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那邊一坐,宋初眼裏就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了,周圍都自帶成為虛景,隻有眼前這個真真切切想念了幾個月的男人。


    宋初整個人都有點茫然,反應不過來,不知道怎麽會突然在英國的教室裏看到季亦安。


    直到男人朝他伸手招了招,她才恍然回神。


    什麽生氣、什麽上課都忘了。


    雙腿就不由自主地朝最後一排邁過去,開學幾個月了,她還是第一回 去坐最後一排的座位。


    “呆住了?”季亦安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你……”宋初眼眶有點燙。


    他笑:“怕未婚妻跑了,隻能趕過來了。”


    宋初茫然的眨眼,還處於震驚狀態,甚至覺得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夢而已。


    上課鈴聲響起,教授踩著鈴聲走進教室,季亦安往旁邊挪了一個座,拽著宋初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宋初打開筆記本,各種顏色都有,記錄的非常幹淨整潔,把筆蓋按進筆端,似乎是心無旁騖地開始聽課了。


    季亦安輕輕“嘖”一聲。


    嘶啦一聲,正好是教室裏格外安靜的空檔,宋初瞥過去一眼,季亦安撕了一張紙下來。


    長臂一撈,從宋初的筆盒裏拿了一支黑筆,在上麵唰唰寫。


    “這麽狠心,飛機做的我都腰酸背痛了,未婚妻還不理我?”


    白紙“啪”一聲拍到宋初麵前。


    宋初餘光裏看到季亦安嘴角還帶著點笑。


    其實她在看到季亦安的那一刻早就消氣了,異國戀突然見到對方哪裏還生的了氣。


    隻不過,宋初決定這次要作一下,省的季亦安以後出任務又不想著跟她說一聲,宋初不想再擔一次那樣七上八下的感覺了。


    她回——


    “誰是你未婚妻了。”


    “手上還帶著戒指呢,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麽。”


    紙條又傳過來,宋初瞥了眼,抬手就要摘中指上的戒指,兩隻手就被他的大掌包裹住了,季亦安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戒指不能摘啊。”


    宋初停下動作,抬眼看他。


    季亦安這才發現,宋初一雙眼底都是血絲,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倦,雖然她從前因為學業繁忙看上去也經常頹,可現在這副樣子卻是很明顯的沒睡夠造成的,眼底的烏青都遮不住,眼尾略微耷拉著,整個人看上去都懶懶散散。


    他瞬間心口一抽,心疼的摸上宋初的臉,仗著坐著最後一排的角落去親她的唇角。


    “上次沒睡好?”他輕聲問。


    宋初直著背任他親,卻沒主動靠近,態度非常堅定。


    “你說呢。”她語氣挺衝,藏著不滿的抱怨。


    “我錯了,寶貝兒。”季亦安揉了揉她的手心,“以後出任務我一定跟你講。”


    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勾著宋初的指尖,眉梢軟化下來,看著竟有些可憐。


    “你保證?”


    “保證。”季亦安忍不住又解釋了一句,“我就是怕你擔心,而且也不是什麽大型任務,就想著等結束以後再跟你提一嘴就可以了,你這麽忙,我也不想因為我這些事讓你煩心。”


    “知道怎麽樣會讓我覺得最擔心嗎?”宋初低頭記筆記,垂著腦袋低聲說。


    他把手搭在宋初背後椅子上,嗓音很沉:“嗯?”


    “就是這次這樣……。”她抿唇,“我根本不知道你那裏到底是什麽情況,隻能自己胡思亂想,生怕這一通電話再也打不通。”


    季亦安沉默下來。


    陽光落在宋初半邊臉上,把這一刻時光都變得非常柔和溫馨。


    “嗯。”他揉了揉宋初的腦袋,認真道:“以後都會告訴你的。”


    “再不說我就把這戒指摘了。”宋初抻著手指威脅。


    季亦安笑笑,握住她的手:“沒事,還有一枚結婚鑽戒呢。”


    宋初瞪他,掐了他一把。


    季亦安立馬求饒:“別別,不敢了,寶貝兒。”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呀?”宋初這才輕聲問。


    “是誰不接我電話又不回我短信的。”


    宋初抿唇:“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教室上課的。”


    “你之前不是給我發過課表麽,我問了路上的同學找過來的。”他說。


    宋初的氣算是完全消了:“工作不忙麽,你什麽時候回去?”


    “今天晚上就回去,臨時請假出來的。”


    “這麽快。”宋初愣了愣,這才剛見上麵過幾小時又要分開了。


    “是啊,所以別跟我生氣了。”季亦安捏著她的手,在她手心上親了一下,“馬上又要分開了。”


    過了兩秒鍾,宋初幹脆利落地合上課本,把筆放進包裏,轉頭認真對身邊的男人說:“我們逃課吧。”


    季亦安:“……”


    他們趁著老師扭頭寫板書的時候從後門溜出了教室。


    挺莫名其妙的。


    宋初開學這麽久來第一回 這樣中途翹課,都怪自己過於沉迷於季亦安的美色了。


    他們一塊兒坐在車上,車窗半開著。


    秋日的暖風拂過,並不非常悶熱,帶著好聞的花果香,明媚的陽光破開空氣中的浮塵直直而下,穿過樹葉在人臉上落下或明或暗的一個個斑駁的光影。


    她把季亦安帶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推開門時室友正甩著包興衝衝地要出門,然後看到門口的兩人嚇了跳,認出來宋初身後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就是她手機屏幕上的那人。


    她立馬笑的彎起眼睛,有些揶揄地撞了撞宋初的肩膀。


    “哎,這幹柴烈火的終於見麵了,我正好今晚要去倫敦找我在那讀書的高中同學,這個美妙的今夜就留給你們啦!”


    後麵一句話她還是壓低了聲音湊早宋初耳邊說的,臉頰紅撲撲,星星眼,看上去比宋初還對這個美妙的夜晚更激動。


    宋初:“……”


    她真的不是會因為這種事害羞的人,用不著這麽壓低聲音。


    何況季亦安就站在她身後,估計全部都聽見了,倚著牆悶悶地笑了一聲。


    室友很快就走了,公寓裏隻剩下兩人。


    宋初從鞋架上給他拿了一雙鞋子下來。


    季亦安倒是對這公寓的構造挺熟悉的,有時和宋初視頻時就能看見。


    “初初。”


    季亦安抱住了她。


    把她推到牆上堵住了她的嘴,兩人的呼吸很快就急促起來。


    “想我麽?”他附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很沉,略微喑啞,激的人頭皮發麻。


    宋初勾唇笑開,反問他:“你呢,想我嗎?”


    “想瘋了。”


    她又笑,踮起腳輕咬住他的下巴,有點糙,是隱約的胡茬:“其實我還好,一般般想。”


    季亦安也不在意,輕輕撩開她的衣擺,捏住她腰側的軟肉,威脅:“再給你一次機會。”


    “想。”她立馬沒骨氣道。


    食髓知味。


    長夜漫漫,吻你萬千。


    第69章 七顆糖


    按照原本的計劃,隻請了一天假,季亦安當天晚上就要連夜飛回去了。


    可當兩人結束完一次,宋初窩在被子裏跟他提起自己明天有比賽後,他就更加不願意回去了,當真是溺斃在溫柔鄉裏。


    小姑娘眼眶還有些泛紅,睫毛泛濕,兩條纖細白皙的手臂垂在被子外麵,胸口落下斑斑駁駁的紅印,很令人遐想。


    “什麽比賽,之前怎麽沒聽你提過?”季亦安問。


    “跟你說過啊,你忘了?不過一個月前跟你講的了,我這些日子也是在忙那個嘛。”


    宋初抬腳,一截腳踝伸出被子外,踢了踢身邊的季亦安,朝旁邊抬了下巴。


    季亦安撈起縮在床尾已經揉成一團的衣服遞給宋初,聽她一說就想起來:“比賽在明天什麽時候啊?”


    宋初抖了抖衣服,穿上,伸了個懶腰,舒服的輕歎了口氣。


    “早上九點開始。”


    “我去問問龐局,能不能再請一天假。”


    “啊?”宋初一愣,看著他笑了。


    季亦安摸了摸她的頭發:“宋設計師第一次的設計大賽,作為未婚夫的應該去看的。”他說完坐起來,套上一條長褲就拿著手機去外麵給龐局打電話去了。


    ***


    季亦安成功獲得又一天假期。


    晚上兩人便在外國的城市裏逛街去了,因為季亦安說要去買一身西服。


    宋初挺莫名其妙的,從前季亦安穿衣服都很隨便,黑衣黑褲,都是休閑裝,衣櫃裏都是這一類衣服,幾乎沒見過他穿西服的時候,就連警服都是隻有特殊場合才能見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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