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質問他,“你難道不要前程娶了她?”


    “是,孩兒娶她。”


    男兒一生艱難,總比女兒受盡折磨好熬!


    這話出口讓沈夫人一頓。


    怔然間,卻是沈霽“啪”的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孽障!”


    周遭瞬間安靜了,沈安臉偏向一邊。


    沈夫人反應過來又心疼又怨憤,心疼兒子被打,怨憤薑棠狐媚。


    沈霽想起宮裏那人,不想沈家毀於一旦。


    他一把揪著兒子的衣領,凶狠的像一頭老狼,“沈安我告訴你——”


    “有些心思不該出現,你就當一輩子爛在肚子裏,你若給沈家招來禍端,老子親自廢了你!”


    這話嚇的沈夫人一跳,沈霽……那可是為了權勢連親妹子都獻的人,沈霽有無數兒子,她卻隻得這麽一個命根。


    “安兒你不能去,快給你爹認錯。”


    沈安卻不語,轉身欲走,也就是抬腳的那一步後腦一陣刺痛,沈安瞬間渾身無力,仰麵看見漫天飛舞的雪花。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兩眼一黑之前,隻瞧見心疼張手的母親,和麵色肅冷的父親。


    緊接著身子一歪,便倒在沈夫人懷裏。


    沈霽收了手刀,拂了衣袖,對人冷酷道——


    “把人關了。”


    ?


    作者有話說:


    走一下下劇情哦!下章兒砸女鵝就出來了!


    第二十一章 欺負·可愛


    沈家注重門風,奴仆也個個嘴嚴。


    是以無論鬧的多凶對外依舊風平浪靜,加之一場大雪,長街蹄印被覆蓋,幾乎無人知曉沈安歸來。


    清晨。


    少有的陽光落在窗扉,斜入暖香的屋裏,絳紅的床鋪上,如今隻剩一個鼓起來的小山包。


    因方才一場雪,外麵紫蘇領著人掃雪,壓低的聲音傳入耳中,許久帳內伸出一隻白嫩的手臂。


    她扒拉開被褥露出肩口歪歪扭扭的裏衣,幾縷不聽話的黑發斜入,漫入輕緩起伏的雪脯。


    這一覺薑棠睡的很好,醒來也沒什麽起床氣。


    唯獨察覺到陳宴清不見了,模模糊糊的扭頭去尋,很快看見了坐在窗邊的男人。


    他逆光坐著墨發盡垂,少了些往日的疏冷,添了些溫和的繾綣。


    男人穿著素白的外披,腕帶手動書寫投入,認真的模樣清淨無欲。


    ……她心尖一顫,噗通噗通的。


    薑棠覺得,她可能被他捕獲了。


    紅著臉的姑娘沒有說話,仰麵躺著靜靜深思片刻,又覺得這是自己夫君,反正人都是她的,心跳一下似乎也沒什麽。


    儼然已經忘了昨晚被罵。


    這也就是薑棠脾氣好,親近人不記仇,睡一覺就忘。


    薑棠坐起來,注意到裏衣領口下滑,自己隨意的攏了攏,便踩到地上。


    腳腕的扭傷雖還就著筋使不上全力,但歪歪扭扭也還是能走的,屋裏反正沒外人也不怕難看,她就這麽一瘸一拐的挪過去。


    因為走的太小心,自然也就沒注意到不知何時陳宴清眉心緊蹙,緊接著狹長的眸子輕抬,落在慘兮兮的少女身上。


    初醒的姑娘麵頰粉嫩,一身紅衣黑發,貼身緊致又嬌俏漂亮。


    就是不甚聽話。


    傷都沒好卻自己要走,既然如此他是不會幫忙了,摔倒了也要承受疼的後果。


    陳宴清冷眼看著等她長教訓。


    可惜上天格外眷顧她,倒真叫她一步一步踩了過來。


    這下不用薑棠說他便往邊上挪挪,給她預留出些位置。


    不留不行,會鬧。


    他現在忙。


    薑棠擠到他身邊果真不說話了,先是枕著下巴看他寫字,然後又一時興起給他研磨。


    陳宴清則抽空道:“袖子挽了再玩。”


    “哦!”


    薑棠聽他話的把袖子挽了。


    因為昨日大婚積攢下幾件要事,待會又要帶她認親,也沒時間處理,陳宴清刻意起早半個時辰,見她老老實實坐著也沒折騰,索性隨她去了。


    若叫陳風看見,怕是又要大吃一驚。


    這處理的可是刑事大案,其中關聯了多少官員秘辛,大人不僅任由夫人坐在邊上,甚至隨她幾次三番探頭來看。


    果然男人的底線是在折騰中一點點降低的。


    現在陳宴清對薑棠的要求,就剩下老實不鬧了。


    薑棠是被寵的粘人了些,上輩子在藏雪閣壓製了天性,美則美矣就是少了靈性,重生而來她開始也是怕陳宴清的,可後來兩人發生了很多事,她就被他無意間縱著釋放了天性。


    嬌雖嬌了些卻也分得清場合。


    比如昨晚陳宴清空,她就會蠻橫的生氣胡鬧。


    但現在陳宴清有事,她就在邊上安靜又乖巧。


    等磨累了就靠在他肩上,陳宴清就一邊寫字一邊抱著她,親近且美好。


    等陳宴清忙完已經是一盞茶後,紫蘇這才被允許進來給她梳洗,粉竹還躲著不敢見陳宴清。


    因為已經娶親的緣故陳風不適合進後院,陳宴清自己換了幹淨的衣物。他穿了一身黑色直裰,帶著和薑棠一樣的暗紋,這般顏色愈發威嚴。


    薑棠在上妝,他又看起了案宗。


    陳宴清的生活非常枯燥,明明不過二十幾歲,卻很老成。


    他不愛酒偏愛茶,出門不是辦案就是上朝,除了李陌也沒什麽朋友,甚至他和誰說話別人還都怕他,生怕被揪住什麽小辮子。


    薑棠歎息一聲,哀呼遇見一個比自己還無聊的人!


    紫蘇以為她出嫁不適應,所以極力讓薑棠高興,“夫人盤這個發髻真好看,瞧著人精神了不少。”


    “是嗎?”


    薑棠照鏡子一笑,也覺得自己好看。


    昨日出嫁不算,這確是薑棠第一次盤高髻,墨發以簪高束,輔以紅珠點綴,兩邊分下劉海,露出圓溜溜的眼睛。


    ……呃,有些過分可愛。


    紫蘇猶豫著,“夫人,咱們要不換個唇脂?”


    晉王府關係複雜,麵相過於軟善容易被人欺負,紫蘇便想用重色口脂,給薑棠增加幾分明豔。


    “好呀!”薑棠沒意見,笑嘻嘻道:“讓我美就行。”


    紫蘇被她逗笑了,“夫人一直都美。”


    等兩人這邊折騰好,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紫蘇掐著時間離開,陳宴清這才走過來,剛想說“走吧”,抬眸卻被眼前的姑娘驚豔。


    她年紀小,紅衣配海珠本會顯的老氣,誰知薑棠不僅鎮住了,而且因為姿容過盛更美如明月。


    加之紅唇蘼豔,眼睛卻柔美,成了另一種絕色。


    陳宴清伸手在她唇瓣上輕輕一撚,擦下些口脂。


    薑棠躲著他,眼睛瞪的微圓。


    “擦了不好看。”


    晨曦落在她控訴的臉上,說完自顧自轉過去照銅鏡。


    陳宴清就在身後,伸手板過她的肩,“好看!”


    本就美人,妝與不妝都一樣絕色。


    薑棠卻不甚滿意,這就像你看過波瀾壯闊的大海,一下又回到叮咚平緩的小溪,總會有些情緒上的落差。


    陳宴清看她耷拉下去的腦袋,明顯不如之前高興,不僅兩腮鼓起來了,就連手都絞著抗議。


    男人溫熱的大掌掐住她腰,薑棠還沒反應就被放在梳妝台上,她警惕的看著陳宴清,生怕整張臉被他給毀了。


    誰知陳宴清道:“要不,我給你變回去?”


    薑棠捂嘴的動作一收,“怎麽變呐?”


    “張嘴。”


    陳宴清擒著她的下巴。


    可能是他說的太正經了吧,薑棠猶疑著,鬆了嘴,誰知他忽然低頭吃住了的雙唇。


    在薑棠愣神之際,便輕咬開來。


    牙口相碰,唇齒相依,漸漸薑棠眼珠子微潤。


    陳宴清膝蓋抵著她耷拉的腿,隻覺有手攀進衣間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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