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伯龍根是用煉金術構造了異維度空間,強行打開入口會導致空間一定程度上的扭曲。從同一個入口進入的人也會被分散到不同的地方。


    有的人被送到迷宮,有的人被送到正確的入口,還有的人被送到了龍王嘴邊。


    楚子航和夏彌一開始被送到正確的入口,酒德麻衣控製著列車將他們送到芬裏厄的麵前。


    當見到芬裏厄麵前躺著的混血種屍體時,楚子航和夏彌第一時間釋放了言靈。


    言靈·君焰,爆發!


    言靈·風王之瞳,爆發!


    火焰的狂流和數以噸計的氧氣混合,灼目之光,焚城烈焰!光與火的龍卷從夏彌伸出的掌心中吐出,兩個言靈的完美疊加!無與倫比,天作之合!


    火龍卷像錐子一樣鑽在龍的雙眼中央,龍的顱骨被火龍卷鑽出了缺口,高熱進入腦顱深處,灼燒著他的神經。盡管他擁有強悍的身軀,卻無法對抗神經被燒毀的劇痛。他的慘嚎聲介乎人類和野獸的聲音之間,混合著仇恨和瘋狂。龍倒在月台上,雙翼抱著頭翻滾。巨大的身軀撞擊地麵,鱗片碎裂,血流滿地。


    領域潰散,夏彌終於支撐不住“風王之瞳”了,直墜下來。楚子航轉身撲上去接住了她,她像是一片墜落的樹葉般輕盈。


    楚子航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灼熱的血從巨大的傷口裏慢慢地湧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被那隻鋒利的爪塞住了,整個心房裏的血會瞬間流空一滴不剩吧?


    “沒想到?”夏彌輕聲問。


    落進楚子航懷裏的不是那個天使般的女孩了。她赤身裸體,纖細玲瓏,但全身是鐵青色的,隨著呼吸,鋒利的鱗片緩緩舒張。那些刺破皮膚吐出的鱗片把波希米亞長裙撕裂成了碎片,原本凍得通紅的腳前端,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剪得圓圓的腳趾甲,她右手的利爪刺入了楚子航的左胸,雙腳利爪插進了楚子航的兩腿膝蓋。她歪著頭看著楚子航,像是在欣賞他此刻的痛楚,金色的瞳孔中帶著森冷的笑意。


    “你的真名。”楚子航嘶啞地說。


    夏彌緩步走到死去的龍身邊,“他是我哥哥,龍族名字‘芬裏厄’,大地與山之王。所以你也猜到我的名字了,對麽?”


    “耶夢加得。”楚子航無力地靠在一截斷裂的石墩上,看著後半截身體石化在岩壁裏的芬裏厄,“所以mhga上說的是真的,你的哥哥是被當成食物養在這裏的,他沒有卵。”


    夏彌撫摸芬裏厄巨大的頭顱,聲音中透著母性一樣的柔和,“是啊,他那麽傻,智商像個四五歲的孩子。他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卻不知道怎麽使用。他隻會跟在你屁股後麵叫姐姐姐姐,說他要出去玩。就算你說有一天要吃掉他,他也隻會以為你再和他玩遊戲,傻乎乎得不準備用以重生的卵。”


    夏彌昂起臉,任憑淚水流下,她的黃金瞳越發熾熱,麵骨發出“哢哢”的微聲,嘴裂變大,牙齒突出如利劍,她在急劇地龍化成一條悲傷和暴怒的雌龍,“可他是我哥哥啊!他怎麽能被當成食物一樣養在這裏?”


    此刻場景堪稱大型精分現場,把他哥哥當成食物禁錮在這裏的是她,說他哥哥不是食物的也是她。


    “可你還是要吞噬他的,不是麽?”楚子航低聲說。


    “閉嘴!”耶夢加得嘶吼,“你們知道棄族的絕望麽?上千年的沉睡!無窮的循環的噩夢!最深的黑暗裏隻有你自己!”她的眼角有紅色的水流下,不知道是龍淚還是血,“還有你哥哥拉著你的手……你舍得犧牲他麽?他是唯一陪了你千年的人,這麽多年這麽多年啊!隻有他……在棄族的王座上,隻有王與王擁抱著取暖……”


    “你是迫不得已吞噬你哥哥的?”楚子航說。


    “愚蠢的人類,你們對我們的了解,就像大洋裏的一滴水那麽多而已。你們擔心著我們的蘇醒,卻不知道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跟某個東西的蘇醒相比,我們微不足道。但他的蘇醒之日已經不遠了。”耶夢加得緩緩地說,“我還要麵對自己的同類,我必須擁有壓倒性的力量。”


    楚子航捂著胸口沉默了片刻,像是即將奔赴死亡。


    “火車南站、潤德大廈還有六旗遊樂園都是你是麽?你為什麽要進卡塞爾學院?”楚子航像是等不及了,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耶夢加得突然咬牙切齒了起來,“是我,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恐怕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諾頓根本沒死吧!”


    “什麽?”楚子航有些驚訝。


    “千年不見,諾頓那個混蛋也學會了計謀。那份資料裏有我留下的一些痕跡,我不能允許它流到你們手上。那個混蛋就抓著這一點,利用我爆破了bj卡塞爾學院。”耶夢加得生起氣來,那個嬌俏可愛的夏彌仿佛又回來了,“至於六旗遊樂園,那是我對你們的試探,我想知道混血種中最強的人能夠達到什麽樣的程度,能殺死你們自然更好,如果一起生還,我也更容易獲得信任。”


    “那為什麽還要來救我呢?”


    “因為我忽然改變主意了唄,你顯露出純化血統的能力,我忽然想我可以把關注引到你的身上,這樣我就能藏得更深。最後也確實如此,卡塞爾那群人傻乎乎地開什麽聽證會。”夏彌彎下腰,湊得離楚子航很近,認真地凝視他的眼睛。


    忽然,她咯咯輕笑起來,“喂!你不會以為我救你是因為什麽‘愛’的緣故吧?”


    “聽起來有些禁斷,不太可能。”楚子航麵色看上去有些難看,“你怎麽知道諾頓沒有死?”


    “記得你們向全世界宣布擊殺了青銅與火之王的時候,我躺在家裏的沙發上害怕極了。龍王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你們人類能殺死的,能夠殺死他的隻有其他龍王或者他自己。我的同類已經開始動手了,你知道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無一人可以依靠的恐懼嗎?”耶夢加得恢複到夏彌這個人類角色,人類的喜怒哀樂一下子又回到她的身上。


    “我必須要搞清楚青銅與火之王到底是怎麽死的,所以我加入了卡塞爾學院。利用‘a’級權限查看了那兩次事件的經過,看到第一份報告我開心又悲傷。悲傷的是,我們以鮮血為證的盟約,並誓言並肩作戰到鮮血流盡方停止。可是康斯坦丁在那種不穩定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留下卵,他徹底的死了。”夏彌又哭又笑,“開心的是,我也許不用吞噬哥哥了。”


    “很可惜,我們並沒有得到龍王的龍骨十字。”


    “對,當我打暈了帕西,拿到了最高權限的白卡之後,我得到了完整的任務細節。康斯坦丁並沒有徹底死亡,你們用炸彈炸死正在繭化的諾頓,也顯得可笑之極。諾頓他根本沒有死!”夏彌繼續咬牙切齒,對於諾頓利用她的事情耿耿於懷。


    如果是別人,倒勉強能接受,就諾頓那個坑比不行。


    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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