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說:“領主大人不是此前說布萊克家族那邊可能有危險嗎?最好把軍隊帶上吧。”


    目前小荊棘堡的職業軍隊已經有兩千多人了,在這個時代來說這完全是一支大軍了。


    更何況倫納德軍隊的裝備是一流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倫納德說,“有軍隊傍身才有底氣,不過我不認為我父親他們會允許我帶這麽多軍隊,碎星城那邊可能也不樂意——畢竟我現在隻是猜測。”


    “原來如此。”呂布說。


    倫納德本來還想解釋一下的,沒想到呂布居然就這麽接受了。


    倫納德想了下也便明白過來,呂布畢竟也是一方豪傑,這種政治敏感度還是有的。


    “也許我們可以繞陸路。”呂布說,“軍隊一路,我們一路。”


    倫納德眼睛一亮:“的確可以。”他想了下便有了決策:“先瞞著父親他們。林葉城的貴族們大概率是要走水路的,我們就讓士兵走旱路,一路繞開所有人在碎星城外駐紮下來。”


    “領主大人英明。”呂布說。


    簡單的商量後,倫納德便將這件事敲定下來。


    軍隊那邊由盧瑟福學士與魏忠賢帶隊。


    盧瑟福學士作為學士,對於地理自然是精通的。


    魏忠賢會治軍,再加上伯尼副隊長他們,這支軍隊應該能順利趕到碎星城。


    倫納德感覺自己最好把一個中國古人放到軍隊裏去,他們的戰術在這個時代來說是完全不可思議的,甚至可以說各個都是軍神。


    放個魏忠賢進去,這支軍隊就徹底安全了。


    領地剩下蔡倫和公孫勝,蔡倫統攬全局,公孫勝繼續發明創造,各司其職。


    如今領地已步入正軌,按部就班發展下去就行,所以倫納德對自己領地倒也不是很擔心。


    至於領地的防守方麵,倫納德給領地留下了一些軍隊和軍備,領地的奴隸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有人來侵犯,倫納德相信在蔡倫的帶領下,敵人會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殘忍。


    這日天氣晴朗,瓦藍色的天空有著水粉畫一般淺淡的色澤。


    倫納德的隊伍整裝待發。


    鮮衣怒馬的騎士,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小荊棘堡深綠色的紋章在天空中飛舞著。


    馬嘶鳴聲,騎士的吆喝聲,奴隸來回搬運著東西。


    這次他搬運了足夠多的貨物和禮物去碎星城。


    荊棘格林和暗夜布萊克的聯姻是大陸的盛世,自然,也是推銷東西的好時候……嘿嘿。


    在隊伍首位的倫納德穿著一身改良的鎖子甲,頭戴鐵盔,全副武裝,冷藍色的眼裏帶著堅毅,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在百姓的眼中如同天神。


    自發來送別的群眾聚集起了一堆又一堆,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由此可見倫納德在人民心中的聲望。


    倫納德衝自由民們揮著手,自由民們將花瓣灑向隊伍,將自己帶著的果實和穀物獻給隊伍裏的騎士們。


    他們呐喊著,他們流著淚,他們依依不舍地送別著這個改變了他們一生命運的領主。


    隊伍直到走了二十多分鍾後才聽不到送別的聲音。


    小路兩旁是淺色的木製柵欄和金黃色的草地。


    大片大片的田野在眼前鋪開,稻穗結粒飽滿,風吹過後成批成批上下左右來回起伏著,在空氣中劃出頗為奇妙的波紋來,不像海浪,因為海浪沒這麽亂來的時候。


    倫納德高頭大馬在隊伍最前方,感覺意氣風發,壯懷激烈。


    小荊棘堡,等我回來!


    ……


    從林葉城到碎星城走的是海路,如果走陸路的話得繞個大圈才行——需要穿過接骨木森林,然後再穿過鋸齒平原,途徑皇冠瑞德的熾日城,接著穿過落日山脈,這才能到布萊克家族的領地上。


    事實上,國王派人來建議倫納德的父親霍勒斯走陸路,這般舍近求遠的原因是,荊棘格林家的隊伍可以途徑熾日城,這樣的話兩家就能結伴相行去暗夜布萊克那裏了。


    如果換做其他貴族估計就會立刻屁顛屁顛地遵循國王陛下的命令了,那可是國王陛下呀,國王陛下想和自己一起走呀。但霍勒斯公爵直接說道:“繞什麽繞,就走水路,又不是小孩子,非得手拉手一起見朋友。”


    聽得旁邊的倫納德是肅然起敬。


    自己爹真厲害。


    倫納德在林葉城住了一晚上,然後便和眾人一起坐上了這個時代的大船。


    是那種很有中世紀烙印的風帆船,設計精美,屢次在電影中以及倫納德的夢中出現。


    倫納德站在船頭上,大船乘風破浪,風帆鼓脹,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喊一句‘我是一個海盜’還是唱一曲‘我心永恒’。


    身後傳來二哥維托的聲音:“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不站在那裏了,免得被討厭自己的人從船上推下去。”


    倫納德笑眯眯地轉過身,說:“謝謝二哥的關心。”


    “我沒有關心你……”維托張了張嘴,“算了。”


    “算了?為什麽要算了。”倫納德說,“我和你的兄弟♂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那古怪的發音是怎麽回事,這太不貴族了。”維托皺著眉嫌棄地說。


    倫納德說:“我在你麵前不需要記住我是一個貴族,我隻需要記住我和你血脈相連,你是我最好的哥哥,這就行了。”


    維托嘴角不留痕跡的抽搐了一下:“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咦?都說了這麽多詭異的話了,還沒有天命點數嗎?


    看起來二哥的心理承受能力增加了很多啊。


    倫納德思索片刻,說:“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就直接做吧。”


    二哥維托退後幾步,震驚地看著倫納德。


    【成功讓二哥懷疑你的人格,加20點天命點數。】


    謝謝二哥,二哥真是個大好人。


    在再次將永久的勝利轉換為階段性的勝利後,倫納德哼著調子進了船艙,留下二哥維托一個人風中淩亂。


    不多時,大哥格雷厄姆走到甲板上,看到了發呆的維托。


    “怎麽一個人傻站在這兒。”大哥格雷厄姆不悅地說道。


    維托說:“我在思考……”


    格雷厄姆:“恩?”


    維托說:“我懷疑我以前對倫納德真的是太過分了……”


    格雷厄姆微微皺眉。


    對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嗎?


    維托說:“……以至於他變態了。”


    格雷厄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什麽鬼。


    第91章 夜霧·美味的海鮮大餐·天……


    這夜海霧很重,在這樣的海霧中航行是非常危險的。


    水手們摘下了帆,讓船安靜地停留在海麵上,等明天霧散了再做打算。


    倫納德本來在船艙裏讀書,呂布興致衝衝地進來:“領主大人!外麵的霧好大啊!”


    “是嗎?”倫納德有些好奇,放下書隨呂布走出去。


    呂布在馬背上征戰了一輩子,他雖然見過大海,也上過船,但從未像現在一樣在海上航行這麽久。


    這段時間他都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中,倫納德時常看到他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倫納德跟著呂布來到加班上,然後被眼前的風景震懾住了。


    眼前的風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這句詩。海霧厚重的就如同這個世界本就是一片混沌一般,水手站在甲板上看不到三米開外的人。


    但海麵上卻頗為詭異的泛著清冽的光,逆著看過去就仿佛一大片閃閃發光的魚鱗,這讓此時此刻的大海看起來更加令人畏懼。


    倫納德覺得,身邊仿佛包圍著一隻巨大的海獸,緩慢進行著來自遠古的吐息。


    倫納德把這個想法和呂布說了,呂布抖了一下,“這……有點像《山海經》。”


    倫納德這才發現呂布對這些怪物是懷揣著一定的敬畏的……直接翻譯過來就是呂布怕鬼怕怪物,畢竟是古人嘛。倫納德沒有揶揄或者是嘲笑,反而說起了其他事:“如果一清先生在的話,他應該很樂意看到這樣的風景。”


    呂布也迅速調整了狀態:“是的,這麽大的霧氣,還真像如至仙境、登臨雲端一般。”


    “能夠在這個世界到處走走,看到各種風景,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了。”倫納德說。


    呂布點頭:“是,我原先總覺得生命的樂趣在於奮鬥。”


    “你這句話很雞湯。”倫納德說。


    呂布:“雞湯?哪裏有雞湯?”


    倫納德:“咳,雞湯就是個說法……不過如果你想喝的話可以喝魚湯。”


    “好吧。”呂布說。


    倫納德說:“你方才說生命的樂趣在於奮鬥,然後呢?”


    呂布說:“我當時認為男兒就該建功立業,爭權奪利,在戰場殺敵,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嗯。”倫納德說。


    呂布感慨:“後來我才發現,天下太大了,天下人太多了。”


    倫納德說:“所以,倒不如多享受身邊的風景?”


    “嗯……”呂布想了一會兒,說道:“倒不是說更多享受身邊的風景,即使是現在我更多想的還是去戰場殺敵開拓疆土。不過我來這裏兩年,現在也逐漸認識到生命中除了那些也有其他東西。”


    “哈哈,看起來你在被迫的田園牧歌中也收獲了一些東西。”倫納德說。


    呂布也笑了。


    “那麽,現在看這海霧如何?”倫納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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