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不過我們說好了,等實驗完成了你就送我回去,我要你親自送我。”


    戚妄點頭,交代了孟芷斐好好休息後,便帶著楊正剛轉身離開了。


    孟芷斐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楊正剛沒看出來戚妄這一手到底是做什麽,明明報警器發出了警報,證明那個未知生物是想要逃走的,不過好在那東西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可以攔得住輻射的特殊材料同樣也能攔得住它。


    不過戚妄進去一趟,總不是為了跟自己的母親回憶過去的吧?


    消毒完畢,換下身上的防護服後,楊正剛見戚妄還在盯著屏幕中的孟芷斐瞧,便將自己的疑惑詢問了出來。


    “戚妄,你剛剛做那些事情是否有什麽目的?”


    戚妄點了點頭,指著裏麵安靜看書的孟芷斐說道:“老師,很顯然對方對我們的社會結構,個體之間的關係以及相處模式了解的還不夠透徹。”


    楊正剛:“???”


    搞科研的往往對人情世故都不太明白,他們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一是一二是二,很少會拐彎,楊正剛更是個中翹楚,這人連關心人的話說得都十分欠打,又哪裏能動人類感情的那些彎彎繞繞?


    戚妄指了指屏幕之中的孟芷斐,對著在人情方麵基本上是空白一片的老師解釋了起來。


    “從進入實驗室開始後,我就已經開始了試探,從《人類行為學》《社會心理學》等角度來說,不管是何性格的人,在莫名其妙被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之後,心底總歸會有恐懼存在的。”


    當一個人從熟悉的環境被帶到陌生的環境,除非是心理異常強大到可以控製住自己情緒的人之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對會產生惶恐不安的情緒,無論他們如何掩蓋,這種情緒始終會殘存在心底。


    而當這個時候驟然間見到自己完全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後,他們會無法控製自己的生理反應,第一時間靠近對方,以過往熟悉的方式來緩解自己的恐懼和不安。


    但是孟芷斐並沒有。她從頭到尾表現的都很冷靜,她的思維模式沒有受到影響,情緒也控製在一個合理的範疇之內,並沒有太大的情緒上起伏。


    很顯然,在‘她’的認知之中,戚妄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一個真心愛著自己母親的孩子,在剛剛那種情況下,絕對不會像是戚妄這樣表現的如此冷靜,甚至關心的話都沒有多說什麽。


    正常不畸形的親子關係下的母子二人不會是剛剛那個模樣。


    從進入實驗室裏的那一刻開始,戚妄的試探就已經展開了,很顯然,孟芷斐並沒有通過他的實驗。


    楊正剛:“……”


    居然還能這樣測試?


    他以為必須要通過各種儀器以及數據計算,經過不同的檢測才能判定孟芷斐有問題,可如此一來的話,會讓那個潛藏在孟芷斐身體之中的存在生出警惕之心來,在完全不熟悉對方的能量體係的情況下,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被動的。


    結果戚妄就通過一番談話便證明了此她非彼她,甚至還讓對方乖乖地配合實驗,而不會生出任何的懷疑之意來。


    楊正剛默默地朝著戚妄豎起了大拇指,滿臉感慨地說道:“看來這兩年你的娛樂圈沒白混。”


    楊正剛急得過去的戚妄也是個直來直往的性格,雖然聰明,但是在人情世故上總是差那麽一些意思,他們師生兩個都是這麽樣性格的人,針尖對麥芒,可不就要出問題?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楊正剛又問了一句。


    戚妄回答道:“先將我之前製作出的儀器改良了再說。”


    第1212章 璀璨星光路


    儀器改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弄好的,楊正剛詢問有沒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幫忙,戚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可以動手改造。


    對於戚妄的實力楊正剛還是相信的,見他如此說,楊正剛便沒再說些什麽,加入他們這個實驗的研究人員不少,他得去那邊統籌協調一下,與戚妄簡單聊了一會兒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是有爭鬥存在的,戚妄現在等同於空降下來的,再加上他原來大明星的身份,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的實力,楊正剛得先去給大家打個底兒才行。


    這天在戚妄忙著對儀器進行改造的時候,小愛同學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戚妄的麵前。


    “主人,那些人不相信你的實力,並且對於你一個這麽年輕就掌控一間實驗室的事情表達了極大不滿。”


    自打進入這間實驗室之後,戚妄就將小愛同學與這間實驗室的網絡連接到了一起,基本上整間實驗室的所有儀器以及網絡設備的權限全部對小愛同學開放了,隻要他想,就能觀測到實驗室內部所有的情況。


    戚妄挑了挑眉,對於這樣的情況也不意外,他頭不抬地問道:“那些人是怎麽說的?”


    對於天才來說,他們隻會服從於比他們更加強大的存在,現在的戚妄就是一個空降過來的人,他之前沒有任何研發成果,這次一來便能掌管一個實驗室,而所有的科研人員必須要配合他的實驗,大家會不服氣也是正常的。


    小愛同學一板一眼地將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畫麵全都複述了出來。


    哪怕有楊正剛背書,但是戚妄之前的身份太過特殊,任憑誰都無法將戚妄與科研人員聯係到一起,他們如何能服氣?


    “這些人類在嫉妒你,並且對你還有些不屑一顧,認為你是用特殊手段才進入這裏來的。”


    戚妄將先前用在過戚天衍身上的那個儀器重新修改了一下參數,將功率調高了一些,他一邊做這些事情,一邊分心二用地與小愛同學聊著天。


    “你這是在生氣?”


    戚妄開口問了一句,然而小愛同學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哪怕可以模擬出人類的喜怒哀樂,但是他與真正的人類還是不同的。


    “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那些人在不了解你的情況下就擅自對你作出評定的行為很不妥當,我不喜歡他們的做法。”


    這些科研人員也就隻是在剛剛與戚妄見了一麵罷了,就對他存在著這麽大的誤解,他們並沒有試圖了解戚妄,就先給他下了定論,這讓小愛同學很不解,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不先來與戚妄接觸一下再評定他。


    “這是很正常的嗎,人類並沒有你這樣強大的運算能力,而且人類的情感與判斷並非全部是可以從理智出發的,並不是所有的數據都可以計算出來,你應該學會這個。”


    戚妄所說的話對於小愛同學有些過於深奧了,這是他所無法理解的。


    “還有雖然你擁有這間實驗室的所有權限,但是你要記得每個人都是有隱私存在的,即便你擁有著最高權限也不能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小愛同學:“……”


    “不管他們私底下如何議論我,對我抱有什麽樣的想法,這跟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我都不在意這些,你也不必計較,我並不會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而生氣,隻要他們能配合我的工作,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並不在乎。”


    小愛同學點了點頭,全息投影閃了一下,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戚妄笑了笑,繼續埋頭忙碌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楊正剛認為現在的小愛同學已經算得上超智能程序,不過戚妄卻覺得受製於現在的科技,小愛同學還並未徹底擺脫人工程序的僵硬感,他的進化是極為緩慢的,現在隻是有一些像人類,卻並不具備人類的很多思維方式,他現在隻是在模仿而已。


    他距離戚妄所見過的那些與人無限接近的人工智能還差了太多太多。


    就在戚妄忙碌的時候,實驗室的鈴聲響了起來,他通知小愛同學打開了實驗室的門,一個穿著製服的高大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戚教授,您要的東西已經送來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高大男人不善言辭,硬邦邦地開口說了一句,便直挺挺地站在了那裏。


    “謝謝你,我暫時沒有什麽吩咐了。”


    許是因為戚妄的態度太過溫和,又因為他的長相有些不太像是嚴肅的科研人員,看著他那張出眾的麵容,那個高大男人冷不丁地開口說了一句。


    “戚教授,您能給我一張您的簽名嗎?我的妻子是您的粉絲。”


    戚妄愣了一下,看向了麵前的這個高大男人,這才發現對方年輕的過分,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也難怪他會找自己要簽名了。


    “當然可以,能被你的妻子喜歡,我很榮幸。”


    戚妄說著,四下看了看,拿過一旁的本子便寫了個簽名給他。


    對方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後,又說了一句:“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我很喜歡聽你唱的歌。”


    戚妄笑了笑,溫聲開口說道:“這是我的榮幸。”


    見戚妄如此好說話,原本緊張的高大男人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來,他朝著戚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這對於戚妄來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隻是等到他忙完了一個階段,中午去基地內部食堂吃飯的時候,卻有不少氣質與先前那個高大男人差不多的男人圍了上來。


    “戚教授,我也是您的粉絲,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還有我,我喜歡你已經兩年了,我身上隨時都帶著你的照片,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距離明星這麽近,又因為先前從那個高大男人口中得知戚妄十分好相處,大家便撞著膽子趁著他不在工作時間全都湊了過來,想要找戚妄要個簽名。


    戚妄:“……”


    他明明是來做研究的,結果現在卻成了粉絲見麵會,眼見著大家如此熱情,戚妄倒是不好拒絕,再加上中午吃飯的時間並不算短,想了想便一一答應了下來。


    國安局所屬的這座地下基地內的實驗室有很多,戚妄的那間實驗室是最新籌備建立好的,所使用的設備以及一些材料是當今世上最先進的,其他的幾個實驗室的主管研究員一直對這間實驗室虎視眈眈,想著一舉拿下來,他們都在暗中較著勁,誰知道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將實驗室奪了過去。


    若是有名有姓的科學家,其他那些主管科學家自然是服氣的,結果等到他們過來吃飯的時候,卻發現得到那間實驗室的並不是什麽有名望的科學家,而是一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夥子。


    要知道其他幾個實驗室的主管科學家最年輕的也有五十歲了,戚妄的年紀對於他們來說實在太年輕,根本就鎮不住場子。


    而且他在這裏的行事似乎也太過高調了,其他的那些負責安全的特戰隊成員對他似乎十分熱情,並且一個兩個地都在追著他要簽名。


    “那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來路?之前我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他?”


    滿打滿算戚妄進入實驗室也不過才三天時間罷了,他們對接管第六實驗室的人有所耳聞,隻知道他是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科學家,其他的事情並不知道。


    做科研的基本都是性格穩重,不喜喧鬧之人,這些科學家的性格沉穩,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中咋咋呼呼的人,就連他們所帶的徒弟也必須要是能靜得下心做事兒的,戚妄現在的做派很是讓人覺得反感。


    有年輕一些的研究人員便湊了上去,小聲說了一下戚妄的身份。


    “他好像是個頂流明星,就是之前在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科研領域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我之前查過,他最後一篇論文是在兩年前發的,不過據說他好像是楊正剛楊教授的學生,能掌管一間實驗室,靠的應該是楊教授的緣故。”


    “簡直荒唐。”


    頭發花白的老科學家凝眉嗬斥了一聲,臉上的神情變得越發難看,眼見著圍繞著戚妄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兩個似乎都在找他要著簽名,那個老科學家越發覺得荒誕可笑。


    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國安部下屬的研究所,是專門研究利國利民技術的地方,哪裏是流量明星該來的?就算是為了讓自己臉上增光添彩,也不該拿實驗室來開玩笑。


    “我看楊正剛是老糊塗了,什麽樣的人都敢往這裏帶?他是想拿國家的錢來捧他的徒弟嗎?簡直荒唐。”


    這些老科學家都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不知道戚妄到底是什麽來路也就罷了,現在既然知道了,他們就不能讓他繼續在這裏沽名釣譽,他們這中純粹做研究的地方不是流量該來的地兒。


    幾個老科學家快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外圍的那些特戰隊員看到這幾個麵色不虞的老科學家,急忙往旁邊讓了讓,將通往戚妄那邊兒的道路給騰空了。


    戚妄剛剛將最後一個特戰隊員的簽名寫完了,抬頭一看,發現幾個老科學家正冷冰冰地看著自己,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幾人來者不善,不過也不覺得緊張。


    他們都是文明人,應該不會隨意動手的。


    “你叫戚妄?聽說你是娛樂圈明星?”


    為首的老科學家毫不客氣地開口說了一句,看向戚妄的目光充斥著濃濃的不喜之色。


    “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麽渠道進入這裏的,但是我想讓你知道的是,科學研究是極為嚴肅的事情,不是讓你為自己的履曆增光添彩的,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說到這裏,對方停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離開,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我喬路奇是絕對不允許一個沽名釣譽之輩留在基地裏的,國家資源豈容隨意浪費?如果你不離開的話,我會向上麵反映這個問題,等到那個時候,不隻是你,包括你背後的那些人都要被你牽連。”


    其他的幾個科學家也齊齊點頭,因為良好的涵養,所以他們並沒有對著戚妄破口大罵,可是對待他的態度卻談不上親切。


    在他們看來,戚妄就隻是一個流量明星罷了,他恐怕是利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能站在這個地方,讓他就這麽離開也是看在楊正剛的麵子上,否則的話,他們怎麽會如此客氣?


    戚妄倒是也不惱怒,畢竟這些人是好心,他做的事情目前還是秘密,並不能泄露出去,不過他也有其他的法子可以說服這些古板嚴肅卻又可愛的科學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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