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則廣播,不遠處看台的人就下意識往主席台看去。


    就見大佬隨意拿著一枚金色的獎牌不疾不徐地走下主席台的台階。


    隻見他慢慢地走向一個女生,適時女生也抬頭看向了他,眉眼彎彎杏眸清澈透亮。


    不知道說了什麽,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謝錚微微將手裏剛領來的金牌掛在了麵前女生的脖子上,還抬手在女生的頭上揉了揉。


    他們隔得遠,看不清兩人的神情。


    但莫名地覺得兩人站在一起連身高都般配極了。


    他們沒能看多久,謝錚和那個女生一前一後地離開了操場。


    話說那女生不剛剛陪跑的那個嗎?


    我陪你跑,你送我獎牌。


    這都是什麽神仙操作。


    離得近的人一眼就認出來,那女生分明是論壇上很火的轉校生。


    轉校生和大佬?


    這八竿子都打著的,怎麽就在一起了。


    ......


    蘇予枝脖子上掛著獎牌,邊走邊看,微微下陷的酒窩裏揚著笑意,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謝錚實在看不上去,也不知道一個破獎牌有什麽好看的,沙啞著嗓音說:“好好看路。”


    蘇予枝把獎牌在手裏細細地把玩著,像是得了一個新玩具的小朋友看著很是開心,不在意地應道:“知道了。”


    “有什麽好看的。”謝錚並不是很理解她的心情,但看著她那麽喜歡這塊獎牌心情也不錯。


    偶爾參加次比賽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就可以把贏得的獎牌送給她。


    “這是你送給我的。”他莫名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一絲的驕傲的意味來。


    見他不說話,蘇予枝看了眼兩人之間差不多隔著一米多的距離,有些不解:“你離我這麽遠幹嘛?”


    聞言謝錚微微上揚的嘴角壓了壓,眉頭也皺來一下,片刻才冷聲說了一個字:“臭。”


    跑完五千米,身上全都是汗,他自己都嫌棄。


    說完見蘇予枝還要湊過來,謝錚往後退了一步,不耐地說道:“離我遠點。”


    蘇予枝聞言便並沒有再硬要走近,在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了下來,及其小聲地說了一句:“我又不嫌棄你。”


    聲音很小不會知道謝錚聽見了沒有,隻知道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側眸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正低著腦袋的某人。


    休息室就在操場外的一個小房間,等謝錚換好衣服。蘇予枝坐在旁邊的座椅上上,看到謝錚出來,就站了起來。


    謝錚走進才看見她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瓶雲南白藥的噴霧,下一秒就聽他說:“剛剛你摔倒,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蘇予枝坐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體育生在經過謝錚旁時狠狠地撞向了他,那麽大衝擊力,肯定是受傷了。但謝錚穿著長褲,也看不出嚴不嚴重。


    運動會難免會有一些擦傷,一班早在比賽之前備好了創可貼、雲南白藥之類的應急藥。


    一班的休息處離這個休息室不是很遠,她就趁謝錚換衣服的時間去一班的後勤處拿了一瓶雲南白藥的噴霧。


    “不嚴重,不用了。”謝錚看著蘇予枝手裏的那瓶噴霧,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看著很是拒絕。


    他不說這句話,蘇予枝或者就相信了。他現在這麽一說,她原本不確定的心一下就更加確定了。


    謝錚一向是口是心非,那麽大的衝擊力直直地摔倒在地,哪裏不嚴重。


    “我看看。”蘇予枝不理會他的話,說話也很是直接。


    “真的不嚴重。”謝錚有些無奈,剛剛換衣服的時候他也看了,隻不是膝蓋破了點皮而已。


    蘇予枝直直地看著他,不說話。


    看她這麽堅持的態度,謝錚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沒想到這小同學還有那麽耍賴的一麵。


    兩人就這麽沉默地對峙了片刻,最終還是謝錚敗下陣來。


    “敗給你了。”謝錚坐在座椅上卷起了黑色的褲腿。


    黑色的褲腿被卷在膝蓋上,大片泛紅破皮的傷口就直接映入了蘇予枝眼前。


    蘇予枝看著眼前的傷口,心微微揪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很難受。的確像他所說,隻是破皮而已。


    但他沒說膝蓋被挫破了一大塊皮,一個很大的口子還隱隱冒著血。


    這還不嚴重啊?蘇予枝很想問問他,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


    為什麽謝錚總是受傷?


    他這個傷口還是需要去醫務室處理一下,蘇予枝收起噴霧,垂下視線,說:“我們去醫務室。”


    謝錚把褲腳放下,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但看著她這難得強勢的模樣,堅硬的心也慢慢軟化下來了。


    不去醫務室,依小同學的那性子肯定是要和他耗在這了。


    “走吧。”


    ……


    到了醫務室,老醫生第一眼看到是首先進門的蘇予枝,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放下筆布滿褶皺的臉笑了起來,和藹地說:“同學是你呀!”


    “醫生爺爺好。”蘇予枝乖巧跟老醫生打招呼。


    “你好。”老醫生正準備說話,接下來就看見後麵進門的謝錚。


    看到謝錚老醫生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不少,接著有繼續說:“是有什麽事嗎?”


    蘇予枝連忙說道:“是這樣的,他的腿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過來處理一下。”


    “哦,我看看。”老醫生也站了起來,語氣完全沒有對蘇予枝時那麽熱情。


    謝錚臉上也沒什麽情緒,自顧自地坐到了一旁,卷起褲腳。


    老醫生隻是看了一眼,就去藥房拿了一包棉簽、一瓶雙氧水和紗布遞給了謝錚。


    謝錚接過就隨意拿起棉簽蘸上雙氧水就直接在傷口處刺拉拉地清理起來,像是不怕疼似的,眉頭都不皺一下。


    還是一旁的蘇予枝看不下去了,雖然受傷的不是他,但他看謝錚這樣都為他感到疼。


    “我幫你。”說著就拿了一根幹淨的棉簽重新倒了一點雙氧水。


    隨後半蹲在謝錚的麵前,拿著棉簽在她的傷口處小心翼翼地清理起來,清理好之後就那紗布把受傷的地方包紮好。


    女孩半蹲在他的麵前,眼睫低垂菱唇輕抿,神情出乎以往的認真。處理傷口時,謝錚能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掛在脖子上的獎牌也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麗嘉


    第41章 入冬


    經過運動會, 一班的同學也知道了大佬並不是那麽冷漠不近人情,還是有點班級榮譽感的。


    這不給一班拿了一個長跑第一名回來,這可替一班狠狠地爭了一口氣。


    至於那個體育班的男生, 可能是平時虧心事做多了, 出門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是怎麽摔得,摔得鼻青臉腫的, 現在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不像是摔得,更像是被人打了。但當事人都這麽說了, 他們也隻敢在心裏默默吐槽。


    過了運動會,林城也在不斷流逝的枯黃落葉裏悄然入冬。


    林城地屬南方, 很少下雪,一到冬天, 溫度就直直下降。再加上林城一入冬就淅淅瀝瀝下了一個月的小雨, 連空氣都是鑽進骨頭縫裏的冷。


    蘇予枝一直都在北方生活,有暖氣到沒覺得有什麽。但林城就不一樣了,沒有暖氣就算了還濕冷。


    隻穿毛衣和棉服已經不起什麽作用了, 在林外婆的叮囑下她早早就穿上秋衣秋褲了。


    一班的同學都穿毛衣和校服一副不怕冷的樣子,就她裹成一個臃腫的小團子。


    現在的學生都是隻要風度不要溫度, 冷得手都發紫還嚷嚷著:我不冷,這點溫度算什麽。


    “優優你不冷嗎?”蘇予枝看著許優校服裏麵隻穿了件高領毛衣,一臉驚訝。


    許優搓了搓手,強忍著冷意說:“不冷。”但不停發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令她。


    這分明是冷得不行,蘇予枝無聲地笑了笑, 從桌箱裏拿出一片暖寶寶遞給她:“給你。”


    許優看著那片暖寶寶,也不矜持了,接過說:“這冷的時間也越來越早了,去年這個時候都沒這麽冷。對了枝枝, 這暖寶寶你那裏來的啊?”


    許優把暖寶寶撕開貼在衣服上,就聽蘇予枝上揚著聲音說:“謝錚給的。”


    她貼暖寶寶的動作一頓,她就不該問。


    現在蘇予枝和謝錚的關係已經是一班默認的了,兩人像是在談戀愛又不像,具體的又沒人敢問。


    反正對大佬是不是送東西給蘇予枝和兩人一間超乎一般人的親昵,他們表示已經習慣了。


    正說著話,抬頭看謝錚不知什麽時候走到她們麵前。


    看到謝錚,蘇予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謝錚。”


    “嗯。”謝錚嘴角上揚,無比矜持地應了聲,然後把一瓶熱牛奶放在她的桌子上。


    看著課桌上的熱牛奶,蘇予枝的神色變了變,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謝錚。”


    “嗯?”


    “我能不能不喝呀?”蘇予枝糾結片刻,還是決定開口。


    喝了那麽長時間的牛奶,她是真的不想喝了。


    “不行。”謝錚掀起眼簾淡淡地看了眼她,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被拒絕,蘇予枝手裏拿著熱牛奶耷拉著個腦袋,看著有些低落。


    謝錚眸光有些暗,聲音柔和了不少:“喝牛奶長得高點。”


    聽他這話,蘇予枝抬起了頭,她現在才堪堪一米六。她還想長得更高一點,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吧。”


    謝錚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簡短地應了聲,就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許優覺得剛剛自己就是一個巨大的電燈泡,還是巨亮的那種。


    但不得不說和枝枝說話的大佬也太溫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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