?”


    李牧在一旁也開口問道。


    不安的心緒,讓李牧想著把能夠保命的東西都拿在手上,雖然不知道這符咒的作用,但好歹這是出自九叔之手,拿著總會安定不少。


    接過九叔給過來的符,李牧小心的把符貼身放著。


    “那師傅,我走了!”


    “路上小心,不要瞎湊熱鬧!”


    “好嘞。”


    隨著秋生的這句話,他的身影便逐漸遠去,留下來的隻是空氣中燃燒的煙氣。


    秋生走後,文才便把義莊大門關上,李牧則是回到房間找了一個袋子,把糯米裝了一些放在床邊。


    懷揣著緊張的心情,李牧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過去。


    此時停屍房裏,任老太爺的棺木微微顫動,似乎裏麵有人用力的想要出來,但被提前彈好的墨鬥線給攔了回去。


    一連幾番都沒能從棺材裏出來,隨後棺木發生一聲悶響後便恢複了平靜。


    這一聲燜響驚醒了兩個人。


    九叔翻身起床提著油燈慢慢的走近棺材,在四周查看一遍後沒發現什麽問題便返身回去了。


    在九叔走了不久,李牧一手拿著符一手提著一小袋糯米,壯著膽子躡手躡腳的也走了進來。


    李牧提心吊膽的看了眼四周,然後把袋子的糯米均勻的撒在了棺材四周。


    之所以這麽做,是他記得僵屍怕糯米,特別是電影裏,有一幕就是地上撒了糯米逼退了僵屍。


    所以他想著給墨鬥線再加上一層保險。


    撒好糯米後,便小聲的把門關好,再次回到臥室裏。


    “看來今天這個任老太爺是跑不了了。”


    李牧坐在床上喃喃自語。


    按照原劇情,這個時候任老太爺已經跑去殺了任老爺了,但是現實裏,這個時候他還被困在棺材裏呢。


    此時醒過來的李牧已經毫無睡意,靠著床閉著眼睛仔細留意著停屍房裏的動靜。


    生怕裏麵的任老太爺突然出現,這種緊迫感讓他現在已經無心睡眠了。


    他也隻是一個年輕人,如果還是在原來的世界,他倒不會這麽害怕,但是在這裏,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得不怕。


    “咯咯咯咯~”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雞鳴聲響起,李牧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一夜過去了,看來真的沒事了。


    徹底放鬆下來之後,李牧的眼皮也有些聳拉下來,腦子裏迷迷糊糊的想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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