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咣當”一聲巨響,虛化的巨拳狠狠的砸在了腳桶身上!


    蕭瑤被巨大的衝力撞得是七葷八素,頭冒金星,好在肉身抗摔打能力強悍,並無受傷。


    她也顧不得頭暈,迅速遁出腳桶,她家這隻桶隻是飛行法器,也不知這一撞有沒有被撞壞!


    被砸中的腳桶看到主人出來,很是委屈的一把撲到主人懷裏,又是磨又是蹭的,拚命尋求安慰。


    蕭瑤仔細檢查一番後,發現腳桶身上別說損傷,金色光滑的桶身上連一個凹印都沒留下。


    若她沒猜錯,剛才那記巨拳應該是那名黃毛魔修所發,看他身形,以及衝撞時的衝擊力,那一拳可謂力道不小。腳桶竟能在這樣的攻擊下毫發無損,莫不是進化成了防禦法器?這倒真是個意外之喜。


    當蕭瑤沉浸在腳桶變化的喜悅中時,那倆名魔修自然也看到了她。


    黃毛魔修瞳孔一縮,立刻喊道:“快看!那糞桶裏出來個人!是道修!”


    “嘿嘿,”蛇形魔修陰笑一聲,舔了舔嘴唇道:“不但是道修,看樣子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拿下她!咱們兄弟倆今日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他話音方落,那邊黃毛魔修已經再度出擊,這次他使出的拳頭比上次還要大上兩倍,重重的捶向了蕭瑤。


    看得蛇形魔修是又驚又叫:“對待小娘子你怎能用這麽野蠻的方式,萬一被你砸傷那身如玉肌膚怎麽辦?!”


    “額,”黃毛魔修這才想起,自己修的是魔體之功,肉身力道強橫堪比妖獸,不覺有些呐呐道:“那怎麽辦?我用了全力,若是砸在普通修士身上怕是會變肉漿,這還能補救麽?”


    “方心吧。”蛇形魔修答道:“但凡道修總歸會有些保命法寶,你那一拳死是死不了,不過重傷,隻可惜了那身好皮囊,要有瑕疵了。若有下次,你可要注意了。”


    蕭瑤注意雖在腳桶上,但二魔的話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好想吐血:你丫才從糞桶裏爬出來!你全家都從糞桶裏爬出來!比力氣,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當即右手握拳,將元力聚於拳頂朝那黑氣滾滾的大拳重重的頂了過去。


    “給我破!”


    當兩拳相抵瞬間,暴虐的元力一觸即發,狠狠震散了黑煞。巨拳雖形同實質卻不抵蕭瑤更為強橫的蠻力,刹那便消散得了無影蹤。


    蕭瑤更是挑釁般朝著二魔揮了揮拳頭,“說要把誰打成重傷呢?”


    就是這一拳,讓她通體舒暢,就連煉器後的疲憊都消散不少。


    倆魔萬萬不曾想到對方同樣隻用拳頭便將自己這方的拳意給擊潰,而且還毫無壓力!


    當下臉色大變,雙雙祭出本命魔器。


    蕭瑤自然也將魑魅祭於身前,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


    可惜沒等她發起攻擊,一團黃光以極快的速度從腳桶中遁出,衝向那二魔。


    還未等蕭瑤回過神,就聽得兩聲慘叫。緊接著便見兩團黑光衝上雲霄欲要逃離。


    但下方黃光速度更快,幾乎是瞬息,便一撲一個給撲滅了生息。


    黃光隨後悠然而下,最後變成一隻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豹子,驕傲的跳到腳桶蓋上,斜眼睨著蕭瑤口氣囂張道,“老子的胳膊和腿從來都不短,倒是你行動越來越遲鈍了。”


    語畢再度鑽入了腳桶之中。蕭瑤無語,將兩魔屍首上的儲物袋收入囊中後,便也在它之後回到桶內。卻見豹子看她進來時,尾巴翹得老高,一個轉身便將屁股對著她得意的搖晃!嘴中還不斷叨念著沒用,敗者等詞。


    很欠揍有木有?!


    蕭瑤強忍著上去給它爆栗的衝動,並不斷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和二貨計較,否則更二!


    她懶得再看豹子,將倆魔修儲物袋內的東西一股腦都倒在了地上。


    看著滿地冒著黑氣之物,她頗有些厭惡的挑挑揀揀一番,將元晶和一隻沒有黑氣晶瑩剔透的小玉瓶挑出後,將剩下的魔器和魔功甚至是奇怪的魔物都丟到煉爐內燒毀。


    最後她拿起小玉瓶,將瓶塞輕輕拔出,頓時,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彌漫在空氣之中,裏邊盛放著數滴晶瑩剔透的液體,這宜人的香氣便是從液體中散出。


    這是什麽液體,看樣子不似邪魔之物。


    蕭瑤本想弄一滴出來研究研究,轉念一想,怕是什麽珍貴寶物,萬一被浪費可就得不償失。加上豹子這會那股得意勁還沒過,也懶得去問它,免得它又變得更為囂張,還是等到鳳翔回來再說吧。


    於是她將小玉瓶收好。帶著腳桶返回了洞穴,這小小的插曲也很快被其給拋之於腦後。


    待回到洞穴,蕭瑤便將買來的飛劍給丟回儲物空間不再啟用。隨後她又將那塊雷岩晶拿出,心道:不若連防禦法器也一並鍛造出來好了,省得以後還要再尋空閑日子鍛造。


    修養了一月之後,當神識與體力都恢複到了鼎盛,她便再度全神投入到煉器之中。自然不會知曉,在離洞穴百萬仙距之遠有一處魔修據點,裏邊有人正為據點內兩名魔修失蹤一事而煩躁不已。


    距眾修進入靈魔戰場已有大半年之久,靈魔戰場東中部早已被魔修占據,並已形成數個魔修據點。


    而魔鵺宮便是其中之一,它處在東中部最邊緣,由魔靈界一小族群什刹魔族所接管。


    此刻,魔鵺宮大殿內,什刹福祿焦躁的來回踱步,最終停在一名跪著的魔仆身前,像是要再次確認般問道:“你是說黑蛇,金獅到直到今日尚無音訊?!”


    那魔修將四肢匍匐在地,戰戰兢兢回道:“是的長老,而且,而且據方才有人來報,說倆人放在長生殿的命牌全都,全都已經碎了!”


    啪!


    什刹祿對著那魔修就是一腳,直接將那魔修仆踢得飛起並重重的撞在牆角。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為什麽不早來報告?!”


    麵對什刹祿的怒火,魔仆顧不上全身疼痛,連忙爬起再度匍匐在地上,並不斷磕頭道:“長老息怒!宮中弟子外出,一年半載不回都屬正常,所以……所以……”


    “所以個屁!”什刹祿忍不住罵道:“他們倆人和其他人一樣嗎?他們手中可是拿著萬魔宮那位需要的仙涎!如今那位派人來取了,你讓我再去哪找一瓶出來?!若是被那位尊貴的大人知曉,咱們一族還能夠活命麽?!”


    萬魔宮的尊者,整個靈魔界數一數二的人物,縱使他們一族有九條命也都惹不起啊!魔仆臉色一團死灰,完全不敢去想那後果,“那長老,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什刹祿臉色同樣不好看,他閉上眼深汲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再睜眼雙目通紅道:“拖!能拖一時便是一時,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先讓人安頓好那位派來裘長老,他可是出了名的陰狠,此事關係我存亡,記得切勿在那人麵前走漏一點風聲!我稍後便到!”


    看魔仆戰戰巍巍領命退下後,什刹祿一臉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甚是煩躁不安:那兩個廢物怎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這節骨眼上呢?自己對萬魔宮那邊放出的話已是覆水難收,當務之急還需趕快將仙涎尋回才是。


    而這一切的便關鍵在於黑蛇、金獅二人到底是怎麽死的。按說如今東中部已是魔修勢力範圍,他們行走的那條線路早已查探過並無任何危險禁地又或者未知存在。顯然這不可能是意外,而是有人謀害。那問題又來了,附近的所有據點幾乎都知曉他們魔鵺宮在為萬魔宮那位尊者辦事,應該無人膽敢做殺人越貨之舉,而東中部的道修也在最初數個月內被萬魔宮給趕盡殺絕,所以他實在猜不透到底會是何人幹的。


    片刻後,什刹祿猛的從椅子上站起,對外大聲喊道:“叫黑炎過來!我有事要他去辦!”


    再說蕭瑤,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惹上了個禍端,她這會正為終於鍛造出一件稱手的防禦法器而沾沾自喜著。


    此器名曰:玉雷屏,乃是一件淺紫色如玉般的屏風,白銀中階段防禦法器。器方是她從練妖壺內出來逃亡途中從一個小浮島市集上收購來的。在手中放了許久,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收集材料,最終就隻差那雷岩晶。好在老天終於對她開了一次恩,竟在這靈魔戰場內將雷岩晶給尋著了。


    將玉雷屏摩挲了好幾遍,妥當收好後,蕭瑤便將傳音符拿出告知鳳翔:她已煉器結束,可以離開此地了。


    又過了大半月,鳳翔歸來。至此二人在靈魔戰場已經度過了一年光景。


    鳳翔回來後,也給蕭瑤帶回一個不好的消息。


    “我在這附近兜轉了那麽久,發現方圓幾千萬仙距裏,魔修頗多,而且已經成了氣候劃分了勢力。而妖修與道修幾乎都不曾遇到過。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前往其他區域,否則難保那一日會被成群魔修給堵個正著。”


    蕭瑤聽罷也覺得要早些離開這裏,最好能與同道們匯合,還順便還在心裏小小鄙視了一番鳳翔。她一煉神期小嘍囉要逃命是理所當然,他一頂階大能怎麽也盡想著要跑路?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白霧正濃之時。蕭瑤與鳳翔二人離開了這霧穀洞穴。


    也不知是否越想避人耳目便越容易出意外,二人這才剛出洞穴,便碰上了一人。


    在霧氣繚繞的黑夜,那人白衣似雪,恍惚間蕭瑤似乎看到了那位早已飛升遠去的方師兄。


    第241章 靈魔戰(十五)


    恍惚不過一瞬,蕭瑤很快便恢複了清明,同時亦警覺了起來。


    相似的終究隻是那身白衣,眼前之人要比方堰更易讓人心生親近。溫和俊朗的麵容,比方堰少了分清冷多了分聖潔,溫溫潤潤,特別是那雙澄澈見底的眼眸,不染纖塵。那身道袍雖然素白,卻泛著淡淡月白光暈,一眼看得出是件價值不菲的極品。


    確定男子周身並無魔煞,修為與自己差不多後,蕭瑤略微放下防備,正躊躇著要不要打個招呼。便聽得身旁的鳳翔傳音道:“咱們快走,此子不簡單。”


    鳳翔雖然喜歡藏頭露尾的,但若說對誰表現出特別明顯的忌諱,卻是不曾見過,特別還是對一名煉神期修士。蕭瑤心中疑惑再起,“怎麽個不簡單法?”


    這隻是種感覺,鳳翔也說不甚清楚,唯道:“此子身上有種我看不透的東西,最好還是莫要靠近。”


    蕭瑤本就不是個愛招惹麻煩的,遂點點頭,繞開那人而行。


    隻是飛了一段後,他們便發覺身後有異,回頭一看,卻見那男子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一段距離。


    蕭瑤與鳳翔同時皺眉,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由蕭瑤開口道:“後邊這位道友,不知道友一直跟著我倆有何事?”


    男子並未否認,而是飛上前來,淺淺一笑道:“兩位是什麽人?”


    他聲音很好聽,如同涓涓流水,流淌在耳中能夠安撫神魂,一如其人般溫和。若不是那笑容溫和,清澈的目光,蕭瑤簡直就要以為他是在即質問自己。


    “道友又是何人?”蕭瑤挑眉,她不是輕易迷惑之人。


    “滕靖。”男子垂下眼,長而翹的睫毛在眼窩處形成一圈好看的陰影。


    就在那澄澈的眼眸被遮蓋瞬間,蕭瑤似乎看到他眼底含著一抹淺笑,隻是如同流星劃過般,快得讓她有些不敢確定。


    對方既然如此簡潔,她也言簡意賅介紹道:“在下重柔,”又指了指鳳翔,“這位是鳳翔。”


    “你們要去哪?”滕靖再抬眼,眸裏便隻剩下一汪清澈。


    若是換個人,蕭瑤定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但看著如此聖潔又溫和的麵容,她忽然覺得能說出如此無知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去找傳承殿群。”她回他一個十分大眾的回答。


    “傳承殿不會那麽早出現。”蕭瑤胡亂敷衍的答案,滕靖卻是很認真在答:“按以往經驗,傳承殿群往往都是戰場開啟萬年後方才出現,出現之前會天降異兆,抬首便可見,無需特意去尋。”


    “真的麽?這點在下倒是不知。道友確定?”蕭瑤微愣,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就這麽隨便一說便詐到了個有用信息。


    滕靖隻靜靜看著她不答,視線溫和,那幹淨的雙眼仿佛在說,我從不騙人。


    與蕭瑤刻意疏離的溫和不同,人家這可是發自內裏的,她有些尷尬的清咳了一聲,“額,多謝道友告知。我們還要趕路,就此別過。”


    語畢便想撇下這個怪人趕快離去,熟料,沒等她轉身,滕靖又道:“既然傳承殿尚未出現又何來的路要趕?你們要去哪?”


    這家夥看上去很純良,但實際上很煩人有木有?


    他這是不懂客套呢,還是不懂客套呢?


    別說蕭瑤了,就連鳳翔都開始不耐煩,這胡攪蠻纏為的是啥?


    “我能跟你們一起同行麽?”滕靖再問。


    蕭瑤和鳳翔是幹脆的傻了眼,他這是準備要賴上他們了?


    “為什麽?”


    蕭瑤覺得自己沒那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吧?而且在再次上路之前便已取下了玉瓊麵陣,如今用的是自己本來的麵貌,這張臉可不具備傾國傾城的特色。


    “因為兩位於我並無惡意。”滕靖淺淺一笑,千樹萬樹梨花開,聖潔而炫目,“想跟便跟了。”


    這,這是什麽歪理?!


    蕭瑤忽然覺得和此人溝通甚是費力,平常的客套,他怕是也聽不懂,遂直言道:“這位道友實在抱歉,我們不習慣與陌生人同行,還請見諒。”


    滕靖笑容未斂,許久出聲道:“好。”


    蕭瑤瞬間鬆了口氣,說了聲告辭,便坐上腳桶與鳳翔迅速離去。


    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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