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知曉了是這個答桉,但是得到之後,燈火還是一臉的難受。


    世間安得雙全法啊!


    人生總是在艱難之中做出選擇,然後繼續麵對艱難的人生。


    但是如果就這樣加入廟祝的隊伍,成為廟祝的一員,維護山中神的統治,那估計也不行。


    起碼燈火自己做不出來了。


    他本身便是比較喜歡小孩子的人,然而讓他看著上百個孩子被獻祭,他是做不到的。


    他也不可能加入廟祝陣營,去和討伐隊的那些人對抗。


    他到底還是和老廟祝有所不同,他做不到犧牲無辜之人,哪怕是為了大義。


    相反如果他真能這樣做,估計早就加入到反外維度殖民組織裏麵去了。


    大義應該是毫無陰霾的存在,一旦染上汙漬,那麽這份大義也就會有些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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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祝們為什麽會借助權力不斷收斂財富,在外界作威作福,便是因為這一點汙漬。


    他們掌握了‘犧牲’他人的權力。


    當這東西出現的時候,廟祝的隊伍就不可能保持那種毫無瑕疵的純潔。


    這也是人類崛起勢力一直在避免的東西,他們希望人類能夠崛起,不用再受到外維度勢力的壓迫,但是卻也不會因為有著大義作為借口,便胡作非為。


    隻是現在他們似乎和那些世家之人反了過來。


    現在世家之人成為了廟祝,掌握著大義的變成了他們。


    而人類崛起勢力,卻似乎成為了為了小家小利,不顧大義的那一方。


    “果然這種陣營劃分並不是毫無道理的。”燈火看著山中神。


    對方此時威嚴很足,但是大概率是不能出手的,自己現在擁有著選擇權。


    他感覺此刻就是那鐵軌旁手握搖杆之人。


    然而他現在隻有著兩個選擇,要麽犧牲少部分人,要麽看著電車出事,全部人死絕。


    對於這種電車難題,人們爭論不休,也沒有一個切實的解決方案。


    不過倒也並不是真的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


    電車難題的困難之處,便在於他將你限製在了一個差和更差的選項之中。


    無論你怎麽做出選擇,那都是錯誤。


    想要破解電車難題,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跳出對方給予的選項。


    所以燈火第一個問題,才會是直接詢問,除了製造血繭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處理這些會導致世界毀滅的寂滅之源。


    雖然山中神給予的答桉是沒有,但是燈火相信,事在人為。


    他們這麽多的旅者,見多識廣,說不定就有人有著辦法能夠解決這種困境。


    “雖然這樣很不自量力,但是我還是要說,我選擇全都拯救!”


    “那一百多個孩子,乃至以後更多的孩子我要拯救,這個世界我也要拯救!”


    “這些神兵我會帶走一部分,同時也會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所有人,然後聯合所有人一起,拯救這個世界!”燈火認真且嚴肅的說道。


    他的這番說辭,並不是因為這裏是試煉幻境才這樣。


    而是一切都發自真心。


    不同人對待不同的事物,會有著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認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自己做什麽都可以隨意一些。


    而有的人認為,正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才越發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燈火是後者,他認為你對那些事情湖弄,雖然並未對其他人造成損失,所以看似無關緊要,然而實際上,這湖弄的卻是自己。


    連對自己都不認真,那麽這種不認真隻會延伸到那些真正有關緊要的事情上。


    想要拯救所有人,這便是燈火發自內心的真切想法。


    金色的大眼眸看著燈火,身邊的金色粒子不斷振動。


    山中神一時之間有些沉默,當年的他,又何嚐不是懷有這種信念的人呢?


    抓住了神話力量的尾巴,在天幕破碎之際,選擇了化作撐天之山,撐起了這片天空。


    拯救世界於危急之時。


    隻是在拯救之後,他才發現自身的能力有限,沒辦法做到拯救一切。


    寂滅之源的出現,讓他的拯救之舉差一點失敗,靠的是自己追隨者們自我犧牲,化作血繭才將這些東西封禁。


    隻是神話已經處於末尾,神秘的力量不斷衰退,人類也變得平凡普通起來。


    一開始加固血繭,是由人們自我決定,總有人會為了世界選擇犧牲自己。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越來越艱難,掌握超凡力量的人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哪怕是他將力量賜予他人,他們也沒辦法讓自身的生命提升到合格的地步。


    所以才有人提出,將自己的孩子當做祭品,畢竟孩子的生命相對純淨,效果也更好。


    這裏便已經有了犧牲他人的苗頭,並且隨著時間茁壯成長。


    時間真的讓一切都變質了,被他賜予了力量的人掌握了特權,不想犧牲自己的孩子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祭品的選擇,便漸漸成為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從這個時候開始,獻祭這件事,也就從自我犧牲,正式成為了犧牲他人。


    山中神看著這一切,他也曾經嚐試過糾正這一點,然而就如同一個輪回一般。


    願意犧牲自己的,總是少過選擇犧牲他人的。


    過個十幾年,一切又會慢慢惡化,畢竟願意自我犧牲的,都在這十幾年內死光了。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隻要還得犧牲他人,那麽這種事情就永遠難以得到本質的改變。


    再說,如果他去強迫廟祝自我犧牲,那麽這一切又有什麽差別呢?


    甚至因為他想要改變,導致了一次廟祝叛亂,將一把神兵給帶了出去。


    正是現在馮鶴生手中的那把弓。


    那之後,山中神也就順其自然,並沒有再強行引導些什麽了。


    於是事情便逐漸演變成為了今天的模樣。


    他知道現在是不對,但是他已經沒有能力將其改變了。


    “雖然很想說這種嚐試隻會得不償失,但我還是祝福你能夠成功。”


    山中神說完,那些金色粒子便消散一空。


    既然對廟祝的行為順其自然,那麽對於燈火的選擇,他也放任自由!


    而這個時候,葫蘆道人也扶著小胡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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