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老大哥,是一點能力都沒有!剛開始管理沒幾天,就將分舵的事物弄的一塌糊塗,後來倆人幹脆也撒手不管了,回去專心於自己的密道事業。


    本來我都絕望了,哪成想,燕林分舵自我運營的效果,比二人管理的還好!


    原來,嚴元逸在的時候,他為了享受榮華富貴,不被打擾,給燕林分舵製定了一係列可行的經營方式,早就習慣了沒人管理的日常。


    溫保與池德義不要權利,而我決心脫身,肯定也不會去碰燕林分舵的權利,情況就這樣僵住了。


    就這樣過了五年,燕林分舵的情況和之前相比,可以說是毫無變化,最大的收支來源依舊是嚴元逸留下的賭坊。


    隻是賭坊贏來的錢,大半都上繳給總舵了,少數分給分舵的弟子們,讓那些賭癮大的,也能活著。”


    說到這裏,詹良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悲憤,他激動地將手邊的書案拍的噔噔作響,而後哀嚎著繼續說道:“五年!整整五年!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將溫保與池德義的武功,提高到二流的水平!眼看馬上就要功成身退了!那個天殺的王八蛋,竟然連著害死了我燕林分舵的兩位長老!”


    房內其他三人,一同向詹良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楚笑煩與申淵此時恍然大悟,怪不得剛見麵時,詹良脾氣那麽差。五年的時間,就算教頭豬,也早就教出感情了!


    眼看就能殺了賣錢,卻被別人偷走了!自己一分錢得不到,豬還沒了!這放誰身上都受不了!


    錐心之痛,莫過於此。


    與詹良有些意氣相投的申淵,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詹舵主也別太過傷心。”


    “申捕頭,答應我一定要抓住凶手!不然,不僅是我詹良的心血白費了,萬一弄不好,總舵的人以為我貪戀權勢,故意害死二位長老,那我的名聲也跟著毀了”詹良起身,激動地抓住申淵的兩個肩膀,隨後就是一陣猛烈地搖晃。


    被搖得有些頭暈的申淵,磕磕巴巴地回道:“詹舵主放心,我一定盡全力抓到凶手。”


    楚笑煩心裏直發出感慨:看看這缺德的凶手,把詹良這個英武霸氣的大漢逼成什麽樣了。


    “這麽說,賬簿應該是被凶手帶走了。”眼看申淵就要被晃得翻白眼了,楚笑煩急忙開口扯開話題。


    “大概是如此了。”對著申淵發泄一番後,詹良好受了些:“池長老性子老實,賬簿向來是隨手放在身邊,不會特意去藏。沒有,就真是沒有了。”


    楚笑煩聞言,皺起眉頭,思索一番後,開口詢問道:“詹舵主,敢問如今燕林分舵中,有幾人與池德義相熟,熟到可以隨意進出他的房間。”


    詹良盯著楚笑煩的雙眼,問道:“楚大俠這是在懷疑,凶手是我們燕林分舵內部的人?”


    楚笑煩心中無愧,自然不懼詹良的眼神拷打:“第一點:凶手對這周圍的地形極為熟悉,而且還事先在‘滅門巷’布置了陷阱,我並不認為那處陷阱是特意為我布置的,而是凶手很早之前就布置好,用來以被不時之需的。


    而因為鄭家被滅門一事,如今那條巷子除了乞丐以外,根本就不會有人去。


    當然,這隻是一種可能,畢竟是無人空巷,陷阱誰都可以布置。


    第二點:池德義年輕時是讀書人,自尊心很重,自從淪為乞丐後,他就從未出過丐幫駐地。所以,他也不大可能會再與外人見麵,與外人交朋友。


    而如今與他相熟、能讓他放下戒心之人,也隻能是乞丐。


    如此兩點足以證明,凶手是燕林分舵之人的可能性極大。”


    詹良聽完楚笑煩的分析後,沉默片刻許久,才回答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有一點你想錯了。”


    楚笑煩疑惑問道:“哪一點?”


    “你都說了,池長老是讀書人,自尊心重,不肯見人,他又怎麽會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乞丐。畢竟,他是被逼加入丐幫的。”詹良又是一聲長歎,這都是嚴元逸造下的孽:“池長老更多的,是認為自己是個賬房先生,而不是乞丐。所以,他從不允許幫中弟子隨意進出他的房間。


    舵裏與其平等相交的,隻有三個,我這個舵主,溫保長老,還有執法長老鄔三。


    這還是因為,我們三個是燕林分舵僅存的高層。


    而且,自從嚴元逸事發後,燕林分舵的高手所剩無幾,武功最好的,除了我,就是執法長老鄔三,但他也堪堪能算的上是一流高手。


    燕林分舵現在就是個爛攤子,難道說這些良莠不齊的人裏麵,有幽影門的餘孽?


    他去哪裏潛伏不好,非得來丐幫找不自在?”


    楚笑煩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隱情,鄔三剛才比試之時一直在院中,可以排除嫌疑。如此看來,可能事情真的與燕林分舵無關,凶手的身份更難確定了。


    可是符合以上條件的人太少了,或者說,符合條件的都被排除了。


    等一下!


    不一定非得是如今的燕林分舵弟子,若是之前的呢?


    楚笑煩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問道:“詹舵主,敢問同嚴元逸一起被囚禁的分舵長老,共有幾人?”


    “你是說?”詹良聞聲也陷入了沉思。


    “極有可能!”一旁申淵聽完神色變得有些激動:“這些人中,若是有幽影門臥底,必定不敢公然進城!所以才選擇走密道,並用謊言誆騙了溫保,說是總舵暗中派來辦事之類的,而溫保大意之下,被其滅口。


    他們對燕林城的地形十分熟悉,很容易就能潛伏在城中,避開所有搜查,而且他們與池德義乃是舊時,了解池德義的習慣,而後再以相同的理由誆騙池德義,讓其大意。最後,偷襲殺死池德義,盜走賬簿!”


    申淵的一番分析合情合理,但並無證據,僅是臆斷。


    詹良有些遲疑地說道:“被囚禁的除去嚴元逸,還有三人。他們分別是‘猛乞兒’胡旱山、‘討飯貴人’何德誌、‘鐵掌叫花’甄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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