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化雲煙


    第二天,張路早上沒有練武,他下樓檢查了一圈天印館,把丁陽叫過來,吩咐一番,然後把林慧誌叫過來,打聽最近的丁陽行蹤,沒發現什麽。


    張路再次走進倉庫,檢查一番後,坐上分舵的馬車向天印鎮駛去。


    當馬車駛出宣景城時,張路和馬夫換了一個位置,他披上粗衣,帶著草帽,扮成馬夫的樣子抽著馬,讓馬車繼續向天印鎮駛去。


    為什麽這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年要不是他太不小心,悲劇就不會發生。


    張路抬起手在草帽邊上推了推,把草帽調整向上,不擋住視線。


    沒多久,就駛去城外十裏了,危險沒有來臨,看來上次的走私案並沒有引起多少波瀾。


    他身為豫北町的分舵的舵主,沒有給盯住,就證明上麵想把事情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沒.


    趙興正死了就死了,一個外門管事,不重要,又不是姚翰林死了,姚翰林死了,那可是重大事件,他可是有名的內院武師。


    當馬車行駛到天印鎮時,在天印湖旁看到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那,一臉憂鬱的望著天印湖.


    張路定眼一看,這不是楊果嗎?她不去送信,怎麽學失戀的女人望湖傷悲呢?


    張路駛停了馬車,走向楊果,楊果聽見響聲後,扭頭望向走來的張路,眼睛從驚喜轉為憂鬱,頭低了下來,再次扭頭望向湖麵。


    “怎麽了?看到我,假裝不認識??張路走到楊果旁邊望著湖麵說道。


    “我怎麽會不認識豫北町舵主呢?“一股酸溜溜的語氣從楊果嘴邊散發出來。


    “你也快入勁了,入勁自然會有這福利,我看你也不會酸這些的,說說吧,酸什麽?“


    張路蹲下撿起地上的小石頭扔起來,在平靜的湖麵扔出一個個波浪,小石頭在湖麵連跳幾下後沉入了湖底。


    “聽到豫北町舵主新上任就表白首席,唉,也對,萬青青那麽漂亮,又是天印門的天才,誰不喜歡呢?“


    楊果蹲了下來,雙手抱膝,頭放在膝上憂傷望著破碎的湖麵,美麗的湖麵鏡色被一個小石頭砸壞了。


    暗示著美麗的愛情也一樣,一點小小的轉折就會改變愛情的甜美,她曾幻想張路有一天會和她一起在天印門度過這一生。


    可惜啊,他愛上了萬青青,以前不覺得什麽,因為萬青青那麽優秀,很多人都喜歡,包括她,曾視萬青青為偶像。


    但從張路突破入勁成為武師後,一切就不同了,不到二年就入勁,已經進入了天才行列,可以平等的追求萬青青了.


    特別的是,張路當著萬青院所有人的麵,當眾表白萬青青,當晚這事都傳遍天印九院了。


    楊果聽聞後,整夜失眠,好幾天都沒有走出房間,當有勇氣走出時,發現張路去了豫北町上任了。


    她失神落魄的站在天印湖旁,癡癡的望著,那段時間,她聽林慧誌說,張路一直在天印湖練武,所以她就走在天印湖那站著發呆。


    張路望著這酸溜溜的楊果,他平靜的說。


    “我曾說了,通通都要,如果你喜歡我,那就來,我接受你,但沒有名份,楊果,你願意接受嗎?“


    張路把曾經說過的一段話重新說出來,他知道愛一個人的痛苦,但失去時才知道後悔,如果當初早點接受程睛,那在一起的日子就會多一點。


    所以他決定了,所以他喜歡的,又能喜歡他的,那就接受,這是一夫多妻製,不是前世的一夫一妻製,所以直接點,通通都要。


    楊果在膝頂的腦袋,歪了過來,望著這不知廉恥的張路,他以前說過,通通都要,唉,這不是辦法的辦法,誰知她喜歡他呢。


    “真的嗎?那我嫁過來會有成親儀式?是正妻還是小妾?”楊果歪著頭期待望著張路。


    “沒有,你還願意嗎?”張路不扔石頭了,也蹲了下來,平靜的望著湖麵。


    在沒有小石頭破壞後,天印湖麵恢複正常,再次顯示出湖麵如鏡的美景,好像愛情真的可以破鏡重圓似的。


    “那萬青青她會有嗎?”楊果歪著頭平靜的望著張路說道。


    “她會有,你也知道她是萬青院的首席,楊果啊,你喜歡我嗎?”張路轉過頭平靜望著楊果。


    “喜歡。”楊果雙手抱膝歪著頭沉思一會後,認真的回答道。


    “那就行了,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就行,那些凡俗儀式真的不重要,難道重要過你喜歡我嗎?”張路站起來望著天印湖的天空說道.


    藍藍的天空容納無數的雲朵,不管是長的,短的,方的,圓的,都接納,他也希望他是這一片天空,也希望那些雲朵能接受。


    楊果還是雙手抱膝,蹲在那,頭擺正,望著天印湖上麵的天空,學著張路望著,沒有回答張路的提問。


    張路見到,他轉身走向馬車,上了馬車後,抽打著馬,向天印湖旁的千蝠水榭行駛去。


    他留楊果好好的思考下,愛情重要,還是儀式重要,他相信楊果最終會想通的,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


    當經過千蝠水榭這個天印門最標誌的建築後,他繼續駛著馬車朝天涯樓駛去,沒一會,馬車停在了天涯樓。


    他下了馬車,走上了天涯樓,交了門牌後,他進入了天涯樓,一走進就朝著二樓走去.


    上了二樓就馬上找了起來,終於在散功法的角落那找到了化雲煙.


    這門散功法更是奇異,它需要一種名為雲煙鳥的奇異生物血肉,作為藥引,能讓印血化為煙霧從體內蒸發而出。同樣不傷根本。而且還能少許的補充元血。


    但雲煙鳥這種異獸,張路隻在古籍上看到過記載,很多都是傳說,甚至神話裏才出現過。


    現實裏,他看了那麽多典籍,就沒一個人見過雲煙鳥,所以他就不糾結了,直接讓破境珠模擬出雲煙鳥,然後直接突破就行。


    當張路下定決心後,他拿起來化雲煙文本走在旁邊的桌子抄了起來,沒一會,就抄完了,他把化雲煙文本放回原位。


    走下了樓梯,在樓梯那交了費用後,出了天涯樓,直接上了馬車返回豫北町分舵.


    當馬車行駛出千蝠水榭後,奔跑在天印湖邊時,他看見楊果還蹲在那,張路大喊一聲。


    “去不去豫北町玩?”


    楊果聽見喊叫聲,她扭頭望著馬車窗裏的張路,掙紮一會後,站了起來,跑向了馬車,一溜煙鑽進了馬車,抱著張路的手臂,笑嘻嘻的。


    張路吩咐馬夫行駛起馬車,朝著宣景城的豫北町奔跑去。


    到了豫北町天印館後,張路陪著楊果玩了三天後,就分別了,楊果回去天印門練功,張路也恢複閉關練武的節奏中。


    經過二個月的閉關練武後,洪掌終於達到了六層圓滿境,他低頭查看破境珠,突破的要求氣血已經達到。


    他默念“破”,破境珠從胸前猛然炸開,一股滾燙熱流瞬間湧遍全身.


    這次突破不同,破境珠把洪掌練的印血一點點撕裂,直到最後,一點都沒有時,再化成綿綿的勁力。


    這種綿綿的勁力能離開身體朝遠方射去,張路揮出了一掌後,那勁力直接朝窗外射去,如同飛箭一樣,射出幾米後才停止。


    這種進攻型的勁力有一個特點,那就攜帶一些輕微的東西,比如毒粉,張路想到這,從窗口飛身出去,在半空借力飛翔。


    找到一外偏遠的角落,他拿出毒粉,一手拿著洪掌,那綿綿的勁力把另一隻手拿著的毒粉吹向前方,摔打在牆上。


    張路放下手掌,走上去查看牆上的毒粉印,他覺得這個思路有效,他不如前著那樣對毒素研究很深,但他能中距離放毒。


    這種暗暗的勁力,他隻需輕輕的一揮,就能把另隻手拿著的毒粉射向遠方,雖然中間會有擴散,但不重要,大部分都會隨著勁力到達前方。


    張路很滿意這門洪掌,他多了一項可以中距離攻擊對方的能力,這樣對周行銅這種鐵皮銅骨最有效,他能直接放風箏吊死他。


    張路返身回到天印館,他閉關二個月了,現在洪掌入勁成功後,他是時候出關查看天印館了。


    不要到時又像趙興正那樣,一個管事就能把倉庫搬空,差點讓他背黑鍋,當他叫來莊平時,莊平是天印館負責雜務的,平時也是他跟在身邊。


    莊平來到了張路的身邊,連問需要什麽。


    “丁陽在那?”張路邊洗滌著,邊問著莊平.


    “丁管事現在都在裕興坊,要不要吩咐手下叫他回來?”莊平回答道。


    “不會,備上馬車去裕興坊。”張路想了一下,還是不要打斷丁陽的辦事節奏,他直接過去,順便檢查一下裕興坊.


    裕興坊,是天印門在豫北町主要的幾個大型場子之一。


    主要經營酒坊和歌舞樂曲坊同類的生意,但沒有特殊服務,是正規的類似酒吧的喝酒場地。


    這裏有天印門獨有的秋令露,一種名貴的保養藥酒,味道醇厚馨香,很受歡迎。


    所以裕興坊,也是豫北町最大的收入場所,光景好的時候,月流水能有數萬金,是真正的名副其實銷金窟。


    丁陽一般傍晚都在裕興坊盯著,順便空閑時喝上幾杯,名義上巡視分舵重點場所,保護重要財產,張路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


    底下的人沒有點油水是不行,重要是把活認真幹完,而林慧誌主要是替張路盯著丁陽,平時主要時間是練武。


    他的鎖心印已經快要突破三血了,所以要用心練習中,空閑時才叫上仆人查問丁陽的行蹤。


    丁陽也習慣了林慧誌的詢問,他知道經過上次的趙興正事件後,舵主加強對管事的監視是很正常的事。


    丁陽在查看裕興坊四周時,聽到夥計說張路來了裕興坊,他連忙吩咐站好下樓迎接舵主.


    張路站在這宛如圓盆的橢圓形建築群前,望著這招牌寫著裕興坊,他感歎這建造的真不錯,而且有三個入口.


    宛如前世的園林會所一樣,每一個階層都安排一個入口,把底中高三個階層的生意都做了,又不互相幹擾。


    “舵主來了!準備好東霜房!”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門房,聲音嗓門出奇的大。


    很快,丁陽帶領著幾個裕興坊管事下樓迎接了張路,簇擁著,從左門進去。


    這世道是以左為貴,左邊的入口是招待上等階層的人們。


    張路走在這金碧輝煌的走廊,很快就到了東霜房,東霜房一般不營業,隻留給舵主享用,一般時候丁陽也在這喝著小酒。


    張路走進東霜房,見到桌子上有酒杯,他也揮手讓丁陽過來坐著,其他管事見到,都走出房間關上門。


    張路在丁陽的服待下,聽著最近的天印館報表,聽聞天印門和宣景城各種傳聞。


    張路聽了一會後,點點頭,鼓勵丁陽幾句後,丁陽察言觀色後,發現張路要繼續喝著,他就提出要去查看下裕興坊的運作,便走出了房間。


    張路一邊吃著黃瓜炒蛋,一邊望著窗外的人群,很久沒有這麽安逸過了。


    張路感歎生活時,天空又不作美,直接下起雨來,沒一會,雨大了,密集著下起來。


    窗外的人群亂了起來,有一些跑到有屋簷下躲著雨,有一些冒著雨收著攤,然後抬起來搬到屋簷下.


    但遠處有一個人站著,在那淋著雨,就在不遠處的轉角,張路這個角度看不清.


    他站了起來,走出門,一連換了幾個房間,才在露台過道那看見那個淋雨的人。


    有人能一直淋著雨,還能一直站著,那人就是有問題,所以張路要找到他,看他那裏有問題。


    裕興坊是分舵重點產業,不能有失,張路在露台過道仔細看清這個淋雨的人。


    他穿著青色的衣服,樣子太遠看不清楚,但他的動作卻能看清楚,他輕輕彈指,一抹細不可及的水線,精準的落到不遠處一名小廝端著的酒壺口裏。


    小廝絲毫未覺,端著酒壺依舊朝著其中一個包廂走去。


    張路這時想起來,這是宣景三公子之一王少君,他正給王家三房管事的酒壺裏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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