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聲金屬扭曲的聲音響起,那個重甲騎士的口中噴出了一隻長長的血箭。闌


    在後麵的大公是看的心痛不已,連忙轉頭吩咐到


    “還愣著幹嘛,趕快救援!


    !”


    “牧師也給我準備好!”


    旁邊那幾個本來還在為這個勇士喝彩的重甲騎士,這才如夢方醒。


    衝了上去,砍開了那些樹妖,並且推開了燃燒的樹木,把受傷的同伴給架了回來。


    這個時候這位受傷的重甲騎士已經是神誌不清了,口吐血沫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原本厚實且微微前凸的胸甲,已經深深的凹陷進了這位騎士的胸腔裏。闌


    被大公召喚來的牧師上前隻是看了兩眼,便搖了搖頭。


    “大公閣下,得要先把鎧甲取下才能救!”


    “那煉金術士呢?用煉成陣把盔甲解開!


    !”


    “撤退時匆忙,煉成陣陣盤忘在營地裏了!”大公身邊的煉金術士回答道。“而現在直接畫的話,時間上麵……”


    “我不管,你給我在地上直接畫!


    ”


    “是!”煉金術士聞言隻好拿起了煉金粉筆,開始在地上畫起了圓陣。


    可是他畫的陣法外圈都還沒有畫完,那個騎士便童孔一陣散大,很快就離開了人世。闌


    麵對這種情況,大公也隻能是無奈的蹲下身子,幫這位騎士合上了雙眼。


    四周的烈火還在燒,空氣中已經有了一股濃烈的焦湖味,站了起來的大公不得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突圍。


    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這一萬多號人就算不被火燒死,也遲早得被煙霧嗆死。


    “各位勇士!”沒思考多久的大公張了張嘴。


    “我們現在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已經是到了拚命的時候!”


    “敵人太過的狡猾,用的手段也太過毒辣,現在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相當的寶貴。”


    “所以眼前的這條道路雖然危險重重,但是我們別無選擇!”闌


    “隻有衝出去,大家才能活命。”


    “現在,全體重甲騎士聽我命令,全部人馬按小隊行動,六人搬運,四人警戒。”


    大公拔出了佩劍,向著充滿著火焰的前方怒吼道:


    “所有人,給我衝開一條血路,隻有衝開這條血路,大家才有活命的希望!”


    “遵命,大公閣下!”在整齊劃一的回答聲中,重甲騎士們開始按照自身的小組,向前清除起這些燃燒的樹木起來。


    在投入了巨量的人力之後,這次的行動,清理起來的效率相當高。


    幾乎實在二十分鍾之內,他們就清除出了一條接近百來米的無火通道。闌


    那些著火的樹妖基本還沒靠近,就被負責警戒的重甲騎士給砍了個幹幹淨淨,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過兩小時,他們就能逃開這片森林了,到時候精靈就算本事再大,怕也沒法在沒樹林的地方,搞出森林大火來吧?


    不少騎士的鎧甲手套都熱得剝落了防腐蝕塗層,露出了原本的亮銀色。


    但是他們沒有叫累,反而是越幹越勤勞,最多就是拿清水滴在上麵降降溫,連牧師都沒有叫。


    唯一讓騎士們有些頭疼的是那些岩犀牛坐騎,野獸畢竟是野獸,就算掌握了一定的天賦魔法,骨子裏對於火焰的恐懼依然存在,他們花了老長時間,才勉勉強強的安撫好了自己的夥伴。


    不過,這一切在良好的總進度麵前,也隻能算是個小插曲。


    所有人激動的心情都溢於言表,即使隔著頭盔都能感受的到。闌


    一切的事情,在這一刻,仿佛都像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站在遠處觀察的精靈們,不願意裂穀城的軍隊有這麽一個猶如童話一般的美好結局,他們還是想給這些士兵們上上難度


    “首選計劃已經破產,我就說那些樹妖不夠他們砍的!”,遠處小山包上的精靈將軍撇了撇嘴。


    “這幫該死猴子,老老實實的去死不好麽?非逼得我動腦筋?”


    “副官,還有備用計劃吧?”


    “是的將軍,還有!”


    “把備用計劃給我用上去,能殺一個猴子算一個!”闌


    “是!”


    隻看到將軍身後的一眾精靈們,從口袋裏掏出了不少的植物種子給埋到了地下。


    而這些種子見土就長,很快的就長成了如蟒蛇般大小的藤蔓,並且向著裂穀城的軍隊處鑽了過去。


    而這一切,重甲騎士們渾然不知,他們還在老老實實的幹著自己的工作。


    突然,一個在扛樹的騎士,踩中了一個坑道,瞬間失去了平衡。


    “卡拉~”的一聲響起,這位騎士的腿骨裂成了兩節。


    不過萬幸的是,他在摔倒的前一刻,用了最後的力氣,將手上燃燒的巨木給拋了出去。闌


    沒有砸到自己身上。


    “有坑,大家注意。”這位騎士忍著劇痛,冒著冷汗大聲的提醒道。


    可是他還是喊的稍稍遲了點,在同一時間,又有不少騎士的一條腿陷了進去。


    “啊……”一些意誌不夠堅定的重甲騎士痛的嚎叫了出來。


    “牧師,牧師呢先給治療!


    ”同隊的騎士紛紛叫起了救援。


    但是大部分沒事的人,其實更對事情的原因感興趣。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多坑?”一個在一旁警戒的重甲騎士對這些洞的由來比較奇怪,闌


    如果是敵人故意的吧,那他們剛才怎麽不拿出來,如果不是故意的吧,這個圓形坑洞也太規整了,不像是天然的。


    “別管他怎麽回事,現在哪有那麽多的老爺時間來調查為什麽!”


    “你!去把岩犀牛給我牽過來。”這個小組的組長命令到。


    “到時候我們用岩犀牛的地震術一震,該出來的都會出來!”


    “是!”這位騎士接受了命令,可是當他把岩犀牛牽到事發地的時候卻傻了眼,本來溫順乖巧的岩犀牛現在眼裏滿是焦慮,如果不是繩子牽著,他感覺這頭犀牛都要撒丫子跑路了。


    根本不聽命令,別說是讓他施法了,就是安靜下來都困難。


    “去找大公!”眼見岩犀牛不行,組長又重新下了命令。闌


    好在大公非常重視這件事情,聽到了有問題馬上就趕了過來。


    並且當即釋放了一個地震術。


    但是,卵用沒有,地震過後啥反應都沒。


    “你們警戒的騎士走到前麵,搬運的騎士踩著你們的腳印走!”眼見自己的法術沒起到作用,大公不得不想了個替代的方法。


    那個請大公過來的重甲騎士小組長一聽,覺得是這個道理,於是就按大公說的去做了。


    剛開始,走在前麵的警戒騎士確實能發現一些土坑。


    由於沒有扛著重物,他們更輕易的就改變了平衡跳了出來。闌


    但是,馬上的這些騎士就發現了不對,在探出了幾個坑之後,這些坑好像是有靈性一般,他們踩上去就沒事,在上麵亂跳亂蹦也不會塌。


    但是那些搬了巨木的騎士同伴,隻要一踩,立馬陷下去。


    慘叫聲在這一刻此起彼伏。


    有骨折導致的,也有巨木倒下時,壓到騎士導致的。


    不少騎士都被巨木壓得吐了血!


    本來就熊熊的火光下顯得難聞的焦湖味,被鮮血的鐵鏽味這麽一襯托,就顯得令人毛骨悚然了。


    而隨隊的牧師,麵對這一眾傷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先救誰比較好!闌


    “媽的,這一定是精靈這幫混球搞得鬼!”原本還算是溫文爾雅的矮人大公,在這時候也被逼急了臉


    他再次釋放了幾次地震術,但是還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等法術停了,騎士們重新扛起燃燒的巨木,還是不停的有聽到有大樹砸地的聲音和骨折後的慘叫聲。


    氣的大公是直跺腳,可是還是無可奈何。


    四周的樹林已經是燒得濃煙滾滾,隊伍裏時不時的傳來有咳嗽聲。


    作為這隻隊伍的領導,他知道他現在必須得做出決定了,再拖下去,整支部隊都會被濃煙所吞噬。


    “媽的,煉金術士將所有的精神力恢複藥劑拿上來。”闌


    “好的,閣下!”旁邊的煉金術士遞上來了一瓶藥劑。


    “是所有!你沒聽到麽!全給我拿上來!”


    “是”煉金術士不敢多嘴,現在的大公已經是暴跳如雷。


    隻見大公念動咒語,一團白色的冷氣從他手上飄出,前麵那個擋路的燃燒巨木,被這團冷氣給瞬間熄滅了烈火,冰封了起來。


    軍隊裏有數的幾位法師,見到大公這麽做,也紛紛有樣學樣的,用魔法開辟起道路來。


    一時之間,這條生命通道的疏通效率大大提高。


    隻不過遠處的精靈將軍見到這個情況,不僅沒有擔憂,反而是高興的咧開了嘴,笑了起來。闌


    “他們山窮水盡了!”


    站在山包上的他指著那陣陣的魔法光芒,對自己的副官說到。


    “沒有人可以這麽大頻率的使用魔法!”


    “他們就算有再多的藥劑,也要有休息時間,這是魔法的鐵律!”


    精靈將軍笑得好似剛剛出冬眠的毒蛇一般。


    隻見他伸了伸懶腰,百無聊賴的對著副官說到


    “煙越來越大了,我們也可到了撤的時候,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沒啥可看的了。”闌


    “他們就算能逃出來一部分,也不過是些殘兵敗卒,到時候隨便調集幾顆戰爭古樹就能全殲他們。”


    “不是,將軍大人,你不覺得這種淒慘的掙紮是一種特別的美麽?”


    “要不,我們再欣賞欣賞?”


    “哈,你倒是懂藝術的,說的沒錯,和蛛網上的蚊子一樣,他們越是掙紮,就越會被蛛網捆得牢牢實實!”


    “確實是一種特別的美!”


    “隻是如此美景,沒有些許美酒作伴,有些孤單了。”


    “將軍放心,在下這就去安排。”闌


    “保證能在他們謝幕演出之前送到。”


    “有心了……”


    …………


    片刻之後。


    仿佛在印證著這位將軍的說法,在裂穀城軍隊內,一位矮人隨軍法師將精神力藥劑吐了出來。


    “嘔~~”


    空虛而麻木的大腦已經釋放不出任何法術,翻騰的腸胃也不能為藥劑的吸收提供更多的幫助。闌


    這位隨軍法師臉色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顯然是已經沒法繼續施法了。


    大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雖然還能喝的下藥劑,但是臉色也是越來越白。


    “要堅持下去,還有一點點就能出去了!”大公拍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是他的腦袋卻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甚至在片刻之後,整個腦瓜內都響起了經久不息的蜂鳴聲。


    四周原本的火焰的燃燒聲,騎士的腳步聲,傷員的啜泣聲,甚至是濃煙的咳嗽聲,在這種蜂鳴聲下,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呼~呼~呼,咳咳”在勉強的又冰住一顆巨木之後,大公不由的在地上喘起了粗氣。


    他強迫自己喝下一瓶藥劑,可是這隻藥劑已經不能為他麻木的大腦提供任何幫助!闌


    “大公閣下!”


    “大公閣下!”


    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周圍騎士的呼喊聲,可是他現在累的手臂都快抬不起來了。


    “兄弟們,咳咳,大公盡力了,接下來我們得頂上,是男人的就跟我走,咱去把那些該死的木頭扛開!


    ”


    “好!


    ”


    “咳咳~咳咳……”


    …………闌


    遠處的的山包上,將軍和副官在愜意的喝著紅酒。


    “這是帝國北境的冰葡萄所釀造的紅酒,據說得下雪後還留在藤上的葡萄才可以采摘。”


    副官小心翼翼的給將軍的高腳杯倒上了紅酒,之後也給自己倒上了一些。


    “大人您看怎麽樣?”


    “不錯!如此美景配上如此美酒,確實是享受!”


    “等下也給後麵的弟兄一人喝一口,讓他們也享受享受!”


    “是,將軍大人。”闌


    “不出我所料,那些猴子和矮猴子已經不行了,你看,他們法術已經放不出來了。”


    “將軍大人真是料事如神!這幅絕美的畫卷有您的參與,才能真正的算的上是藝術品!”


    “你小子啊!不老實”精靈將軍用手指了指副官,好似要批評他似的,可是嘴角的笑意卻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這幅畫卷馬上就要畫到精妙處了,讓弟兄們的藤蔓盯緊點,該挖坑的不要手軟。”


    將軍一邊舉著杯喝著酒,一邊在考慮著自己要如何上報自己的功勞。


    [這全殲這幫猴子,女王陛下多少要給我封個男爵吧?]


    [男爵都有點小了,或許自己可以思考下子爵?倒是戰報得寫的漂亮點……]闌


    他想的時間有點久,可是旁邊的副官卻是半天也沒有回應他之前的命令。


    “誒,你這個副官怎麽回事?我的命令呢?你聽到了沒有!”


    依舊是半天沒有回答,從將軍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副官的眼睛睜的溜圓,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嘿~回神,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命令?”將軍把手伸到副官的眼前,比劃了一下。


    這個時候副官才如夢初醒。


    “龍,龍?”


    將軍順著副官看的方向望了過去。闌


    一頭翅膀上有破洞,尾巴也露出了骨頭的死靈巨龍飛上了天空。


    一口冰凍吐息之後,前方上千米的火焰全部瞬間熄滅。


    看得將軍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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