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解除後,山瑜頓時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就連呼吸都變得綿延細長了起來。


    “呼…嘶…呼…嘶…”它閉目深呼吸了好幾口,每一口都讓它渾身舒坦的不得了。


    就好像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被搬走了一般,山瑜隻覺現在的身體真的是輕盈而又充滿了無限的活力。


    山璃也有同種感受。


    不過它沒有深呼吸,而是直接進入了入定狀態,當場修煉起來了。


    見此情狀,秦鏡語不由微微一笑。


    本來她以為山璃的心智不太成熟,情商也不怎麽高,應是三小隻裏最需要別人照顧的那一個。


    可現在看來,倒不一定了。


    相比較古靈精怪的山瑜來說,山璃是有一些大智若愚的特質在的。


    若單論修為,說不定雷靈根的山璃,反而能是三小隻中走得最遠的。


    “主人,你還好嗎?”


    就在秦鏡語的目光轉到山玴身上時,對麵的白爪小黑貓突然擔憂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原來它的身體雖也隨著詛咒的解除舒緩了不少,但那感覺並沒有多麽明顯。


    因著與秦鏡語身心相通,它幾乎刹那間便感知到了她現在的狀態十分虛弱。


    想必是方才舌尖血噴出得過多,所以秦鏡語現在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虧。


    一張臉慘白得跟抹了十層白灰似的,很是瘮人。


    山玴這句話一出口,那邊正在陶醉中的山瑜便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它轉頭看向秦鏡語,滿目盡是感激與擔憂。


    它從胸下的毛皮下麵摳搜了半天,最後掏出一枚帶有血絲兒的淡青色丹藥送到秦鏡語眼前道:“秦鏡語,你看起來不太好。我這裏有一枚黃階護脈丹,對保脈護體有奇效,你快些拿去服用吧。”


    “不用如此,山瑜。我隻是有些失血過多,並不需要用到保脈護體。”秦鏡語對山瑜勉強扯出一個笑,擺了擺手道。


    “怎麽會沒事?你看你的嘴唇都蒼白一片了。”山瑜不聽,將那丹藥放在秦鏡語的懷中後,便拉著山玴扛起山璃走向樓梯。


    邊走它還邊說,“秦鏡語,謝謝你幫我們解除詛咒。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三姐弟最重要的人。不用說一枚護脈丹了,就算是我們三個都做你的靈寵,我們也是願意的。隻要你不嫌棄就好。”


    說完,山瑜便噔噔噔地下樓去了。


    看著它那頗有些倉皇而逃的背影,秦鏡語失笑地搖了搖頭。


    可這一搖頭,她的氣血便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湧,連帶著頭也開始發暈。


    她不敢再胡亂動彈,當即便掏出補氣丹、補血丹、固元丹等丹藥數枚,開始調補身體。


    ……


    顧安安端坐於齊墨誠左下首,正麵色冷肅地緊盯著牢房正中央的嫌犯。


    那名嫌犯不是別人,就是秦鏡語畫在紙上的那名婦人,也是清湯閣中的一名成員,更是早就應該遵守承諾帶著女兒遠走他鄉的父親一位。


    此時他已除去婦人打扮,換回了男人裝束,正一臉木然地跪在地上。


    看著他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顧安安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早就讓他走了,結果他不但不走,還正好被人認了出來。


    認了出來後,也不掙紮不反抗,就那麽乖順地跟著巡安司的人來了。


    現在又做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是給誰看?


    給她看?


    哼!她可不會再心軟了。


    建城日馬上就要到了,湯正謨所造下的一切罪孽馬上就要大白於天下了,她是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掉這樣一個好的機會的。


    顧安安想著,使勁攥了攥拳。


    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殺人的準備。


    一旦對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她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將對方給斬殺掉。


    正上首的齊墨誠並不知道底下的嫌犯很有可能就要死了,他正津津有味地拿著手中的畫像與底下的嫌犯做著比對。


    “嗬,還真是像!”他看了又看,最終很是誠心地讚歎道,“不得不說,於人物畫像來看,那秦筱雪就是個人才。你說是吧,顧副巡司長?”


    齊墨誠說這話的時候,頭一動未動,隻拿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顧安安。


    顧安安不妨突然被當眾點名,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啪!”齊墨誠見她如此,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他轉頭看向顧安安,很是不滿地道:“顧副巡司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顧安安聞言,心頭驀地湧上一個不好的預感。


    她強忍住心底的煩躁,對齊墨誠拱了拱手,麵上恭敬道:“屬下不敢。”


    “哼!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齊墨誠臉色不虞道,“我自問這幾日代管巡安司以來,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差池。


    為了抓捕嫌犯,更是連續幾日幾夜未曾合過眼。


    就這般,你顧副巡司長竟還一直對我甩臉子。


    先是故意弄壞了虎王尋蹤蜂,讓我為你收拾爛攤子。


    現在又對上司的問話愛搭不理,更是對接下來的審訊心不在焉。


    如此這般,你說你有什麽不敢的?”


    顧安安被這一通胡亂指責,本就焦躁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她不耐煩地捏了捏眉頭,語氣很不好道:“齊治安長有這時間與我費口舌,不如快些開始審訊犯人吧。”


    齊墨誠沒想到顧安安竟如此不給他麵子,當下臉色一沉,厲聲道:“顧安安,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


    顧安安剛要開口反駁,突然後麵插進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替她說了她想說的話:“齊治安長好大的威風!”


    “沈思溥?”齊墨誠見到來人乃是沈思溥後,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身為巡安司的右巡司長,還不能來嗎?齊‘治安長’。”沈思溥說到最後,故意在“治安長”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你!”齊墨誠伸手指向沈思溥,一臉的忿忿不平與難堪。


    倏餘,他又笑了起來:“沈思溥,就算你是右巡司長又如何,現在整個巡安司可是我代管。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城主府找城主大人說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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