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看還忍不住嫌棄:“你也該好好鍛煉一下了,一個大男人,身體素質這麽差,泡一下冷水就能燒成這樣,連人家小女孩都比不上,我聽說人家泡冷水的時間可比你長多了,這會兒還活蹦亂跳呢!”


    說完轉過來:“對了,小家夥,我順便也給你看看吧,別回頭生病了有人心疼。”


    許嘉瑤不高興地瞪她:“別叫我小家夥,我沒事不用看,你身體素質好,你自己跳進湖裏泡泡試試?”


    施宴清:“我腦子有病啊大冷天的去泡冷水,也就你們這些人吃飽了撐的。”說著他幫陸淮暄打了點滴,讓人弄了個架子過來在床頭,把藥瓶掛上,“行了,沒什麽大問題,掛完這瓶水,吃了藥,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小……美女,你真不用看看?”


    “不用,你給我說說這些藥都怎麽吃的,時間、份量。”


    施宴清把留給陸淮暄的藥一樣樣地交待清楚了,又讓他去倒了水過來,親自伺候陸淮暄吃過藥了,才讓他離開。


    施宴清那個聒噪的家夥離開之後,世界終於恢複了清淨。


    許嘉瑤見陸淮暄的頭上有點汗,便想去拿點紙巾給他擦汗,誰知道轉身,忽然就被他抓住了,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別走,陪陪我。”


    許嘉瑤趕緊說:“我不走,我去拿紙巾。”


    “不要。”他難得任性了起來,就是不許她走開,拇指和食指有些緊地圈在了她的腰上,不至於把她掐疼,但確實那種不讓她離開的意味很明顯。


    其實他平時也常常將她攏在掌心中,但一直都是很紳士的,不該碰的地方絕對不會亂碰,這麽直接地圈著她的腰,這還是第一次,大概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自製力差了,人也變得任性了許多。


    許嘉瑤當然不至於跟他生氣,隻是好聲好氣地說:“好啦,乖,放開我,我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


    陸淮暄這才放鬆了些,許嘉瑤爬到他的枕頭上,在他的臉旁邊盤腿坐了下來,手掌輕輕地撫了撫他的額頭:“乖乖睡覺,睡醒就好啦!”


    第75章 做盡了一切平日裏他連想……


    陸淮暄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哄哄我。”


    “那你想要我怎麽哄呀?”許嘉瑤沒有哄過別人睡覺,印象中對於哄睡覺這件事的印象,就是小時候媽媽唱著兒歌哄自己睡覺,“唱歌可以嗎?”


    “嗯。”陸淮暄迷迷糊糊地想起來,她唱歌是很好聽的,“就要聽你在直播間裏第一次唱的那一首。”


    那首歌許嘉瑤記得,她最拿手的,穿越之前參加歌唱比賽唱過,所以做直播的第一天就選了那首歌,可惜後來擔心版權的問題,就再也沒在直播間裏唱過了。


    她小聲地唱了起來,比起之前,聲音裏又多了幾分溫柔。


    在歌聲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個時候,她才來到這個世界,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惶恐,就是在這個地方,一方小小的床頭櫃上,偷偷地用著別人的平板電腦,一點一點地開創下自己的直播事業。


    不知不覺,原來已經走出了這麽遠了啊!


    如今的她,不再惶恐,也接受了這般模樣的自己,直播事業發展穩定,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還有了一個能夠做到不要命也要護著自己的男朋友,對未來也有了期盼。


    真好。


    一首歌唱完,陸淮暄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均勻,已經睡著了。


    隻是額頭上又開始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能出汗就好,出了汗就能很快退燒了。


    許嘉瑤爬到床頭櫃上,抽了紙巾過來,一點點地給他擦著額頭上,耳朵後麵,和脖子上的汗。


    他皮膚真好,白皙細膩,幾乎看不見毛孔,鼻梁高挺,又黑又長的眼睫毛像是兩排扇子蓋在臉上,下顎和喉結的線條好看得讓人想要犯罪。


    大概是由於發燒的緣故,他的嘴唇有一種病態的嫣紅,像是甜美多汁的熟櫻桃,許嘉瑤的喉嚨有些發緊,腦子裏多了一些有的沒的不合時宜的畫麵。


    反、反正這是她的男朋友,親一下也不過分吧!


    雖然明知道沒有旁人,但許嘉瑤還是心虛地往四下看了看,然後才悄悄地一點一點湊過去,輕輕地在那柔軟灼熱的唇上親了一下。


    “好了,我的初吻,送給你了。”許嘉瑤一本正經地說,伸手捂住了自己熱燙的雙頰,那溫度簡直讓她懷疑,她自己也發燒了。


    不過她的膽子也就這麽大而已,到這裏已經把勇氣都花完了,不敢再惦記什麽,乖乖地給他擦汗,看著點滴的管子裏,那藥水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特別催眠,不一會兒她也昏昏欲睡了。


    不行,不能睡著,許嘉瑤用力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硬撐著忍到了點滴打完。


    施宴清吩咐,打完了讓陸淮暄自己把針頭拔掉就好,但許嘉瑤不忍心吵醒他,決定自己動手。


    先把裝藥棉的袋子拖過來,取出一塊藥棉在旁邊備用,然後用力撕開固定著枕頭的膠布,最後一步,是雙手抓著針頭,雙腳用力往後一蹬,把針頭給扯了出來。


    陸淮暄的手微微動彈了一下,許嘉瑤連忙回頭看了他一眼,還好,並沒有醒過來,應該沒弄疼他。


    接著把藥棉按在針口上,整個人趴在了藥棉上按壓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爬起來,掀開藥棉看了看,嗯,應該沒事了。


    許嘉瑤輕噓一口氣,了卻了一件心事,困意上湧,忍不住也想要睡一覺了。


    她在陸淮暄的枕頭上左躺躺右躺躺,換了好幾個姿勢都覺得不太舒服,最後想了想,爬到他的身上,趴在胸口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終於圓滿了。


    閉上了眼睛。


    陸淮暄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心愛的小寶貝變成了一個形體與他一樣的正常人,熱情如火地與他相擁,醬醬釀釀,相親相愛。


    做盡了一切平日裏他連想一想都覺得太過奢侈的事情。


    酣暢淋漓地在一場熱汗中驚醒。


    陸淮暄有些留戀地不舍得睜開眼睛,那夢中的場景太美好,讓人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之餘,又忍不住心懷愧疚,他實在是太不純潔了,怎麽能對他這麽純潔可愛的小寶貝產生這種少兒不宜的念頭呢?


    好在沒有別人知道,陸淮暄發誓,他打死也絕不對將這種心思付諸於口的,藏在心底讓它慢慢爛掉就好。


    隻是愧疚歸愧疚,卻也不耽誤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那份令人渾身顫栗的該死的美好。


    直到由於出汗太多,渾身黏黏膩膩的感覺一再提醒他,該起來了。


    陸淮暄這才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的窗簾關著,分辨不出日夜,隻有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幽幽地籠著一圈昏黃溫暖的光暈。


    陸淮暄感覺到右邊的胸口處有點兒沉,眼角的餘光瞥下去,一團小小的,白白的小東西正安靜地趴在哪兒。


    他猛地目光僵直,渾身肌肉瞬間收緊,整個人躺成了一塊僵硬的石頭。


    她、她……她居然沒穿衣服。


    以她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自己做出這種事,難道,是他在夢中獸性大發……


    陸淮暄用顫抖著的左手,慢慢地從枕頭邊上撿起一件小小的睡衣,也許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一件睡衣了,或許叫它一塊破布更為合適一些。


    從顏色和款式上看,確實是她昨天洗完澡之後穿在身上的那一件,但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紐扣全部崩掉,縫線處盡數撕開,如果是簡單地脫下,根本就不會弄成這個樣子,這分明就是暴力撕裂的效果啊!


    陸淮暄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難道他骨子裏竟然是一個如此殘暴的人,在夢中沒有理智的壓製,就做出了如此大惡不赦的事情嗎?


    老天爺,這叫他以後再如何去麵對她,不知道現在把鍋推到施宴清的身上還來得及嗎?就說是他給自己用的藥裏有讓人狂躁的成分。


    還有,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個心理醫生啊,就算是在夢中做出這種事情,那也是極可怕的,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回 了。


    不對,如果真的是那麽可怕,那她為什麽還不離開,而且還願意繼續睡在自己的胸口上?


    陸淮暄的腦子裏攪成了一團漿糊,偏偏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像斷片了一樣,完全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這時,身上的小東西忽然動了一下,陸淮暄立刻又全身僵直,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隻是那心跳卻無法控製,越跳越是劇烈,跟擂鼓似的,如果仔細看,大概還能看得到整個胸腔隨著心髒的跳動而微微起伏。


    許嘉瑤揉了揉眼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皺著眉頭把手按在陸淮暄的胸口上,這心跳怎麽又急又快的,難道是病情又嚴重了?


    剛想去他的額頭上摸摸是不是發燒更厲害了,許嘉瑤忽然盯著自己兩條光溜溜的手臂,再也顧不上其他了,她……,她的衣服呢?


    許嘉瑤知道自己偶爾會有在夢裏給自己脫衣服的毛病,但那僅限於自己單獨入睡,而且睡前穿得太多太厚,房間裏的溫度又太高,熱得受不了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發生在才在一起沒多久,彼此之間的關係隻進展到牽牽小手,就連初吻都是她自己單方麵知道的男朋友的麵前,這事就十分驚悚了。


    難道她竟然饑渴到了這種程度,趁人生病的時候把人偷親了還不夠,在夢裏居然還如此喪心病狂嗎?


    還好是自己在他之前醒來的,如果是他先醒來,看到了這一幕,那她真的幹脆去找塊豆腐把自己一頭撞死算了,太丟臉了!


    趕緊的,衣服在哪裏?


    許嘉瑤隻找到了一條破破爛爛的睡褲,和幾片說不清楚是什麽東西的碎布料,從顏色來看,應該是她穿在身上的那套內衣。


    顧不了那麽多了,旁邊還有她拿過來給陸淮暄擦汗用剩下的紙巾,抓過來隨便在自己身上裹了裹,許嘉瑤抱著她所能找到的碎布片落荒而逃。


    逃得太快了些,以至於並沒有留意到陸淮暄由於猛然放鬆,而從喉嚨裏不由自製地發出的一聲輕歎。


    可算是熬過去了,陸淮暄渾身酸軟,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裏麵撈出來的,連頭發都徹底汗濕了。


    為了避免引起她的懷疑,他又強忍著再躺了好一會兒,才裝作悠悠轉醒的樣子,起身去了浴室。


    許嘉瑤跑回她的小屋,找出一套最保守最難脫下來的衣服嚴嚴實實地穿上,又用冷水洗了好一會兒臉,才把臉上那股熱辣辣的感覺給洗下去了。


    這件事情她要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隻要她不說,就可以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許嘉瑤才用一種最鎮定自若的姿勢,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剛好陸淮暄也從浴室裏出來了,身上的休閑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正在用一條幹毛巾在擦著頭上的水珠。


    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刹那,雙方都有些心虛,不約而同地移開了目光。


    許嘉瑤的目光落到了依然淩亂的床鋪上,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她剛剛拿回去的衣服裏,好像還少了一件睡衣!


    她立刻加快了腳步想往床上衝,得在對方還沒注意到的時候,趕緊找到那件睡衣,毀屍滅跡。


    她快,陸淮暄比她更快!


    他先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我剛剛叫了人上來收拾,不如你先回去小屋裏休息一下?”


    很顯然陸淮暄也不希望許嘉瑤看見床上的東西。


    可許嘉瑤不知道負責打掃衛生的傭人在看見她的破睡衣時會是什麽樣的反應,隻要一想到那人手裏拎著她的破睡衣問:“三少,這個是扔掉還是留下?”的場景,她就尷尬得恨不得立刻變成一隻鴕鳥。


    兩人互不相讓地僵持了一會兒,時光有了那麽一瞬間微妙的卡頓,門口響起的敲門聲解救了這一切,許嘉瑤“嗖”地一下,跑回了小屋裏,陸淮暄鬆了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床上的東西全都換掉,不用洗了,直接全扔掉吧!”陸淮暄吩咐。


    傭人們訓練有素,麻利地動起手來。


    如果陸淮暄房裏的攝像頭沒有拆掉,而他又有勇氣去回看昨天晚上的監控視頻的話,他一定會知道,其實他們兩個人都誤會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喪心病狂,而是奇跡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


    昨天晚上,許嘉瑤睡著之後不久,她的身體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同一個氣球突然“砰”地一下炸開了一般,她整個人也突然變大了,撐裂了身上的小衣服,變成了一個與正常人無異的女人。


    隻可惜,變故發生的時候,兩個人都睡得無知無覺的,兩人甚至還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對方擁抱得更緊了些。


    而且這變故發生的時間也太短了些,許嘉瑤隻不過變大了片刻,就又變回去小小的一個,可惜那撕裂了的衣服變不回來了,淩亂地散落在四周,以至於造成了第二天早上兩人各自的誤會。


    傭人們把床鋪收拾好之後,看著整齊如新的床鋪,陸淮暄終於也調整好了心態,跟許嘉瑤的鴕鳥心態如出一轍,隻要他不說,就可以當成事情從來都沒發生過。


    “咳咳!”陸淮暄蹲在花園別墅的旁邊,清了清嗓子,“那個,早飯送來了,要出來吃嗎?”


    許嘉瑤端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出來:“嗯,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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