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清伸手,傳授她道:“咬這裏,肉軟,咬著疼。”


    “哦!”薑棠一口咬過去。


    自己有多委屈,對他就有多用力。


    陳宴清一動不動,給她咬,帶著笑。


    本來弄疼她是因為昨日是第一次,今日難免的,陳宴清一直顧及著,哪裏舍得真傷她,但薑棠嬌嫩,還是吃了苦。


    這些事兒薑棠自己又不懂,便歸結抱怨於他。


    陳宴清也不解釋,照單全收。


    但你說陳宴清氣這一回後悔嗎?


    他不後悔,若再來一次,該氣還是會氣。


    有些事不能犯是規矩,哭了也不能犯,比如說謊,比如為沈安說謊,陳宴清零容忍。


    哭完他可以哄,但錯了就必須認。


    他平日雖縱著她,但也有原則。


    薑棠也是心軟,咬了一會就覺無趣,把人鬆開了,陳宴清給她擦擦淚,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剛才,誰教你的?”


    “啊?”薑棠看他,“什麽?”


    “用……親我,誰教你的?”陳宴清指了指她嘴。


    薑棠紅了臉,“紫蘇。”


    緊接著陳宴清就問:“她都教你什麽?”


    薑棠輕抬眼睫,有些不好意思,但被欺負這一遭,說謊是不敢的,“就……勾引你。”


    說完便忙的低了頭,不敢看他,雖然大概她根本都不知道勾引的秘訣,然而懵懵懂懂,小心試探,對於某些人來說已是致命。


    她以為陳宴清會取笑她,但實際上並沒用,陳宴清隻是雲淡風輕道:“教的不錯。”


    薑棠:“啊?”


    這難道不是很羞人的事情嗎?


    但陳宴清心情似乎還不錯,“明天給她漲月例。”


    不知情的紫蘇:“……”


    竟還有這等好事?忽然期待你們吵架了怎麽辦?


    ?


    作者有話說:


    紫蘇:沒想到最終受益的是我,驚呆了。


    第四十四章 情書·吃醋 [v]


    薑棠總搞不懂他,這人心思太難以捉摸。


    若是平時她能撒潑耍賴問到底,但今天實在太累了,“哦”了一聲再無其它,陳宴清要幫她洗澡,薑棠不願意。


    最後陳宴清妥協,把人放在浴桶裏出去了。


    薑棠渾身浸在水裏,溫熱滋潤著肌膚,方覺自己活了。


    她其實沒力氣的……


    可他方才親的狠,胸口好多痕跡,叫他瞧多了說不得又要上藥,她、她吃不住啊,還不如自己洗。


    外頭陳宴清去了別處沐浴,等回來的時候薑棠還沒好,裏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陳宴清怕她睡過去,索性呆在外麵等她。


    但離近了聲音大,擾的他心緒又起。


    最後索性坐到了遠些的書桌。


    那邊方才叫薑棠坐過,宣紙幾張落在地上,期間有份灑著黑顆粒,正是薑棠買的香。


    陳宴清眉眼低垂,雖說這東西他可能不會用,但薑棠送的,就算爛在懷裏那也隻能是他的,陳宴清彎腰撿了起來。


    陳宴清原不喜香,後來發覺薑棠對香有一種莫名的癡迷後,他更稱得上厭惡。


    平時他穿官袍,以不易熏香為由,讓薑棠潛移默化接受這個事實。


    但誰又能想到,薑棠出門一趟,反倒特意給他買了這玩意兒。


    這不得不讓陳宴清無力。


    她的執念是有多深啊!


    如今冷冽的鬆香濃鬱,讓他忍不住蹙眉,正要把蓋子合上的時候,卻意外發現這盒中有些異樣,香料之下似墊了一張紙。


    按說就算為了保護,墊紙也該是柔軟純白的那種,但這張……一眼就能瞧出泛黃、發硬。


    如無意外該是宣紙。


    且質量不大好。


    應不是原帶,那是哪來的呢?


    陳宴清一貫心細,有了存疑自然要一探究竟。


    這大概就是大理寺卿當久的後遺症吧!


    他撥開香料,抽出宣紙,裏麵有墨。


    陳宴清心裏一動。


    他的妻子買給他的香料,裏麵藏了紙條,而今這紙條被他所見,想起來怎麽也不大正常吧!


    這像不像話本子裏的“情書”呢?


    陳宴清搖搖頭,發覺和薑棠相處的多了,理智的自己也慢慢被她帶偏了,他也沒有避諱,直接拆開來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俊美但有風骨的字跡。


    然後是內容,不多。


    陳宴清目光卻忽的一凝,落在那句“明月不及相思意,可記當年螢火情?”他就那麽看著,臉色稍冷,半晌沒動一下。


    也就是這時身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陳宴清眼睛一動,不動聲色的把東西收回袖中,然後下一瞬他的貓兒便從後抱住他。


    陳宴清斂了情緒問:“洗好了?”


    “恩。”


    “先讓我轉身。”


    “哦。”


    薑棠鬆開他,陳宴清轉身,瞧見薑棠揉著眼睛,麵頰被水汽熏的發紅,眸色困倦又惺忪的垂著,整個人軟乎乎也黏人的厲害。


    等他一轉身又貼過來。


    陳宴清深看著她。


    薑棠自然是極美的,哪怕睡裙簡單,胸·型卻很清晰,腰窩空蕩身材很好。


    她長相不是有攻擊性的那種美,而是很素雅清純的可愛,偶爾眼尾一勾,會帶出些許嬌媚。


    其實一開始,陳宴清以為她是高冷範兒的仙子,後來見了兩回發現,不過是隻愛撒嬌的奶貓兒,很具有欺騙性。


    這以至於他不會去懷疑她,方才看見那兩句詩也沒有,因為薑棠真的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明擺著是給人算計了。


    陳宴清暫且把這些事情拋擲腦後,低眸看著薑棠。


    “怎麽了?”


    薑棠軟糯道:“我困了,你抱我去睡吧!”


    “怎麽現在睡覺都要抱?”陳宴清有些無奈,但不得不承認心情又好了,“這麽黏人啊!”


    “恩。”


    黏人啊,黏你。


    薑棠蹭蹭他胸膛。


    陳宴清什麽脾氣也沒了,“那伸手吧。”


    薑棠就伸手,湊過去給他一個獎勵,香軟可口,轉而嬌憨的跟他笑,後來陳宴清就把她抱回去睡了。


    至於紙團的事情,他甚至不用查,這般手段一看就卑劣,性子又能沉到哪裏去?


    靜候那人按捺不住即可。


    無論情詩也好,螢火也罷,都是虛妄。


    唯有把人抱在懷裏,才是真真切切的擁有。


    而且——


    喜歡是珍視,而非傷害。


    能構陷女子清譽的情誼,他尚不用放在心上,就是自取滅亡。


    於是這件事沒在夫妻倆中間掀起任何風浪。


    上京乃帝都,城內官員居多,今年因為有城外災民問題,各家走親訪友少了很多,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等事情完美解決已到二月天,為了彌補新年的不足,各家夫人開始廣辦春宴,其中包括沈家。


    薑棠沒想到沈媛會親自來給她下帖。


    彼時下午陽光正好,薑棠興起特意采摘了靜安堂的桃花,製作甜口桃花羹。


    粉竹跑進來說:“沈姑娘來了。”


    那日驚馬之後,薑棠有仔細想過,懷疑沈媛故意擋她逃生,但苦於沒有證據,如今沈媛來了……薑棠思緒轉了轉,“請她過來吧。”


    粉竹就去請人。


    紫蘇趁機問她,“夫人可要換身衣裳?”


    “為何要換?”薑棠撇嘴道:“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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