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挨得很近,他扭過頭後就發現,女人輕淺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仿佛拿著一根羽毛在撓,酥酥麻麻的難受。


    他不自然的垂下眸子。


    孟芫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扒開他衣服領子,在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也不知是做戲還是故意發泄,力氣一點都不小,直接咬了一口血窟窿。


    咬完對上男人複雜難辨的神色,有些心虛的舔了舔發酸的牙,這人皮太厚了。


    粉嫩的舌尖掠過紅唇,讓男人眼神一暗。


    孟芫以為他生氣了,理直氣壯道:“誰叫你流血了?”


    再說,她也是出於全局著想,現在兩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司灼要是出事了,那她絕對要完蛋,這裏是蛇宮,她出都出不去。


    這麽一想,孟芫不敢分心,又收起角落裏的防禦法陣,見他還穿著褻衣,忙把他上半身衣服脫了,露出比女人還白的胸膛。


    孟芫晃了晃眼,不敢多看,又將自己領子扯了一點,抽出光溜溜的兩條白嫩胳膊,側身而躺,勾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身體一僵。


    也就是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口焰冉著急的阻止,“大公子——”


    大公子一把推開他,聳了聳鼻子,然後敏銳的眯起眼睛,正要細聞,就聽到裏麵一聲嬌哼。


    長眉一挑,臉上帶著興味。


    被推到一旁的焰冉也聽見了,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出裏麵是什麽情況。


    大公子大搖大擺帶著人進去,焰冉想阻攔已來不及。


    大公子眼睛隻在外間掃了一圈,便直接往裏大步走去,一把撩開裏間門簾。


    裏麵兩人似乎被吵醒了,床上女人兩條雪白胳膊攀在男人肩膀上,正伸著頭往外看,看到有人進來了,嚇得驚呼出聲,“啊——”


    然後忙縮回去,將臉埋在男人脖子裏瑟瑟發抖,還使勁兒抓著被子往上拽,試圖遮住什麽。


    落在大公子眼裏,就見兩人身上□□纏在一起,那快速一瞥,還看到上麵男人後背上的抓痕。


    他嘴裏不自禁“嘖嘖”兩聲,一臉打趣欣賞著床上驚慌失措的兩人。


    司灼也看到人了,仿佛很生氣,扭身看向進來的大公子,露出修長的脖子和雪白的肩膀,他黑著臉一把扯過被子嚴嚴實實遮住自己和裏麵的女人。


    男人生了一張比女人還要妖豔的臉龐,皮膚白中泛紅,鬢角汗濕,滿頭青絲垂落,與枕頭上女人的烏發融為一體,細看,他雪白的肩頭上還有兩處牙印和女人的紅色口脂,畫麵豔糜至極。


    他陰沉沉的看向走進來的大公子,似乎因吵醒產生不快,咬牙切齒問了句,“大哥這是何意?”


    大公子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態的弟弟,想著他之前眼高於頂的樣子,頓時心情大好,“擾了三弟的好事,真是抱歉,沒辦法,蛇宮出了小賊,我作為全權掌管護衛隊的隊長,隻能親自搜查了。”


    嘴上說著抱歉,但臉上神情可不是那麽回事。


    “那大哥找到了嗎?”


    大公子見他語氣不善,也不生氣,而是哈哈大笑兩聲,朝身後金麟兵侍衛揮了揮手,讓他們將屋子搜查一遍,嘴裏還故意大聲道:“可別亂看,惹怒了三公子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穿著金色鎧甲的士兵進屋搜找一圈,沒發現多餘的人。


    床上的司灼冷眼看著,也不阻攔。


    隻是身上氣勢越發冷然。


    得到了結果,大公子也不在乎,他對著床上的司灼聳了聳肩,一臉揶揄道:“沒有自然最好。”


    然後壞壞一笑,“三弟繼續睡吧,大哥......就祝你做個好夢。”


    說完又哈哈一笑,帶著人囂張走了。


    焰冉在門口看到這一幕,也摸不清具體什麽情況,不過等人走後,還是很有眼色的關上門。


    門一關,屋子裏便陷入詭異的安靜。


    司灼垂眸看著懷中的人,一隻手放在外麵抓住被子,一隻手摟住女人後背,兩人挨的極近,幾乎肌膚相貼。


    柔軟的觸感,撲鼻的馨香......讓他心裏多了一些很奇怪的癢意,渾身都沒什麽力氣,仿佛骨頭都是軟的。


    鬼使神差的,他不僅沒鬆開懷中的人,還下意識緊了緊,想找出那股癢意是什麽。


    哪知癢意沒找出來,就被人猛地一下推開。


    孟芫將男人掀翻在旁邊,快速合攏衣服領子,然後拽過旁邊的被子遮住自己,一臉警惕的看向旁邊的男人。


    男人白皙臉龐閃過愕然,一頭青絲披散在床。


    這一推,瞬間讓他清醒過來,不知想到了什麽,男人臉色青白交加。


    孟芫匆匆間瞥了一眼,臉頰瞬間爆紅。


    她趕緊將頭扭到旁邊不看,語氣硬邦邦提醒道:“人已經走了。”


    心裏尷尬的不行。


    男人抬眼看了下她紅通通的側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仿佛被定住,僵硬的繃緊身體,眼裏閃過一絲難堪和羞惱,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抿緊唇,然後沉默著翻身下了床。


    人一下去,身上就重新穿了一套黑色衣袍,裏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


    換好衣服,不經意間垂眼看到地上淩亂的紅色衣袍,一怔,然後掩蓋什麽似的,快速伸手釋放一片毒霧,瞬間燃燒殆盡。


    他偏過頭看向床上坐著的孟芫,臉色比平時還要冰冷,那雙寒眸裏沒有一絲溫度,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孟芫被他看得害怕,等人離開,才氣得想罵人。


    這叫什麽破事啊!


    第二十章 逃跑


    之後幾天,孟芫就一直沒看見司灼了,人跟突然消失了一樣。


    還是在賀宴前一天早上,他突然來通知她,說今晚會行動。


    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看她,他站在門簾那裏,身體對著門口方向,隻留給她一個冷漠模糊的背影。


    孟芫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聽到這話揉了揉剛睜開的眼睛,含糊應了一聲。


    站在門簾外的男人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抿了抿唇,丟下一句,“今夜子時,在外殿西南邊等我。”


    說完就走了。


    見人走了,孟芫重新躺下裹緊被子,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回籠覺。


    然後閉上眼睛沒多久,她就猛地睜開眼。


    他剛才說什麽?今夜子時在西南邊等他?


    什麽意思,今夜他拿到火精就走是嗎?


    會不會太快了,他這麽有把握?


    孟芫頓時睡不著了。


    坐立難安等了一天,一直等到亥時,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兩個侍女已經被她遣了下去,孟芫在屋內逛了一圈,見沒什麽東西落下,便小心翼翼出了門。


    好在內殿這邊沒什麽人,孟芫也不擔心被人發現,直接翻牆去了外殿西南方位,因為屋子太多,孟芫整整翻了幾十個牆頭,將她累了個半死。


    心裏慶幸提前出來了。


    等她到達外殿那圈牆的西南方位時,已經是亥時四刻了,孟芫找了個角落藏身,在身上貼上隱身符和斂息符,就這麽緊張等著。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她才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往這邊疾馳而來。


    孟芫反應很快,撕掉身上的符紙,趕緊從地上站起來,剛站直身體,就見半空中由遠及近的身影,她還來不及高興,就發現有幾道極為強大的氣息跟在後麵。


    臉色一變。


    正猶豫著,男人已經發現了她,幽藍眸子往底下一掠,然後甩出一鞭子纏住她,不等孟芫做出反應,她就已經被夾在他胳膊下了。


    速度太快,孟芫一口氣都喘不過來,周圍的風景快速往後退去,成了一道道光影。


    寒風刺骨鑽進她身體裏,衣服吹得變了形,孟芫縮在男人懷裏,這會兒說不出話,當然,她也不敢說話讓他分心。


    她努力抬起頭往後看了看,其實什麽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身後那幾道強大的氣息緊追不放。


    孟芫心裏害怕,她又扭過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從她角度,隻能看到男人半張臉,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神犀利,緊繃的嘴角處還有沒擦幹淨的血跡。


    麵色除了蒼白一些,倒是看不出有什麽。


    司灼的速度很快,雲蹄馬兩個時辰才能走完的路程,他用了幾息就帶著孟芫飛出蛇宮,快如閃電。


    隻是身後那幾道強大的氣息緊緊相逼,甚至還有隱隱追上來的態勢。


    在出了蛇宮後,身後傳來一道渾厚有力的嗬斥聲,“無知小兒,還不給老夫速速停下——”


    聲音震耳欲聾,如同一道驚天炸雷響徹整個蛇城天際。


    這道聲音帶著威壓,司灼聞言臉色一白,他眼裏發了狠,突然伸手朝後揮去。


    也不知他做了什麽,孟芫隻看到一道白光向後砸去。


    白光猶如墜地的流星,飛速竄去,身後追來的人猝不及防迎上白光,手忙腳亂應對,白光突然爆炸開來,天地間驟然一亮,兩股無形的氣流波動席卷整個蛇城,幾乎就是一瞬間,方圓百裏之內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有千米之深。


    蛇宮是有陣法防禦,倒是躲過一劫。


    身後幾人大怒,“好個狂賊,今日老夫必要斬殺你。”


    另一個女聲緊隨其後道:“敢偷我蛇族至寶,教你有來無回。”


    這麽說著,幾道身影追的速度越發飛快。


    孟芫嚇得臉都白了。


    如果身邊的人是容少卿或者寧蓁,孟芫可能還不會如此害怕,但這家夥是司灼啊,書中不僅是一個沒什麽好下場的男二,更重要的是孟芫不是很相信他的人品。


    十分擔心他逃不脫,將她扔過去當替死鬼。


    隻要一想到這個結局,孟芫就感覺自己呼吸不暢。


    兩隻手死死抱著身邊的男人,很害怕他將自己丟下。


    男人倒是沒想這麽多,察覺到她的用力,他低下頭看了眼,見她臉色有些不好看,以為膽小嚇到了,嗤笑一聲,長眉一挑,很是猖狂道:“怕什麽?不過是一群快要坐化的老廢物,殺了就是。”


    一副根本不將幾人放在眼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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