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常年在外趕屍,教授一個徒弟便已經費時費力。”


    李牧回答著九叔,這個問題其實他在路上便已經問過了四目,隻是四目道長並沒有收徒的意向,一是他需要經常外出趕屍,沒多少時間,二是他已經有了一個徒弟,而且是他從小養大的徒弟,李牧此時年紀已經定了性,在他這一脈,是修煉不出什麽來的。


    而拜師九叔還是四目出的主意,說他師兄現在兩個徒弟都是半桶水,毫無長進,而且不像他到處奔波。


    林九的道場就在任家鎮,所以拜師九叔,才是李牧的最佳選擇。


    “修道一途,長戚戚而人漫漫。”


    “李牧,你有向道之心,但以你此時的年齡,怕是有些晚了!”


    “九叔,莫非我真的不能修道?”


    “不是不能,而是在你這個年紀,蹉跎半生可能也隻是原地踏步,與其耗費時間在此,不如安分守己過上平常日子。”


    九叔說完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便離開了。


    李牧坐在原地發呆,不由的對未來有些擔心。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任家鎮便要發生一間大事。


    他原本還指望著能跟九叔先學習些本事,能夠自保。


    現在被拒絕了,便有些心灰意冷了。


    “怎麽,被我師兄拒絕了?”


    不知什麽時候,回房的四目道長又出來了,坐在李牧旁邊問道。


    “是的,他說以我的年紀,現在修道太晚了!”


    “確實,一般人以你現在的年齡可能連道徒都邁不出去。”


    “道徒?”


    李牧不解的看著四目道長。


    “不錯,修道分道徒,道士,法師,天師。”


    “而道徒便是第一個門檻,很多人修煉多年仍然處於這個階段,你就看看我師兄兩個徒弟,都是從小便跟著他修煉,到現在也還是一個道徒!”


    四目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接著跟李牧說。


    “所以,他說的沒錯,如果你修道,可能下半輩子也隻能在這個境界徘徊。”


    “那該如何是好!”


    “嘿嘿,我給你出個主意!”


    四目道長笑了笑,湊過去悄悄的跟李牧說著。


    “真的?”


    “千真萬確,你別看他這人硬邦邦的不太好講話,但是這人嘴硬心軟,隻要你誠心誠意,他是不會拒絕你的。”


    四目道長猶然自若的說道,以他對林九的了解,隻要李牧這人沒有什麽歪心思,隻需磨一磨,這人便抹不開麵子,到時便會收他為徒。


    對於李牧,四目道長很上心,一是通過這一路的觀察,他覺得李牧並不壞,反而還有些純樸。


    二是對李牧本身有些好奇,好奇他之前身上的鬼氣從何而來,如果說是鬼最後良心大發放過他,打死四目都不相信!


    所以便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成功拜師。


    被四目道長一番攛掇,李牧又恢複了信心,對未來再次抱有希望!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這次真的困了!”


    四目道長打了個哈欠,起身回房了,李牧也從座位中起來,想著到任家鎮走一走。


    這時候,文才和秋生兩人邊打邊鬧的從一側走來,見到李牧,文才收斂起跟秋生打鬧的笑容。


    “李先生,你這是要出門嗎?”


    “是的,還有,別再叫我李先生了,我叫李牧,咱們年紀相差不大。”


    可能是因為李牧跟四目道長一起來的義莊,雖然年輕,但是文才在他麵前有些拘謹,直到此時李牧開口,文才便放鬆下來。


    一旁的秋生看了眼李牧問道。


    “李牧,你是怎麽跟我師叔認識的?”


    李牧把和四目道長相識的過程給二人說了一遍,秋生和文才驚訝的看著他。


    “原來你不是修道中人啊!”


    原來,因為和四目一起,所以他們兩個默認了李牧是一個修道的前輩,隻是長的年輕。


    現在弄明白了,幾人之間的隔閡便消然不見。


    相處起來也自在多了。


    ………


    走在任家鎮集市上,看著來往的人群,還有商家的吆喝,李牧不由感歎。


    這電影裏看到的和實際上看到的感覺總是不一樣。


    此時他是一個參與者而不是觀眾。


    沿著街道一直走,不久李牧便看見了任老爺約見九叔的那個西洋茶樓。


    而對麵不遠便是秋生姨媽開的胭脂店。


    如果這個時候手上有手機,李牧肯定會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李牧摸了下口袋,那日李牧便發現了自己褲子內部的口袋裏居然有一些錢。


    但是不多,經不起西洋茶樓這種消費,看了眼茶樓,最後李牧還是放棄了體驗一番電影裏的咖啡和蛋撻。


    在外麵瞎逛了一圈,李牧最後隻買了一些糯米,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鎮上會缺米,而導致文才屍毒沒有清幹淨。


    李牧扛著半袋糯米進了義莊,沒看到屋裏有人,便直接扛著米回房間,想著等會見到文才再問下他糯米放哪。


    雖然李牧知道電影的劇情,但是他有不能直接跟人說,畢竟到時候被問到的時候,總不能說自己是從電影裏麵看到的吧。


    還有一個就是,李牧不太確定這裏是否跟電影裏劇情完全一致,萬一有個差別,導致出了問題,那就惹大禍了。


    入夜。


    李牧已經睡下,但是在他入睡不久後,突然聽到了文才的呼救聲,便趕緊從床上下來走出了大堂。


    便看到了九叔和四目道長對匆匆朝著停屍房跑去的背影。


    咦,莫非是這個時候開始了?


    李牧依稀記得這一幕,似乎是秋生扮僵屍整蠱文才,導致四目道長的行屍符咒掉落,引起的騷亂。


    想到這裏便趕緊跟了上去。


    結果一過去便看見文才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麵偷看,李牧不動聲色的走到文才身後。


    “你在幹嘛?”


    “啊!啊…呃,是你啊!嚇死我了!”


    被李牧突然的發出的問話,嚇得文才忍不住喊叫出聲,等回過神看到是李牧時,才定下心神。


    “裏麵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等文才回答,李牧便看見了九叔一腳把跳動門邊的行屍踹到在地,然後在他額頭上一點,行屍便不再動彈。


    看到這裏,李牧鼓起勇氣走進去一看,停屍房裏,四目道長的客戶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四目和九叔兩人正在收拾,秋生則是躲在一旁,也不見他上前搭把手。


    “師兄,怎麽辦啊,全散架了,我怎麽跟金主交代!”


    四目道長提了提其中一個行屍的手,心疼的說道。


    “站著幹嘛,還不幫忙!”


    九叔瞪了秋生一眼,隨後秋生和文才兩人應聲上前幫忙抬屍體。


    李牧強忍著不適也上前搭把手,這一幕自然也被九叔看在眼裏。


    “你要是學了道術,可不要像師兄這樣粗魯,你看看,這都散架了。到時還不知道會被扣多少錢!”


    四目道長見李牧過來,在他旁邊輕聲說道。


    等所有行屍被擺好之後,四目道長沒好氣的對兩人抱怨道:“你們兩個…玩歸玩,別拿死人當玩笑,死者為大!”


    文才想想要解釋,但他嘴巴笨,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四目道長搖了搖頭。


    “算了,我還是今天就啟程了。”


    “道長,你現在就走?”


    雖然知道四目會走,但沒想到因為文才秋生的緣故,提前走了。


    李牧心想四目走了,就沒人給他出主意了,一下不由有些著急。


    四目道長給李牧打了個眼神,李牧見狀便跟著他走到一邊。


    “道長,怎麽這麽著急走?”


    “不早了,等送走這批客戶,還有一批在等著呢。”


    “放心,隻要你照我說的做,拜師不會有問題的。”


    四目道長拍著李牧肩膀,安慰著他。


    李牧看著四目道長,這是他來到這裏第一個幫助他的人,這個時候要分開了,他還是有些不舍。


    “走了”


    四目道長擺了擺手,便轉身搖著鈴帶著行屍走了。


    等李牧回到屋內,秋生已經跑了,隻有文才在等著他,九叔也回房間裏了。


    “真是被秋生害慘了!”


    李牧一進門,文才邊關門邊跟他吐槽。


    “怎麽個情況?”


    “都怪秋生,如果不是他扮僵屍嚇我,也不會鬧這麽大,還被師父責罵!”


    文才此時委屈巴巴,和李牧一起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文才,你跟著你師傅多久了?”


    “好多年了,以前師父去我們村主持葬禮的時候,把我帶了回來,已經很多年了,那時候我才這麽大!”


    文才給李牧比劃了一下他當時的身高。


    “那這麽多年了,怎麽…”


    李牧說了一半便不再說下去,因為他也反應過來,兩人還不適合說這些。


    不過文才倒是不介意,傻笑著說。


    “因為我跟著師父這麽多年一直不開竅,練來練去都沒有什麽進步,所以對這些都不太擅長。”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也有些低落。


    李牧拍了拍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隨後兩人便回去休息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九叔世界裏的普通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毛毛蟲的半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毛毛蟲的半生並收藏九叔世界裏的普通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