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讓他們擅自做主的。”諾爾蓋顯得非常憤怒,嘴上的雪茄一抽一抽的。


    “那些投刃弩雖然已經是過時了的東西,但是好歹也是三十多架,就這麽沒了?”


    “我看了他們行動之前的打上來的報告,他們是想著打個突襲就走的,事實上,如果沒有最後那麽幾個鐵罐頭,他們幾乎已經成功了。”


    伯頓在這個時候相對還是比較冷靜一點點,他還在好心的安慰諾爾蓋。


    “武官長大人,這其實應該來講是個好事情!”


    “他們那些鐵罐頭,我看了,和以往的鬥氣防禦不同,那是相當的難以對付,雖然鬥氣噴發不了,而且機動性要稍稍差一點,但是滿身的鎧甲基本上是油鹽不進,帝國常規士兵的弓箭對上他們可以說是基本上不起作用。”


    “這次他們人少,就算我們輸了,造成的後果也小,要是這幫鐵罐頭出現在我們和獸人的正麵戰場之上,那才叫做頭疼。”


    “這麽說來,我們這一次不僅是無過反而有功?”諾爾蓋的表情平靜了下來,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個關鍵的節點。


    “很有可能,武官長大人。”伯頓點了點頭。


    “比起檢討這場小規模劫掠的失敗,武官長大人,我覺得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將這個重要的信息上報,這些頭疼的問題還是交給上麵和特殊後勤那邊處理比較好。”


    “畢竟比起那些老舊的投刃弩,還是帝國戰士的生命更為重要。”


    “沒錯,相比起獸人和人類,我們精靈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就算是打贏了闊張起來也是事倍功半。有時候是真羨慕這群猴子,可勁給的能生,就算雄性猴子十個殺掉九個,一二十年他們的人口又能漲回來,而我們,這個時間可能要上百年。”諾爾蓋搖了搖頭,摁滅了手裏的雪茄。


    “最近劫掠的商人還是挺肥的,教會的經濟條件多少恢複了一點,伯頓,你要負責多訓練些信徒,把他們都丟到戰場上去,減輕一點前線的負擔。”


    “是的,武官長大人。”


    “另外聖光會那邊也給我盯緊一點,我總感覺到那邊有事,搞不好哪天會有個驚喜也說不定。”


    “是的,武官長大人。”


    …………


    到底是多年的老情報了,諾爾蓋準確的預料到了聖光會的情況。


    現在聖光會的牧首大人在焦頭爛額。


    原因無他,是教內那幫狂信徒們據說已經是逮到了那個說太陽是永動機的異端,並且打算在回歸日,這個聖光會最重要的節日把這個異端送上火刑架。


    具體怎麽找到的,這些狂信徒們沒有講,但是以牧首的威望,他輕易的找到了線人並且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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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狂信徒們是從郵包入的手,呂彥寄出的那五十雷之水晶被他們嚴密監控了起來。


    不過郵包的目的地是一個無人的住宅,他們在那裏守了相當多天,也沒有等到人來,最後是順著房屋的主人這條線往下查,一個一個的排查最終才找到的現在這個人。


    據牧首的線人講,那個被抓的倒黴蛋,被抓的時候那是一臉的迷茫,連“冤枉”這兩個字,都是已經被綁的差不多了才開始大叫的,估計在他的心裏是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抓起來把!。


    在牧首看來,這些狂信徒們幹的這些糟心事簡直就是在開玩笑,甚至說嚴重點,這是對聖光精神的嚴重褻瀆。


    沒有一點證據,就光憑著一些地址就把人給抓了,這在幾個世紀前宗教裁判們盛行的年代也是不多見的。況且今天他們敢沒有經過公正的審判宣布一個無辜的人是異端,明天是不是就能把他這個牧首也送上火刑架?


    牧首有相當充足的理由憤怒,他找到了這些狂信徒的其中一個領袖,以牧首的身份要求他們立刻放人,但是他們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就是不放。


    牧首甚至還動過直接營救的心思,可惜這個所謂的異端被狂信徒們藏的相當深,他用了不少於二十枚的預言水晶,也沒有找到,


    據牧首估計可能是這些狂信徒裏應該有貴族,正是這些貴族們不惜成本的動用反預言裝置,這才讓牧首的預言水晶失了效。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牧首氣得在總部教堂裏高聲破口大罵,周圍的一群小牧師們看著暴怒的牧首,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我說的話這幫人都不聽了,那他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牧首放在眼裏?”


    “不管怎麽樣,一定不能讓無辜的人在回歸日被送上火刑架,這對於聖光太過於褻瀆。”牧首喃喃自語到,很快他便堅定了精神。


    “這個人我救定了,誰都攔不住,我說的!”


    作為聖光會的牧首,他想要確實有著救人的手段,就是代價有時候來的會大一點,一般情況下他都會考慮清楚在做決定,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下他考慮更多。


    “你,還有你”牧首大人指著旁邊的兩個小牧師“去安排人,去最深層的地下室把我們儲存的‘誠意’給搬上來。”


    “可是牧首大人,最近我們這又是買通訊蛋,又是買收音機和印刷機的,我們‘誠意’的儲備隻有四份半了,教會以後的發展…”


    “少囉嗦,照我說的去做!你是牧首還是我是牧首?或者你和那些狂信徒是一夥的?”


    小牧師們不敢繼續頂嘴,隻得向外走出去,叫人來抬“誠意”。


    而安排完這一切,我們的牧首大人便一個人跪在了教堂中央,自己獨自祈禱起來


    “聖光在上……”


    ……………………


    聖光會牧首最近的一些態度被精靈的探子們打聽到了,毫無疑問這不管是對於黑暗教會,還是對於精靈們來講,都是好消息。


    古城的精靈大使館內,伯頓正抱著文件急急忙忙的向著密室走去,在那裏諾爾蓋在等著他匯報。


    “武官長大人,您真的太厲害了,和您預測的一樣,聖光會真的有事情發生,那幫腦癱們起內訌了!”


    “澹定點,伯頓,消息準確麽?”諾爾蓋在悠閑的坐著,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在舉著紅酒杯獨自小酌。


    “不會有錯的,那是埋了許久的內線了,他傳過來的消息一般都靠譜”


    “幹的不錯,伯頓”諾爾蓋示意伯頓在旁邊坐下,並且親自給伯頓倒上了紅酒。


    “這還是你提的主意,哈哈,沒想到讓信徒們噴噴人的效果這麽好,如果這次成功,你的功勞我會上報的。”


    “謝謝武官長大人。”伯頓很開心的舉起了酒杯,和諾爾蓋輕輕的碰了一下,按照慣例,這種功勞封個勳爵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伯頓對這事比較上心。


    小酌一口之後,對話還在繼續。


    “雖然他們腦癱是腦癱了點,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完全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和那幫…那幫什麽來著?”


    “狂信徒,武官長大人。”


    “沒錯,是狂信徒,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們接觸接觸,看看他們有些什麽需求,不過分的話完全可以幫幫場子。”


    “明白,我這就和他們聯係。”喝完酒的伯頓,放下酒杯,夾起文件就向外走去。


    …………………


    而在梅耶古城的內城區內,處於男爵府邸內的狂信徒頭子戈德溫也在頭疼,雖然他們現在扣著人不放,但是牧首畢竟是牧首,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得要想個辦法把這個人藏起來。”戈德溫在喃喃自語。


    雖然他的宅邸裏有反預言裝置,他也經常的開,他自信他抓住的異端不會被預言術給輕易的找到。


    但是教堂內傳出來了消息,牧首那老匹夫抬出“誠意”開始祈禱了。


    這可就要了他的親命了,雖然和牧首不對付,但是戈德溫好歹是正兒八經的聖光信徒,他十分清楚反預言裝置對於他們的神無效,而且作為狂信徒,他沒有絲毫和他們的神對抗的理由。


    “要不,我們就幹脆把人給放了?”旁邊的親信小聲的提議到。“反正這個人也有很大的概率不是那個提出永動機謬論的異端。”


    沒想到戈德溫反手一巴掌就把親信給抽到了地上。


    “這是真假的事麽,是教會需要拿一個異端出來立威!”


    “我們太過於不團結了”


    “大敵當前,我可以理解牧首那個老匹夫處處忍讓的策略,但是這不意味著我們就要什麽事情都妥協。”


    “我們完全可以借著這段時間來完成對教會內部的淨化,可是你看那個老匹夫,什麽人都往教會裏招,他甚至連用小黃書吸引信徒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這簡直就是恥辱。是對聖光最為無恥的褻瀆。”


    “所以這個人不管他是不是異端,他都必須是異端,隻有他是異端,我們聖光會才能重新純潔起來。”


    戈德溫的臉氣得通紅,他幾乎是以野獸的吼叫一般,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可能是吼叫過後有些疲憊,他意興闌珊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時候,門外的侍從敲響了房門。


    “冬,冬,冬”,“請進!”雖然他的臉色還是有些慍怒,但是貴族的修養還是讓他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老爺,精靈大使館的武官,伯頓大人,要來拜訪,您看?”


    “不見,這幫精靈沒一個好東西,他們來到這裏幹什麽?”


    “好的老爺,那我現在就去回複他,就說您今天病了,不便見客?”


    “去吧!”正當他回複了侍從,打算就這麽拒絕了事的時候,那個精靈的武官居然自己就進來了


    “男爵先生,不要這麽見外,我們或許有共同的話題呢?”伯頓打開密室的門,施施然的就走了進來。


    “你們先出去!”戈德溫把侍從和親信都趕了出去。


    “我不認為我們有共同話題,武官先生。”本來他就對精靈頗為不屑,這會兒精靈又是不請自入,哪怕他受過教育,涵養再好,這會兒也是沒得好臉色。


    “不要太過的拒人於千裏之外嘛,爵士。”看到密室裏所有人都出去了,伯頓才慢慢的彎下腰,嘴巴貼近戈德溫的右耳,輕聲的低語到。


    “哪怕是異端這個問題。我們也沒有共同話題麽?”


    戈德溫輕輕的一顫,“什麽異端,我怎麽不知道?”


    “不要害怕,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可以相互信任。”


    “你不用急著否認,我有明確的線索可以知道,那個異端被你們給抓了,而且就在你這棟房子的某處,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把這個消息通知聖光會的,我說了,我們是朋友。”


    伯頓輕輕的拍了拍戈德溫的肩膀。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明確的示好了,他隻希望眼前這個衣著精致的中年人不要不識抬舉。


    但是在戈德溫看來,這個精靈的武官就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時時刻刻都有著要人老命的危險,他作為一個老牌貴族,信任這種毒蛇那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心裏隻想著怎麽樣通過不失優雅的禮儀,把這個精靈給他請走。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精靈的下一句話就打到了他的心坎裏。


    “你們牧首在祈禱,這個消息你是知道的把?聽說上供的‘誠意’可不算少!”


    “你們的聖光可不是法師們劣質的預言術,你有這個異端的事情是瞞不住的,他那邊遲早知道這個人在哪裏!”


    伯頓的話就像是魔鬼一樣,打著圈兒纏繞進了戈德溫的內心,一團野火從他的心髒上開始燃燒,越來越止不住。


    “你想怎麽樣?”戈德溫壓低了聲音,略帶一絲顫抖的問到。


    “放輕鬆我的朋友,我們想幫你,你想想看,反正你都瞞不住,不如把那個異端放在一個安全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戈德溫他心裏已經有了一絲預感,但是他卻不願意麵對。


    “這天下還有比我們精靈大使館更加安全的位置麽?”


    “你是個魔鬼!”


    “謝謝誇獎,什麽魔鬼也好,異教徒也罷,都比不上異端不是麽?攘外必先安內,聖光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伯頓再次輕輕的拍了拍眼前的這個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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