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襲憐:……


    女子胳膊白皙光潔,什麽都沒有。


    “你等一下。”


    蘇瓷兒立刻開始寬衣解帶。


    花襲憐坐在床鋪之上仰頭看向她,頓了頓,然後也開始脫衣服。


    蘇瓷兒:……


    “你別動!”蘇瓷兒簡直要炸了!她不是來找他幹這種事情的!


    蘇瓷兒看著花襲憐解開了一半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也脫不下去了。她決定先問他鳶尾的事情,“鳶尾是怎麽死的?”


    花襲憐摩挲著自己的腰帶,要係不係。


    “你看到了。”


    她看到了?她什麽時候……等一下!


    蘇瓷兒注意到了花襲憐胳膊上的築夢網,難道她昨天晚上做的夢,就是鳶尾死前的情景?


    “是她先要殺我。”


    男人偏頭,不敢看蘇瓷兒,嘴裏嘟嘟囔囔,可音量卻正好讓蘇瓷兒聽見。


    蘇瓷兒:……從始至終,這玩意就是一朵黑心蓮。


    好心機。


    蘇瓷兒深吸一口氣,“她死前身上有紅色線條一樣的蟲子,對不對?”


    男人仔細回憶了一下,“……嗯。”


    蘇瓷兒看著花襲憐的表情。


    你這他媽明顯的是完全沒有一點記憶啊!


    “我身上,也有。”蘇瓷兒哆嗦著伸出自己的胳膊,然後撩開袖子露出雪白的臂膀。


    “剛才,就這,那些蟲子在裏麵遊泳,然後拚出來兩個字。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我也覺得我瘋了,可我就是看到了……”


    蘇瓷兒一個人碎碎念,表情崩潰。


    花襲憐坐在床鋪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捏在掌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目光一瞬不瞬。


    蘇瓷兒講到一半,注意到花襲憐的目光,她緊張道:“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花襲憐抬頭看她,眼眸漆黑,神色認真,“真漂亮。”


    “想親。”


    蘇瓷兒:……親你奶奶個頭!


    第60章


    花襲憐讓蘇瓷兒在他的寢殿內休息,然後自己出去了。


    蘇瓷兒坐在柔軟的床鋪上,一會兒擼開袖子看看胳膊,一會兒又拉高褲子看看腿。


    那些蟲子沒有再出現。


    寢殿內很涼快,蘇瓷兒歪頭倒下去,伸手捂住臉。


    為什麽,她下意識就找上了花襲憐。


    這份下意識的親密感和信任感,讓蘇瓷兒再也無法忽視自己對花襲憐的感覺。


    可……都沒有一個追求的過程嗎?


    .


    陰暗潮濕的魔宮地牢內,隱有呼吸之聲。


    那聲音綿長而低緩,像一頭被禁錮住的獸,不知道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困了多久。


    一道青色身影出現在地牢窄小的廊道內。


    地底下有風過,是很悶的陰風,夾帶著腥臭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之中。


    沒有半絲光,花襲憐也不需要光,他走到最深處,然後抬手打開一道極其厚重的石製牢門。


    牢門又深又厚,男人卻隻用指尖輕輕那麽一推就開了,旁人或許以為有什麽機關,可其實其中並沒有任何機關。


    此門名為千金門,顧名思義有千金之重,裏頭鑲嵌著兩條千金鎖,可關押束縛最窮凶極惡之獸,是魔物最恐懼的地方。


    此刻,千金門緩慢而開,露出一間深又暗的牢房。


    呼吸聲更重,牢房內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地方,普通人被關在裏麵,大概隻三五日就瘋了。


    牢房正中有一個架子,那架子呈現十字形狀,上麵綁著一個人。


    身上衣服已經破爛,四肢上麵的鐵鏈也被深深束縛進皮肉裏,若非他還有呼吸聲,隻會被認為是個死人。


    花襲憐慢條斯理地走到這個男人麵前,緩慢開口道:“你的人做了什麽?”


    被綁在那裏的男人沒動,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像是沒有聽到花襲憐的話。


    “嗬。”花襲憐低笑一聲,抬起自己蒼白漂亮的手,一把按住那顆髒汙的腦袋。


    那腦袋垂著動了動,像個長拖把頭似得晃了晃,然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隨後又是一陣奇怪的“嘻嘻哈哈”,“吭吭哧哧”,像是瘋了。


    “瘋了?”花襲憐動了動指尖,那顆腦袋跟著晃了晃。


    “那個蟲子叫什麽?是你身邊的人培育出來的血蟲吧?”


    花襲憐一邊說話,一邊慢條斯理地伸直胳膊,將男人的腦袋撐起來。


    黑發下,男人一雙眸子渾濁而晦暗,似乎是失了神智。他咧開嘴,有口水順著他的唇角往下掉。


    “林岱。”


    花襲憐終於喚出了男人的名字。


    林岱眸色一動,然後咧嘴,又是一陣嘻嘻哈哈。他似乎是還想要搖頭晃腦,卻因為腦袋被人按住了,所以根本無法挪動。


    花襲憐鬆手,男人的腦袋立刻往下落,然後開始左右晃。


    花襲憐眼神陰暗地盯著他,“你若不說,我就連你的魂魄都一起捏碎。”


    林岱搖頭晃腦的動作一頓,他緩慢抬起頭,跟拖把頭成精了似得。他的眼中布滿血色絲線,他看了花襲憐一會兒後,又開始“嘻嘻哈哈,阿阿巴巴”。


    花襲憐雙手負於後,靜站在那裏片刻,見林岱果真是瘋的徹底後,甩袖而去。


    他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千金門重重關上,男人古怪的嘻嘻哈哈聲也暫時停止了。


    .


    花襲憐直到晚間也沒有回來,蘇瓷兒一人無聊,便先回了妄念軒,正巧碰到一齊回來的小苗。


    小苗一把抓住蘇瓷兒,傾訴欲爆棚的對著她訴說起了自己今天碰到的事。


    她一覺睡醒,身上尚帶著酒氣,半夢本醒,不知從哪裏湧出來一股子氣,想著自己一定要找到那個可惡的魔主,為民除害,便隨手披了件外衫,自己又奔出了妄念軒。


    天氣不錯,小苗身上的酒氣被日頭一曬,更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


    今日不知為何,魔兵比平日裏更多了些,小苗一路躲躲閃閃,走了極長一段路,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裏。


    她從口袋裏取出上次那張地圖,左看右看也覺得自己走的沒錯,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小苗將這地圖倒過來,又倒回去,然後猛地一下拍頭,恍然大悟,沒錯了,一定是她拿反了。


    這傻姑娘到現在都沒有懷疑這份地圖是假的。


    小苗拿著反地圖,又開始在魔宮裏兜轉。


    因為地圖是反的,所以很多路不通,小苗就躍牆而出,索性站在高牆上行走。


    隻是她吃了酒,日頭又大,曬得頭暈腦熱。


    小苗氣喘籲籲的停下來歇息,她在牆頭蹲了一會兒,難受的惡心想吐,又生怕自己摔下來,便撐開兩條腿跨坐在了牆頭上。


    日頭直照,避無可避,小苗正想著要不要找個陰涼地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她突見前頭似乎有一個人影行來。


    那人影沿著牆壁走在陰涼處,隻肩膀邊微微照到一點光。


    那光色順著發尾延伸,是漂亮的銀白色。


    白發,男人……小苗的心髒迅速跳動起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直到男人走到她身邊,微微抬頭。


    小苗的心幾乎跳到嗓子眼,沒錯,是他!


    他,還認得她嗎?


    男人一襲金紋白底長衫,寬大的袖擺落在身側,像一隻欲飛的鶴。就是這個模樣,讓當初被救的小苗誤以為這個男人是哪裏的仙人,可當她拽住他的寬袖,喚他仙人之時,他的眸中卻顯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並冷冰冰的回道:“我是魔。”


    生得如展翅欲飛的仙鶴一般,卻偏生是個魔。


    小苗雖不敢相信,但最終卻無奈拜倒在事實麵前。


    未曾遇到這個男人之前,她在父親的教導下堅信:魔都是惡的。


    後來,她遇到了這個男人,善惡之分在她心中蕩起漣漪。什麽是惡,什麽是善?魔就一定是惡的嗎?


    男人朝她伸出了手,眉宇間竟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溫柔之色。


    小苗神色激動萬分,他還記得她!


    正當小苗要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時,一隻巴掌的小獸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躍到了男人掌心上。


    然後男人捧著那小獸,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轉身走了。


    “哎?”


    小苗發出一個單音詞。


    這個男人不是在對著她伸手,而是在對著那隻小獸伸手?


    她坐在牆頭喊,“等一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師姐為何這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田園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田園泡並收藏大師姐為何這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