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死牢裏彌漫著一股惡臭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一個跟著一個,別tm想著逃跑,都到了這個境地了,你們是逃不掉的。”


    “現在tm叫苦,當時去偷襲呂彥老板的時候怎麽不tm的叫苦?”


    “幸好呂彥老板沒事,要是他出了什麽問題,關了女巨魔小姐姐的廣播,老子扒了你們所有人的皮”


    獄卒矮人在指揮著這六個倒黴蛋,讓他們專心看路,別給自己添麻煩。


    為了起到威懾的作用,他還時不時的用著手上的長鞭,揮舞出啪啪的破空聲。


    “看路,黑暗教會的渣子們!你們這群渣子不是信仰黑暗之神的麽?怎麽這點黑暗的路麵都看不見了”


    在皮鞭的威脅之下,這些搞事不成的倒黴蛋們,一個個比鵪鶉都還聽話。


    全都老老實實的排成了一排,安安靜靜的向著牢房走去,連個屁都不敢多放,生怕一出聲就挨上鞭子。


    …………


    “到了,你們這幫渣子,跟你們老前輩匯合去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閃過,牢房房間的鐵門紛紛被打開。


    “給老子進去,聽到了沒有?”


    獄卒不耐煩的揮舞起了皮鞭,戴著腳鐐的倒黴蛋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走進了不同的牢房。


    分配給倒黴蛋老大的是一個充滿著惡臭氣味,汙穢不堪的房間。


    他還想著爭辯些什麽來著,但是剛一出聲就挨了獄卒一鞭子,痛得他直抽抽。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就被獄卒一腳給連人帶腳鐐的踹進了牢房。


    “給你tm臉了?少給我惹事,渣子就該和渣子待在一起,好好的在裏麵享受你的下半輩子吧!嗬,呸。”


    隻見獄卒一口濃痰,透過了鐵門的窗口,準確的命中了倒黴蛋老大的那張方字臉。


    倒在地上的倒黴蛋老大被惡心壞了,隻不過今時今日這種境地,他即便是再惡心也顧不了什麽其他的,胡亂的從旁邊的稻草堆裏抽了一些已經被捂得發黑變臭的稻草,就往臉上擦。


    “等老子哪天出去了,一定叫你好看”在聽到獄卒離去的腳步聲之後,倒黴蛋老大開始了小聲的罵罵咧咧。


    “你出不去的,進到這個房間,你連去挖礦的機會都沒有。”


    “是誰,是誰在房間裏麵?”倒黴鬼老大一邊在清理眼睛上的餘痰,一邊開口發問道。


    “先把你臉擦幹淨吧!我就躺在你旁邊的稻草堆裏。”


    倒黴鬼老大好不容易把眼睛給清理了出來,站起來後發現在那一堆稻草上麵確實躺了一個矮人。


    和普通的矮人不同,這個矮人的胡子長得稀稀疏疏的,而且胡子根部還長著不少癩痢膿瘡,看著就惡心。


    但是好歹也是未來的獄友,兩個人在一起還不知道要待到啥時候去,倒黴鬼老大決定還是多少熟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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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叫哈德利,從諾坎公國過來的。”


    倒黴鬼老大向著稻草上的矮人伸出了手,矮人也算是給麵子,從稻草堆上坐了起來,同時也伸手握住了哈德利。


    “哈吉,裂穀城本地人,你可以叫我爛胡子……”


    …………


    就在倒黴鬼老大在局子裏和爛胡子哈吉交流感情的時候,牧場的“福報中心”裏,呂彥他和奧德也做完了最後一輪“企業文化”的測試。


    通過這次測試,呂彥篩出了一群,大概有一百多隻,腦子裏隻有聖光,對他呂彥來講毫無忠誠可言的豚鼠。


    按照計劃,他準備將這些鼠子給丟到裂穀荒原上自生自滅。


    啊不,用行話來講,是給它們提供更加艱苦卓絕的努力奮鬥環境,好讓它們更加快速的成就自我。


    不過好歹這些鼠子都接受過奧德的布道,是聖光的忠實信徒。


    為了避免以後被聖光穿小鞋。


    呂彥決定還是要來點儀式感,給這些即將被清除出“福報培養”隊伍的鼠子來個畢業典禮。


    於是乎,在中午太陽最為熱烈的時候,他把這些被篩選出的鼠子們給集中了起來。


    還煞有介事的給這些鼠子們戴上了一朵大紅花,並且還用收音機給放出了一些喜慶的音樂。


    至於呂彥自己則是站上了平時奧德布道的小土台。


    “各位‘福報中心’的學員們,我是你們的老板呂彥。”


    到底還是接受了奧德的“企業文化”課程的培養,土台下的鼠子們聽到是老板講課,雖然沒有如同奧德布道時那般聚精會神,但也算是在安靜的聽講,沒有顯得亂糟糟的。


    “在經過了一係列艱苦的考驗之後,我們選擇出了對聖光最為忠誠的虔誠者。”


    這時候,早已經準備好了的牧場員工,通過機械控製著玻璃鏡子,小心翼翼的將屋外的陽光反射進了房間。


    正好照在了那一群被選擇出來的鼠子身上,就好像舞台上的聚光燈一樣。


    那群被照到了的鼠子也一個個的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說


    “看到沒有,老板都說我們對聖光的信仰最為虔誠。”


    不過馬上,隨著呂彥的下一番話,他們的這些驕傲就變成疑惑。


    “這些鼠子,都是我們福報中心最為優秀的鼠子。”


    “但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們怎麽能讓這麽多優秀的鼠子隻存在於我們‘福報中心’呢?我們的眼光要大一點,格局要要宏偉一點。”


    “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地方等著我們去改變。”


    “我們要向整個裂穀荒原,不,是整個自然界,輸送優秀的鼠才!”


    “所以,我決定提前讓這批優秀的鼠子畢業,讓它們參與到改變大自然這一偉大的曆史進程中來。”


    “所以,讓我們向這些勇士們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說完,呂彥就開始帶頭鼓起了掌,周圍那些沒戴大紅花的鼠子們,也有樣學樣的揮動著鼠爪一張一合。


    隻有中間那些戴著大紅花,被聚光燈照著的鼠子一臉懵逼。


    畢業是什麽鬼?這是老板不要我們了?


    不要啊,這裏有充足的食物,能夠聽到聖光會牧師的布道,還有美麗的母豚鼠,它們現在還不想離開。


    有些“聰明”的鼠子開始摘掉身上的大紅花,向著外圍跑去。


    可是現在才想到要跑,早就晚了。


    它們剛剛摘掉大紅花,就被早已經準備多時了的牧場員工拿網兜給套住,直接給送到馬車的籠子裏。


    而剩下的這百來隻豚鼠也不算太多,被員工們你一隻我兩隻的逮進了馬車的籠子。


    很快這些二五仔豚鼠們就被全部打包弄走了,現場剩下的鼠子們一片噤若寒蟬。


    呂彥很滿意現在的這種效果,少了這麽一批二五仔,他被聖光背刺的概率又少了幾分。


    趁著現在這個檔口,他又趁機宣布了幾條新的“福報中心”管理辦法。


    以後所有的鼠子在成熟之後,全部實行公母分離,


    隻有考核合格的公豚鼠才有機會進入母豚鼠的鼠群裏,和母豚鼠繁衍後代。


    至於考核標準嘛,“企業文化”自然是重中之重。


    不能很好的用行動體現出“呂彥老板就是我們的太陽”的鼠子是不會有機會的


    而這些聽話的鼠子經過數代的人工繁育,那以後一定能夠任勞任怨的吧?


    以後一些危險的工作就可以放心的交給鼠子們了,反正不用付工資。


    一想到這裏,就差戴上高頂禮帽和單片墨鏡的呂彥,心裏一陣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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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視線再次轉回死牢。


    在自我介紹之後,倒黴鬼老大哈德利發現,對方居然也是黑暗之神的信徒,還曾經是裂穀城的主教。


    一股敬佩感油然而生。


    很快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好兄弟。


    黑牢之中沒有日月,他們這個等級的犯人也獄卒們送過來的木薯湖湖也常常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不知道過了有多久,


    剛開始哈德利對於接下來的日子還是滿懷期望的,但是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這種希望也慢慢的化為了絕望。


    他現在隻想著出去,哪怕是出去放放風也好。


    甚至,你要他去幹挖礦這種以前他打死都不願意幹的髒活累活,也不是不能商量。


    百無聊賴的哈德利隻能看著正在做禮拜的爛胡子哈吉發呆。


    隻不過呆的久了也引起了爛胡子的好奇。


    一天,做完了禮拜的哈吉見到哈德利又在發呆,於是便開口問道


    “你不是也是吾主的信徒麽?為什麽不一起禮拜?”


    “禮拜吾主也沒法子讓我們出去啊。”


    “大哥,要不我們越獄吧?”


    哈德利突然激動了起來。


    跳起身來拉住了爛胡子的手,哈吉都被他拉的嚇了一跳。


    “這種地方你怎麽越獄?”


    哈吉雖然也想出去,但畢竟是都呆了這麽久了,該崩潰的早已經崩潰過了,相對來講,他還比較理智一點。


    “我有弟兄也進來了,他們應該是能夠去挖礦的”


    哈德利一臉激動的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隻要大哥你能夠傳出消息出去,讓我的兄弟們聽到。”


    “那我的兄弟就會想辦法搞工具過來的。”


    “有了工具到時候我們就能跑了,老子就是死,也不想繼續過這種不見天日的日子。”


    哈吉張大了嘴巴沒說什麽,雖然從感覺上認為這個人說的話不是那麽的靠譜,但是就是傳遞個消息,好像也並沒有那麽的困難。


    萬一,要是萬一成了呢?


    一團野火在哈吉的胸中開始燃燒。


    他也是早就受夠了這該死的牢獄生活。


    於是他通過他以前的老關係,讓對麵牢房的矮人將消息傳了出去。


    他原以為消息傳播出去至少要個十幾二十天才會有結果的。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才僅僅不到兩天,那個原本用來送木薯湖湖的鐵門缺口裏,竟然真的遞進來了一把小巧的鶴嘴鋤。


    這可把哈吉和哈德利高興壞了,沒想到這看似森嚴的監獄守備竟然如此鬆懈。


    哈吉甚至有些自責,認為這種程度的看守,為什麽他沒有早點想到要越獄。


    兩人拿到了鶴嘴鋤之後,隨即便開始了隧道的挖掘工作。


    由於環境很暗,而且牢房外基本也沒有人巡邏,兩人連放風都沒怎麽做,隻要沒在休息就是在瘋狂的開挖。


    如此經過了四五天的時間,他們終於挖到了一個薄弱處。


    哈吉用手敲了一下,可以透過聲音,轉頭便向後麵的哈德利做了個手勢


    意思是說先退回去,休息好了,再找個合適的時間撬開這裏逃出生天。


    可是令哈吉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準備走了的時候,出狀況了。


    這麵他們打算之後再撬開的牆居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樣,自己裂了開來。


    一雙灰藍色的大手像是有著什麽魔力一般,把哈吉和哈德利從洞口裏拖了出來。


    “是巨魔”見多識廣的哈吉一見到這張醜臉心就涼了一半,而一邊的哈德利早已經嚇得癱軟了過去。


    “吼吼,兩隻可愛的小麵包。”


    “你們天天挖的叮叮當當響的,克雷我老早就注意到你們了”


    “本來,按典獄長的說法是要等你徹底出來了才能抓住你們的,但是克雷肚子餓了,等不及了,今天就要吃了你們。”


    哈吉這才知道為啥這麽大個監獄,守備卻是如此的稀鬆平常了,原來在這裏還有巨魔的存在。


    隻可惜,他知道的有點晚。


    隨著巨魔雙手一擰,他的脖子就和身體分了家。


    “要是早知道這一點就好了,早知道這一點,我一定不會越獄,我會每天向著黑暗之神大人祈禱直到老死……”


    死前哈吉還不無遺憾的在想著。


    ………………


    但是很快的,他便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為什麽自己可以想這麽多,


    而且怎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向上飄呢?


    慢慢的他飄到了房間的天花板上,甚至能夠看清楚巨魔在懟著他的屍體就在啃。


    一邊啃還一邊吧唧著嘴,


    慢慢的,他穿透了地麵,外麵的世界現在是一片月朗星稀。


    漸漸的他越飄越高,甚至已經可以看的清裂穀城的模樣了。


    “原來裂穀城的夜晚是這個樣子的,真是活了一輩子第一次見到”


    隨著他繼續的向上飄蕩,他感覺到雲層之中有一塊黑色的空間特別的讓他感覺到清近。


    他靠近了那塊空間,並很快的被吸引了進去。


    在這一瞬間,無數的知識像流水一般灌入了他的腦海。


    他仿佛聽到了遠方響起的聖歌,還有無數信徒的祈禱。


    他好像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又好像什麽都沒搞懂。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哈吉一時間沒有搞清楚狀況。


    不過很快的,腦海裏剛剛灌注進去的知識讓他徹底明白了過來。


    “一就是全,全就是一,看樣子我成了黑暗之神了,起碼成了黑暗之神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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