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在心裏給她列舉了無數個反駁的例子:


    她特地淩晨從b市趕回來赴約,她精心保管著他送給她的花,她獨自一個人驅車來和他一起跨年,她給他準備了那麽多精美的禮物,她還會那麽用力地親吻他的雙唇……


    她一定也認真的喜歡過他的。


    周淶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所以那天你都聽到了?”


    林斯逸點點頭。


    那天她打賭說的話,他其實全都聽到了。


    但他不在意,隻要她會注意到他,他不介意以怎樣的角色出現在她的世界當中。


    周淶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


    以為自己是坐在觀眾席上精明的看客,不想結局反轉,她才是那個被當成猴耍的小醜。


    她還想著好好安慰他呢?保不齊自己還被玩得團團轉。


    “怪不得。”周淶倒退坐在床上,“怪不得你從不拒絕我,你是等著看我笑話?”


    “不是。”


    周淶打斷:“林斯逸,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我,是嗎?”


    “不是……”


    可喉嚨幹澀的林斯逸又無法解釋,即便他知道她抱著玩玩的心態,他也心甘情願當她的陪玩。


    然而人心是很貪婪的,他漸漸的想要更多,不甘心隻是被當成一個玩物。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可是怎麽辦,他無法控製自己的心。


    周淶又是輕笑:“既然你會問出這個問題,那麽代表了什麽,你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如果你覺得我是玩你,那你就這麽覺得吧。”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了。


    林斯逸不想再聽周淶血淋淋地揭開這一切,他上前一把抓住周淶的手腕,用力去親吻她的唇。


    如果用說的沒用,那麽用做的呢?


    如果她想玩,那麽他心甘情願陪著她繼續玩好嗎?


    “唔……林斯逸……”周淶用力掙紮,可是沒用。


    怎麽會鬧到這個地步呢?


    明明他們那麽喜歡彼此,在一起的時候空氣裏都彌漫著甜蜜的氣息。


    明明這個新年的時候周淶還在心裏默默許願,想要這年可以和林斯逸好好的。


    周淶閉了閉眼,抓住空隙深吸一口:“林斯逸,你弄疼我了!”


    林斯逸卻跟著了魔似的,他按著周淶在沙發上,用力地啃噬著她,任憑她怎麽掙紮。


    這一刻的林斯逸竟也讓周淶覺得有些害怕。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體溫迅速上升。


    周淶卻沒有半點心思,她覺得很難受,渾身上下都在排斥。


    “啪”的一聲,周淶用力在林斯逸的臉頰上甩了一巴掌。


    林斯逸終於冷靜下來,他撐在她的身上,心跳劇烈。


    周淶扯著自己淩亂的衣領,歇斯底裏:“林斯逸,你滾!”


    “你想讓我滾去哪兒?”


    林斯逸好不容易平穩的情緒再次崩潰,他努力抑製著情緒讓自己不要落淚,可眼眶卻還是再次泛紅。


    周淶實在見不得林斯逸這副樣子,她怕自己再次心軟,於是狠心地抓起一旁的枕頭朝他扔了出去:“隨便你滾去哪兒!反正我現在一點不想看到你!”


    枕頭砸在臉上一點也不疼,遠遠沒有心裏那種絞痛。


    林斯逸從未有過主動離開周淶的念頭,可她的眼神,仿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物種,叫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他的心被徹底挖空,徒留一副空蕩蕩的身體,搖搖欲墜。


    連續放晴了一周的c城,今天落雨。


    林斯逸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樓的,他又走到了哪裏?


    背脊沿著潮濕的牆壁一點點往下滑落,最後虛弱無力地坐在地上。仰著頭,任由雨水將自己的臉打濕,這樣就不會讓人發覺他眼角落下的淚水,不會把他當成怪物。


    撐著傘的路人行色匆匆,偶有幾個側頭看他一眼,可更多的是加快腳步從他身邊掠過,唯恐避之不及。


    林斯逸沒有在意那些異樣的目光,他也管不了那麽多。


    他想,終於還是要失去她了,對嗎?


    這個短暫編織的夢,終究還是要醒來的。


    冬日的雨水落在裸露的皮膚上,冷得刺骨,這樣是不是可以讓他更清醒一點?


    第52章 不屬於


    如果周淶早知道喝一個酒會引發這麽一連串的連鎖蝴蝶效應,那麽她打死都不會喝這個酒。


    如果早知道在那個餐廳會遇到媽媽,那麽她說什麽都不會和季洲一起去。


    如果知道知道吵架會讓人那麽難受,那麽幹脆一開始就不要談戀愛……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如果。


    吵架的時候最忌諱去翻那些舊賬,一談就崩。


    可如果不說,永遠都是埋藏在心裏的一根刺。


    趕走林斯逸的下一秒周淶就後悔了,她腦海裏不斷地想起他臨走時紅著眼眶的樣子,真的好讓人心疼。


    剛才在氣頭上,周淶隻覺得很羞憤,她感覺自己被欺騙被隱瞞,主要原因是她根本沒有抱著玩玩的心態和林斯逸相處。


    可說出口的話全是賭氣。


    那天在酒吧的時候雖然方婧開了那個打賭的玩笑,可周淶一直沒有當一回事。


    她一開始對林斯逸感興趣是訝異於他那麽大的變化,不能否認她是被他的外型所吸引。可隨著她主動的撩撥,她發現林斯逸比她想象中要可愛許多,便想著嚐試著交往。


    可林斯逸又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和她在一起呢?


    他明明聽到了她和方婧的打賭,卻仍能當做什麽事情都偶沒有發生似的麵對她的主動撩撥。


    那麽他又有幾分真誠?


    這是周淶最介意也最生氣的地方。


    坦白講,很多時候周淶甚至也猜不透林斯逸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沒有了任何睡意,但宿醉後的腦袋愈發疼痛。


    冷靜下來想一想,周淶又覺得林斯逸應該不是那種人。


    他若是有那麽多小心思,也不至於和她說幾句話就臉紅,碰到她就心跳加快。


    甚至,一爭吵就哭……


    周淶光著腳走到窗前,外麵正在下雨,豆大的雨水落在窗戶上形成一道水簾。


    早就已經心軟了。


    看到林斯逸哭的時候周淶就心軟了,軟得一塌糊塗。


    那一刻周淶心裏甚至有過一個念頭:隻要他不哭,他說結婚她也立刻答應。


    這個念頭叫周淶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簡直是瘋了。


    雨好像越來越大,林斯逸是不是沒有帶傘啊?


    這個呆瓜甚至連外套都沒有穿。


    冷死他算了!


    周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抓起一旁的手機想給林斯逸打個電話。


    怎料電話還沒有撥出去,她卻收到了媽媽付盈盈的短信。


    媽媽:【有空嗎?上午十點三十,我在你最喜歡去的咖啡廳等你。】


    周淶罵娘的心都有了。


    她還未從和林斯逸那番吵鬧的情緒當中抽離,心情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又要突然來這麽一下。


    可周淶還是按時前去付盈盈發來的地址赴約,片刻不敢怠慢。


    這場雨並沒有下得太久,上午十點時,天氣開始放晴,日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仿佛一切不好的黴氣都會隨著太陽蒸發,消失不見。


    周淶推開門離開房間,乘坐電梯下樓,在前台辦理了手續。她走到路邊,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她穿著單薄,背影看著也單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風一吹便撩起她的發,她伸手隨意地撥了一下。


    約定的地點離得不遠,大概十分鍾車程。


    遠遠的,周淶就透過玻璃看到付盈盈坐在靠窗的位置。


    付盈盈今天穿的不是昨天那件墨綠色的大衣,咖啡廳裏暖和,一件駝色的外套被她放在一旁,她現在隻身著一件修身的高領針織毛衣,身材纖細。


    周淶站在外麵用力地深吸一口氣,推開玻璃大門,服務員立馬朝她喊:“歡迎光臨!”


    付盈盈聞聲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朝大門處望了過來,見到周淶,她微微勾起唇角站起來輕聲道:“淶淶,這兒。”


    周淶受寵若驚似的,加快了腳步朝付盈盈的位置上走過去。


    走近後,付盈盈提前點好的咖啡推到周淶的麵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有沒有一種可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銀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銀八並收藏有沒有一種可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