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適合告別的季節,因為再冷總比不過大雪冷吧。


    再加上外麵已經更冷了,心再冷也察覺不出來。


    張路去了洪家駐地,跟洪家家主洪毅說了後,洪毅想了一會,同意和香取教見麵,約好時間後,張路走回了青都派駐地。


    一進大堂,就看到薛美人坐在那處理著事務,而婉兒站在一邊,幫助遞著紙張。


    張路望了婉兒一眼,然後坐在薛美人的對麵,坐下後,招來丫鬟要了一壇酒。


    當要酒的話出來後,薛美人和婉兒都抬頭望了一眼張路,因為張路不會沒有原因就喝酒的。


    沒一會,酒上來了,張路倒了一杯喝了下去,然後對薛美人說道。


    “我過兩天就要去泰州府,因為殺程睛的人在那邊,還有,泰州能學到更強的武功。”


    薛美人聽到後一呆,眼睛盯著張路一直看,而婉兒幽怨的眼神望著張路。


    張路說完了,就接著倒酒,一杯接一杯喝著。


    過了一段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仿佛這一切都化成視線,眼神包含著語言。


    張路一杯接著一杯喝著,沒一會,一壇酒喝完了。


    張路見她們都沒有說話,他接著說。


    “明天下午約了香取教和洪家家主談事,你們要不要來?“


    “好。“薛美人板著臉,過了一會才回答道。


    張路聽到回答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上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薛美人望著張路走上了樓梯後,回頭望著婉兒,說道。


    “你不去勸勸你家公子嗎?“


    婉兒低著頭,沉思了一會,然後向薛美人行了一個福身禮後,走上了樓梯,走到張路的房間。


    婉兒在房間門口等了一會,然後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沒鎖,進來吧。“張路坐在椅子那,手裏又拿著一壇酒正倒著,喝了起來。


    他看到婉兒走了進來,示意婉兒坐,婉兒沒有理,站在那,低著頭。


    樓下的薛美人早就按耐不住了,身體輕輕的走了,輕步走上了樓梯,上了二樓後,看到張路的房門沒關。


    她也不好太靠近,就躲在角落那偷聽起來。


    張路見婉兒不肯坐,他也不理,他知道,婉兒有時就是這樣,死鑽牛角尖。


    這時隻能等她自己想通,否則越勸越鑽。


    張路繼續喝著酒,他發現喝酒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逃避,任何不想的,都可以喝酒來逃避.


    仿佛隻要喝酒,所有的事情都不存在似的。


    婉兒站了一會後,才繼續抬起頭,望著張路說道。


    “是因為婉兒不理公子,公子才要離開的嗎?“


    婉兒邊說著邊流著淚,沒一會,地上滴滿了淚水。


    張路聽到後,沒有回答,他也不知怎麽回答,是還是不是,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一切都變了,婉兒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接受他了,就因為她自己說的,她髒了。


    可張路真不在意,他是穿越人士,在他的前世,都是談過戀愛的,都是同房過的,隻要彼此相愛就行,沒有愛情,身體隻是軀殼。


    婉兒見張路沒有理她,哭的更傷心了,眼淚一直流,越哭越大聲。


    吵的薛美人在角落那也暗暗的流著眼淚,她也想起她悲傷的一生,娶給一個傀儡,等了二十多年後卻愛上了徒弟的男人。


    剛表露心聲後,這個男人就要離開,去另一個城市生活。


    以後能不能再見還是一回事了,她離不開飛業城,她離不開青都山。


    但她所愛的男人要走了,要離開飛業城了,要離開青都山了,上天啊,為什麽要有悲傷離別啊,為什麽要讓她去經曆啊。


    當婉兒的哭聲越來越大後,薛美人也控製不了,也大聲的哭了出來,但這一哭聲響起時。


    婉兒停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哭的更大聲的。


    薛美人這人就是好強啊,明明已經哭的這麽大聲了,你婉兒為什麽要哭更大聲,不想讓自己的哭聲給張路聽到嗎?


    薛美人哭喊起來,聲音比婉兒的哭聲更低聲,更重聲炮。


    張路聽到了,聽到外麵角落那,薛美人在瘋狂的哭泣。


    但他能怎樣呢?他能怎樣呢?仇還報不報了?武還學不學了?再來一個入勁的武師,再把他的女人再殺一個,他咋辦?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他經曆過生死的離別,現在隻是離別而已,他不想再經曆過一次了。


    他就因為隻是普通人的思想,結果呢,這個世界教他做人了,要是一開始就去找掌法,找指法,先升到三血,還會有這破事嗎?


    沒有,直接殺了陳少幫主,然後帶著程睛婉兒逃離,總要比二血時給反殺強吧?


    當時陳少幫主身邊可沒有陳?凱這種入勁的武師,隻是二血後期的武者而已。


    就算陳少幫主再有價值,但人死了,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張路最後悔就是這事了,就是學武不好好用心,有外掛不好好用,結果一死一傷,現實一巴掌打過來,把張路的臉打的紅腫的。


    張路繼續喝著酒,他不知怎麽回應,也回應不了。


    回應也解決不了,所以他決定不回應。


    所以張路一直喝,一直喝,整夜都在喝酒,婉兒哭了一整夜,外麵角落那的薛美人也哭了一整夜。


    當太陽亮起來時,這三人還僵在那,直到太陽曬進來,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快要到約定好的時間了。


    張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婉兒沒有扶,呆站在那,張路走出了房間,走下了樓梯,薛美人沒有扶,呆坐在那。


    張路走出了大堂,走出了大院子,薛美人站了起來,也跟著走下了樓梯,走出了大堂,婉兒也跟著走下了樓梯,因為約定好她是丫鬟。


    萬花酒樓其實離這不遠,就在洪家駐地不遠處,但妖女離這比較遠,所以得提前走過去.


    因為當慣了殺手,所以不習慣坐馬車,馬車望不到周圍,怕給暗殺.


    妖女邊走著,眼睛左望望,右望望著,而她旁邊的師傅沒她這麽嚴重。


    這次她師傅沒有帶白色的麵具,隻戴著麵紗,隱隱約約中能看出這是一張美麗的臉龐。


    這張美麗的臉龐上的一雙眼睛也是左望望,右望望,但臉是不動的。


    果然眼睛是會騙人的,當時張路看到帶著白色的麵具,看到普通的眼睛時,以為那是一張普通的臉。


    但脫掉白色的麵具,那張普通的眼睛組合起來卻是張美麗的臉龐,當走到萬花酒樓門口,圍著酒樓四周轉了一圈後。


    這張美麗的臉龐望著妖女的瓜子臉,大眼睛時,互相鬆了一口氣,為啥要鬆口氣呢,因為沒有埋伏。


    這小小的飛業城可能不知,她們從雲州府來的,現在朝廷的軍隊出了一種火器,幾個一血二血的武者拿著火器,殺一個入勁的武師,那是分分鍾的事。


    有時候,當殺手當久了,老毛病是改不了的.


    比如鬆口氣,當習慣了殺手後,出任務時都是憋氣的,隻有得手後才會鬆口氣。


    也隻有鬆口氣時,才會精神和注意力下降,而這時才往往是她們露出破綻的時候。


    所以敵人往往在這一刻發起進攻,而這時鬆口氣後,意外出現了,對麵走來了一對女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美麗的女人帶著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女,發現她們時,身體一繃緊,都在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機會。


    這條小巷子裏,雙對女人,都在緊繃著身體,都在望著對方,都在尋找著破綻。


    為什麽,因為這個二十多歲美麗的女人是一個入勁的武師,這在小小的飛業城來說,這和出現火器一樣驚奇。


    這不是衝著她來的,那是衝著誰來的?入勁的武師隻有武師才能入得了眼,其他的,小小的飛業城根本不存在。


    異肉,這小小的飛業城見過什麽異種?沒有上好的異種能種出多好的異肉?


    這些上好的異肉隻有雲州府或以上繁華的城市才有。


    而且武師旁邊的十八歲的少女也是個三血的武者,嗬嗬,這和她們這對很像,這不是衝她們來的,衝誰的?


    世界上沒有這麽巧合的事,隻有設計好的事,這在殺手來說,都是設計好的。


    特別是對方緊繃的身體,這一看,就像殺手,也隻有殺手才會緊繃著,因為那是條件反射。


    這是殺手老毛病了,改不了。這時候,小巷子外,走來一個搖搖晃晃的男人,望著她們時,笑了笑。


    然後走了過來,妖女師傅認識他,昨天妖女帶來的小子,那小子身上還穿著護甲,怕死的很。


    但今天這小子,一副喝多的樣子,走向那對殺手,她剛想出聲叫停那小子時。


    卻見那小子對那對殺手說。


    “你們也在?進去吧,商量點事。”


    她一副好奇的樣子,她們認識?不是殺手?不可能,那絕對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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