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戰友在公安局,我跟他們打聲招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周老二他們做的事情已經觸犯了法律,該讓公安局的人抓他們。”


    “找公安啊?那是不是鬧得有點大了?”


    虧瘦猴剛剛還以為方正業是個軟和人,卻沒想到他心還挺黑的,竟然要到公安局去隻報案,這要真把那幾個人抓個正著,他們工作丟了不說,恐怕還要進監獄裏麵蹲上一段時間了。


    “你同情他們?覺得不該這麽對他們?”


    瘦猴聞言,急忙搖頭,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哥,你做得對,他們這樣的人就該被抓到公安局去。”


    隻不過大部分的人還都是決定該內部解決,最多就是告訴父母,告知領導,給個處分也就是了,鬧到公安局確實有點兒太過了。


    “既然對著公家財產伸手,那就要有被抓的覺悟,他們的所作所為本就觸犯了法律,公安局來抓他們正常。”


    說著,方正業看了瘦猴一眼,說道:“我這個人,公私分明,如果你敢對公家財務伸手的話,我也不會包庇你的。”


    瘦猴打了個激靈,立馬舉起手來表忠心,言之鑿鑿地說道:“哥,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的手腳可幹淨得很,絕對不動公家一針一線,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


    且不說瘦猴本就不會衝著公家的東西伸手,再說,就算他想要伸手,他能拿什麽東西?他們生產的都是各種機械零件,他拿少了回去隻能看著玩兒,拿多了立馬就能被發現,通報批評是輕的,嚴重點兒的直接能把他的工作給擼了,瘦猴哪裏會做這種事情?


    “沒有那個心最好,行了,現在跟我說說,周老二那群人到底怎麽做。”


    瘦猴定了定心,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訴了方正業。


    “成,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又把自行車給推了出來。


    “方哥,我跟你一起去!”


    今兒不用上班,瘦猴一個人在廠子裏麵待著也無聊,便想跟著方正業一起出去,就算啥都不幹,跟著方哥也比自己一個人待著有意思。


    方正業點頭同意了下來,瘦猴立馬樂顛顛地跟了上去,順手就摟住了方正業的腰,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跟腦抽似的在他腰上麵摸了一把。


    “方哥,你到底是怎麽鍛煉的?身材這麽好……”


    他還準備再摸兩把,結果手卻被方正業給抓住扔到了一旁,緊接著他隻覺得後頸一緊,整個人被提溜了起來,丟在了一旁的地上。


    瘦猴身體踉蹌了一下,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說道:“方哥,你幹嘛!”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被摔成了八瓣兒了,大家都是男人,摸一摸怎麽了?真是小氣!


    方正業看也沒看瘦猴一眼,丟下一句你回去吧,便騎著車子飛速離開了。


    瘦猴吃了一嘴的灰,呸呸呸了幾下後,終於把嘴裏的灰給弄幹淨了,而此時他也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過來,自己剛剛那種做法就跟登徒子似的,可不就是把方哥給惹毛了?


    “該,讓你手欠!”


    瘦猴沒忍住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嘀咕了兩聲之後,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方正業離去的背影,見他真沒有停下來等自己的意思,滿心怨念的瘦猴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家所在的方向挪了過去。


    計劃又泡湯了,本來想要今天好好跟方哥聯絡聯絡感情的,現在又被他自己給攪和黃了,他這張破嘴什麽時候才能管得住呢?


    “清影,不是二嬸挑你的不是,紅玉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吧?我好好的一個閨女,跟你出去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麽豎著出去橫著回來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到底是怎麽照顧她的?你怎麽一點都不負責任?”


    蘇清影將蘇紅玉送回家後,可是把蘇家的人給嚇了一跳,哪怕蘇清影再三解釋蘇紅玉隻是落了水,現在沒事兒了,可是蘇家人對著她還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李鐵蘭數落完了蘇清影之後,她的二叔蘇天賜跟著開口說道:“就是啊清影,咱們這次讓你跟著過去,那是看中你成熟穩重,能壓得住你這個堂妹,結果你瞧瞧你做了些什麽?要是她沒事兒還好,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賠。”


    蘇清影被他們夫妻兩個聯合起來數落,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直接開口懟了回去:“二叔二嬸,我想你們弄錯了一件事情,是紅玉自己不小心掉到水裏麵去的,如果不是我的話,她恐怕都被淹死了,我也不指望你們用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對待我了,這種指責我可不認。”


    “更何況,紅玉隻是我的堂妹而已,作為隔著一層血緣的堂姐,我並沒有保護她的責任和義務,那是你們做父母該做的。”


    說完這番話,她也不看那兩口子難看的表情,轉身就準備離開。


    她還有事情要做,沒時間跟他們在這裏浪費。


    眼看著蘇清影就這麽想走了,蘇家那兩口子頓時急了。


    第8章


    情急之下,李鐵蘭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蘇清影的手腕,她的力氣用得極大,像是鐵鉗似的,緊緊抓著她不肯鬆開。


    “你這個死丫頭,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紅玉她被你害得躺在床上,你就這麽走了,你的良心呢?你還是個人嗎!”


    蘇天賜也跟著說道:“是啊清影,做人不能這樣,你把我們家紅玉害成這個樣子,結果現在就想要這麽一走了之,你的心腸怎麽就這麽壞呢?”


    他們兩個糾纏著蘇清影,不肯讓她這麽輕易離開,而正在此時,兩人的的小兒子蘇琪玉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


    蘇琪玉身體不大好,十八歲的大小夥子,看著就跟十五六歲似的,從屋子裏麵出來的他擰著眉頭看著客廳裏拉拉扯扯的三個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要是被人瞧見了,這人怕是都要給你們丟幹淨了,還不趕緊放開。”


    蘇琪玉是夫妻兩個唯一的兒子,加上他的身體又不好,夫妻兩個自然是捧在手心裏麵千嬌萬寵著,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現在他突然冒出來給蘇清影出頭,夫妻兩個急忙跟他解釋了起來。


    “小琪,你別管了,咱們也不是在鬧事兒,就是找你堂姐要個公道。”


    “是啊,你大姐好好一個人跟她出去,結果她全須全尾站在這裏,你大姐卻躺在床上下不來,她必須得給咱們一個說法。”


    任憑著他們說得再好聽,可是蘇清影卻明白,他們的中心意思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要好處,她臉上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之色,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這是在敲詐勒索,我可以到公安局舉報你們,你們再不讓我走,那就囚禁我的人生自由,這也是犯了法的,我可以去讓公安局的同誌們將你們都抓起來。”


    大部分的時候,蘇清影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她知道自己二叔二嬸兩人本性貪婪,有什麽好處都想沾,不過之前她跟他們接觸不多,也懶得計較那些事情。


    可是現在,他們非要把蘇紅玉落水的原因安到她的頭上,並且鬧著要找她要好處,蘇清影哪裏肯認?


    “二嬸,如果你還不放開我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清影說著,臉色冷了下來,看向李鐵蘭的眼神充滿了危險之色。


    明明是個嬌嬌弱弱的女人,但是當她板下臉的時候,身上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李鐵蘭恍惚有一種麵對著自己廠長的感覺,她打了個激靈,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抓著蘇清影的手。


    得了自由之後,蘇清影卻還是沒有離開,她的目光在蘇天賜和李鐵蘭兩人的臉上繞了一圈,緩緩開口問道:“現在,你們兩個是否還認定是我害得蘇紅玉落水,並且一定要我對你們進行賠償?我有人證可以證明這件事情與我無關,如果你們一定要找我的麻煩,從我的身上撈好處,那麽我就會找公安局的同誌們幫我做主。”


    她並不喜歡無緣無故被人冤枉,而且她從這夫妻兩人的行事風格上可以看得出來,如果今天的事情不掰扯清楚,他們絕對會出去四處散播她害了蘇紅玉的事情,蘇清影才不會讓自己的名聲無緣無故地蒙上一層灰。


    蘇天賜和李鐵蘭兩人的麵上忽青忽白的,顯然是被蘇清影問得下不來台,可是二人也知道蘇清影的性子,她是個較真兒的,如果不給她個準確答案,她絕對會叫公安過來的。


    這一片住了不少紡織廠的工人們,要是他們家真來了公安,就算最後沒有人被帶走,他們的名聲也要被毀了個一幹二淨了。


    想到這裏,蘇天賜勉強笑了笑:“清影啊,你別這麽大氣性,剛剛我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我是你二叔,還能對你有什麽壞心思嗎?我也是急了,才說出那種話來的。”


    說著,蘇天賜瞪了李鐵蘭一眼,示意她開口做個保證,李鐵蘭不情不願地開口說道:“你這個小丫頭氣性怎麽這麽大,心腸也忒黑了些,動不動就要找公安……成成成,我剛剛是跟你鬧著玩兒的,你沒害我們家閨女,你是清清白白的,這樣成了不?”


    這兩人的態度很不好,認錯也不誠心,不過蘇清影也沒指望他們會多麽誠心誠意地認錯,直接了當地開口說道:“既然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以後別讓我聽到什麽風言風語說我害了你們家紅玉,要不然的話,我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扔下這句話後,蘇清影轉身大步離開了,她還有不少工作要做,哪裏有時間浪費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上。


    她這樣的態度頓時讓蘇天賜和李鐵蘭氣了個不輕,脾氣暴躁的李鐵蘭當即就要衝出去找蘇清影要個說法,結果卻被蘇天賜給攔了下來。


    “成了,你鬧什麽鬧?還嫌不夠丟人現眼的嗎?清影那孩子是個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鬧著從她手裏沾好處,你怎麽就那麽貪呢?”


    原本李鐵蘭的怨氣全都是衝著蘇清影去的,結果被蘇天賜這麽一數落,她立馬掉轉了炮口對準了蘇天賜,劈頭蓋臉地就衝著他大罵了起來。


    “你現在倒是來怪我了,搞得就我一個人貪你侄女的錢似的,你難不成還以為你自己清清白白了?我呸,你不也想著要從她的手裏麵弄點好處的嗎?在我跟前裝什麽裝?”


    “你看你這話說的,簡直是無理取鬧!”


    蘇清影剛剛走,這兩人倒是掐了起來,站在一旁的蘇琪玉看著掐得臉紅脖子粗的父母二人,也懶得去管他們,這兩人就是這種德行,反正有什麽事兒都是怪別人,怪不到別人就怪天怪地怪父母,總歸是跟他們沒有關係。


    聽他們在這裏吵架,倒不如回去好好看看書,他今年就要考大學了,可沒時間在這裏浪費。


    外麵吵吵嚷嚷亂成了一團,躺在屋子裏麵的蘇紅玉卻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躺在了雲端似的,她的腦子混混沌沌的,無數畫麵在她的眼前不斷閃過,她感覺自己的頭疼得厲害,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兩隻眼皮像是灌了鉛似的,黏在一起睜不開。


    不行,她得趕快醒過來……


    抱著這樣的念頭,蘇紅玉試了無數次,終於睜開了眼睛。


    入目處是黃褐色的屋頂,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燈泡,屋頂上的那些黴斑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怪異至極的圖形,看起來像是一張鬼臉似的。


    蘇紅玉眨了眨眼睛,混混沌沌的大腦慢慢恢複正常,她盯著那張黴斑鬼臉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


    不對,她已經嫁出門好多年了,娘家也早就分了新房子,搬進了新家去了,她怎麽還會看到自己做姑娘時候屋子裏麵的鬼臉呢?


    想到這裏,蘇紅玉猛地起身,當看清自己屋子裏的擺設時,蘇紅玉驚呆了。


    這間八平米的小屋裏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擺放著的那些物件熟悉而又陌生,正是她自己還在做姑娘時候屋子裏麵擺放著的玩意兒。


    蘇紅玉以為這一切都是夢,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當感覺到從胳膊上傳來的疼痛時,蘇紅玉疼得叫了一聲,立馬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


    她看到床尾處倒扣著的鏡子,立馬爬過去拿了過來,當鏡子翻過來的時候,蘇紅玉看清楚了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原本做姑娘的時候蘇紅玉也算是個漂亮的,可是自打結了婚之後,她得忙工作,得照顧家庭,伺候公婆,照顧孩子,她像是個陀螺似的,忙得團團轉,根本就沒有時間打理自己,到了後來,她跟自己當姑娘時候比起來,人到中年的她早就已經麵目全非,再看不出做姑娘時候的樣子。


    自己這是又回到了她做姑娘的時候了?


    蘇紅玉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她搖了搖頭,將翻湧的那些思緒壓了下去,開始思考該怎麽辦。


    既然老天垂憐,讓她可以重新來過,那麽她就絕對不能走上輩子的老路,那樣的日子過得太苦太苦了,她不想在經曆一次了。


    她要改變自己的人生,讓自己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盧隊長,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我保證情報來源準確,你可以順著這個方向查一查。”


    盧衛國是方正業在部隊上的戰友,兩人退伍之後,一個被分配到了公安局,一個被分配到了封工。


    盧衛國要比方正業大上兩歲,不過他的性子跳脫,看著還沒方正業穩重,因此他還是習慣性聽這個比自己小了兩歲的連長的。


    “偷啤酒?連長,這事兒你應該找他們廠子的領導,或者保衛科的人更合適吧?”


    倒不是說盧衛國推卸責任,隻是現在他們公安局能管的事情並不多,像是這種偷盜廠子東西的案子,基本上都是廠子內部解決的,他們若是出動抓賊,說不定還會惹到廠子的領導。


    畢竟這些工廠基本都是自己管理的,家醜不能外揚,他們過去,事情豈不是就鬧大了?


    第9章


    方正業看著盧衛國:“你怕麻煩?”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之後,盧衛國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尷尬地笑了笑,開口說道:“做公安的哪裏能怕麻煩?連長,你可別這麽說。”


    方正業看著盧衛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現在已經不是連長了。”


    盧衛國撓了撓頭:“可是我叫了那麽多年,已經習慣了,一時間哪裏改的了口?”


    方正業一本正經地說道:“沒什麽改不了的,你這麽叫我不合適,我們已經退伍了。”


    盧衛國聞言,臉上的神情有些怔怔的,是啊,他們已經退伍了。


    其實在部隊裏的時候,盧衛國就是個普通的士兵,方正業要比他厲害得多,年紀輕輕就做了連長,憑著他的能力,坐上團長的位置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被重生女配拒婚了[六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夢廊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夢廊雨並收藏我被重生女配拒婚了[六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