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宇吮完後,欣賞了一番喬奈的脖子。


    上麵顯眼的殷紅色草莓印讓他感覺很滿意,他報複般又換了個位置狠狠吻了上去:“那行,我看你能瞞到什麽時候。”


    喬奈這才意識到他在作什麽,馬上用力推開他。


    然而為時已晚。


    脖子上的痕跡是已經烙下了,除了等它自然消退以外,別無他法。


    不過喬奈現在也看不到脖子上到底有多嚴重,想起身照鏡子卻被賀斯宇按下。


    他長手一探關上燈,摸了摸喬奈的腦袋:“早點睡吧。”


    喬奈也覺得暈飄飄的,就這麽枕著賀斯宇的腦袋,迷迷糊糊地說:“你讓我看看……”


    “很淡的,”賀斯宇安撫著說,“我都沒用力呢。”


    喬奈將信將疑,就這麽緊緊貼著賀斯宇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第二天喬奈起床的時候,床邊已經沒人了。


    她走到洗手間準備刷牙的時候,愕然看到自己脖子上兩個紅到都快發紫的印記。


    當場就差點尖叫出來。


    這……這哪裏叫很淡?!


    這都快趕上拔罐了好不好?


    喬奈所有的衣服都是露脖子的旗袍,頭發也都是盤發,脖子是沒辦法遮的。


    她洗完臉之後馬上把化妝包攤開,把所有遮瑕的東西倒出來。


    但她隻帶了最最基礎的粉底液,由於自身皮膚好,也是那種輕薄不怎麽具有遮瑕效果的粉底液。


    塗上去之後,隻是讓那塊紅色稍微亮了一些,但還是肉眼可見的明顯。


    把所有東西都試了一遍,不管上了幾層粉底粉餅,那塊痕跡還是無法被忽視。


    喬奈最後隻能用頭發遮著出門。


    來到化妝間,她看還沒人,馬上把脖子露出來關照化妝師:“那個……我這個昨天不知道怎麽的,大概是被蟲咬了,能遮住嗎?”


    化妝師一開始還信以為真,但湊近看皮膚並沒有凸起,而且怎麽看怎麽像吻痕。


    不過這種話化妝師也不敢亂說,她隻是開始調遮瑕的顏色:“喬奈老師,我幫你試試看能不能遮掉。”


    “謝謝了。”


    喬奈覺得現在在明亮的光照下,這個顏色更加明顯了。


    她歎了口氣食指搓了搓吻痕說:“這種一般多久能退掉呀?”


    “得幾天,”化妝師理所當然地會,“可以多熱敷,加快血液循環。”


    “好吧……”喬奈扯了扯嘴角,“之後幾天都要麻煩你給我遮瑕一下了。”


    “好的,沒問題。”


    到底是專業的化妝師,在她一番搗鼓下,基本一點都看不出痕跡了。


    化完妝來到片場,賀斯宇已經和導演在那裏聊戲了。


    看到喬奈,賀斯宇的眼睛馬上移到她的脖子上,見她脖子幹淨得什麽都沒有,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喬奈朝著他不客氣地瞪了瞪眼:“早上好啊,導演,賀老師。”


    “喬老師早上好。”賀斯宇彬彬有禮道。


    “今天還剩賀斯宇最後幾場戲,”導演說,“演完就殺青了,不過這幾場都是重場戲,對情緒的要求很高,對你們來說都不容易。”


    喬奈事先做好了功課,今天一共三場戲,第一場是賀斯宇飾演的角色發現了喬奈正是那個臥底;第二場是賀斯宇和喬奈一場對話,質問這麽危險的人物為什麽要讓一個女孩子參加,想帶她走;第三場是喬奈為了最後任務能成功,出賣了賀斯宇,並且當著日本人的麵冷血地把他擊殺。


    前兩場都不難,第三場戲是非常之難的。


    她需要演出那種表麵上風平浪靜內心卻狂風呼嘯的那種感覺。


    這種劇情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呼吸都是戲,通常這種戲需要徹底入戲才能拍出滿意的效果,而且一般都需要來好幾遍,情緒才能一層一層疊上去。


    其實這種戲本來難說並不是難度有多大,但是因為對手戲是賀斯宇,總讓喬奈很難徹底沉下心來投入進去。


    之前兩場戲還算順利過關,這第三場戲是一個長鏡頭。


    喬奈從被抓包到通過賀斯宇確認眼神確定嫁禍給他到為了表忠心親手把他擊斃。


    整個情緒層層遞進,當中有一環沒有把握好,都需要重來。


    這場戲拍之前需要先跟著鏡頭過場,幾個演員都先就位,然後拿著劇本一邊念台詞一邊要記住走位。


    由於拍攝手法整個運用一個長鏡頭,當中沒有切換的時間,所以每個走位每個台詞都要牢牢記在腦海裏。


    而這場戲喬奈的台詞和情緒都最多,她自然是這一場戲最關鍵的那個人物。


    和所有演員都對了幾遍戲,喬奈覺得台詞和走位都沒問題了,但情緒完全沒有進入。


    她今天隻要一看到賀斯宇,就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會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時不時就要去照鏡子看有沒有露餡,感覺整個人根本都沒辦法集中精神,有點心不在焉的。


    正式開拍第一遍,喬奈一開始走位就錯了。


    然後是台詞卡頓,然後是情緒不對。


    來來回回拍了二十幾條,還是離標準線很遠。


    每次在最後舉起槍對著賀斯宇的時候,她就很難把想要的感覺和表情表達出來。


    每次都卡在那裏,搞得後麵幾遍還沒排到那個節點就已經開始擔心ng了。


    而越是擔心,越是放不開,就越是演得不到位。


    就這樣進入惡性循環,一遍比一遍還要差。


    這種情況以前在喬奈身上也會發生,不過概率比較低。


    她雖然不是一遍過,但她拍戲很少會超過三條,因為她屬於那種一開始情緒是最好的,反而演多了會出現膩與乏的感覺,便更難投入進去。


    喬奈申請稍微休息一下,她走到角落裏開始把頭埋起來獨自在腦海裏沉浸到角色中。


    賀斯宇在拍《迷失》的時候也見過喬奈這種狀態。


    她知道今天的喬奈應該會很難過這一條,他悄悄走到導演身邊說,讓導演幫忙簡單清個場,讓他和喬奈聊聊。


    大家抽煙的抽煙,放鬆的放鬆,都三三兩兩走出了影棚。


    賀斯宇走到喬奈身邊拍了拍她:“很難入戲?”


    喬奈一抬頭,發現居然工作人員都走光了,這時候她看著賀斯宇瞪著他:“還不是因為你!”


    賀斯宇視線往下,停留在她的脖子上:“什麽牌子的遮瑕,這麽好?”


    喬奈錘了錘他的肩膀,指責道:“都是因為你!!害我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賀斯宇笑了笑:“要入戲很簡單,你最後拿槍指著我的時候,你就想象,我是宋毅,想想當初那種舍不得離開我,卻又不得不下定決心走的感覺。”


    喬奈恍然:“好像你這麽一說,他們的心裏狀態,其實是有一點相似的,都是表麵看似淡定,內心波濤洶湧。”


    “是啊,”賀斯宇淡淡地說,“最後按下扳機的時候一定要決絕和冷血,你就想象看到宋毅和別的女人歡愛的畫麵,你一定按得下那個扳機。”


    喬奈突然就覺得找到感覺了。


    這一番說戲比導演苦口婆心介紹了幾千字人物背景有用多了。


    果然,知她者,賀斯宇也。


    喬奈剛才那種焦慮和失落的情緒突然消失,打起精神說道:“我可以了,再試試吧!”


    過不了多久,工作人員就都回來了。


    其實這種重場戲大家一般都會做好可能會需要連拍幾天的準備,而且拍攝前賀斯宇也和導演說之後幾天的檔期沒問題,所以導演也沒有那麽著急,還是以演員狀態為主。


    他也不知道賀斯宇到底和喬奈說了些什麽,隻是突然覺得喬奈的狀態不太一樣了。


    又試了一次,這次喬奈在每個情緒點變化的時候都很精準,最後看著賀斯宇那種表麵風平浪靜那些狂風暴雨的感覺演繹得淋漓盡致,甚至還隱約在扣下扳機的時候隱約看到眼角掃過一道淩冽。


    “槍聲”響起,賀斯宇捂著自己的胸口,應聲倒地,倒下之前看著喬奈的眼神很複雜。


    似乎有愛慕,有不舍,有堅定,有祝福。


    在他閉眼前一瞬間,甚至眼睛裏還看到閃過一絲淚光。


    在導演喊了“卡”之後,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禁感歎這神仙演技。


    甚至有些人都被感動到淚光閃閃。


    終於把這場相對來說整個電影裏最難的鏡頭演完之後,喬奈隻感覺如釋重負。


    不知不覺她的額頭滲出不少汗來,拿了一張紙巾輕輕把額頭上的汗水按幹。


    賀斯宇的戲份就算是殺青了,在片場到酒店的必經之路,有不少記者攔住。


    估計都是來蹲賀斯宇的。


    賀斯宇遠遠在接受采訪,喬奈在後麵等著,這時候黎瀟走到喬奈旁邊,湊過去極其小聲地說:“喲,今天賀斯宇就走了,你們兩短暫的約會就這麽結束咯。”


    “他回去才好,省得他在劇組老給我鬧事,不安分!”


    “怎麽不安分?”黎瀟笑了笑,“我聽有人說昨天他蹲下來給你係鞋帶,這八卦說出去都沒人信,隻有我信。”


    喬奈心裏已經要爆粗口了。


    賀斯宇這家夥,根本一點都不避嫌,何止不避嫌,明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看他覺得公開行不通,就隻能走歪門邪路,最好是被偷拍到“被迫公開”。


    不過喬奈已經知道他的套路了,所以從現在開始絕對不會和他同框。


    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他狡詐,她就更狡詐!


    看著不遠處賀斯宇采訪完走了,喬奈心想還好他沒有做出要等自己的表現來。


    不過門口的記者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樣子,喬奈實在是覺得很累想回去休息了,就拉著黎瀟走過去。


    想著記者估計想著來都來了,就順便把她兩也采訪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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