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話鋒一轉,“怎麽還跑了一個?”打開車門下車查看,“嘖嘖嘖,寶珠,看不出來,你是幹大事的人,他們都變成肉泥了,你確定死了三個?三個人就這點肉泥對不上吧?”


    田寶珠:“……麻煩您看看車輪,都在上麵。”盯著張冉的後腦勺,幽幽的問道:“冉冉,我殺人了,你會舉報我嗎?”


    “我有病啊,我舉報你?”張冉回頭衝著她挑眉,“他們是人販子,他們要是不死,死的就是咱倆,你不會以為落到買家的手裏,他們還會好心的送我們回家吧?”


    你的確有病啊,你剛剛殺了他們三個啊,你都忘了……田寶珠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張冉發病的樣子太可怕了,她怕刺激到對方再次發病,連她一塊宰了,那她死的多冤枉?


    被拐賣的那些女孩子會有什麽下場,她比誰都清楚。


    她親媽死了,後媽瘋了。


    人販子都該死!


    都該死!


    死!!


    “還坐在車裏幹什麽?”張冉沒好氣的質問:“還不趕緊下來幫忙毀屍滅跡,你想天亮後有人經過發現他們的屍體,等他們報警把你抓起來?”


    田寶珠默默地下了車。


    張冉卻上了車,再次啟動車子。


    田寶珠頓時嚇得亡魂大冒,大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驚恐到了極致。


    車燈亮起,驅散了黑暗照亮了四周。張冉下車走到她的麵前,眼神奇怪的打量著她,“你杵在這裏幹什麽?想偷懶?”


    田寶珠大口的呼吸,眼角浸出眼淚,剛才她以為張冉想要開車撞死她,嚇死她了,一把抱住張冉嚎啕大哭,“我覺得你的病還沒好透,回學校您能繼續吃藥嗎?錢我出。”


    “有病吧!”張冉一把推開她,“別想找借口偷懶,趕緊幹活!”


    屍體四分五裂,田寶珠撿起斷手斷腳往懸崖下麵扔,一邊幹活,一邊作嘔,可她胃裏早已經吐幹淨了,再也吐不出來任何東西。


    剩下的肉泥根本撿不起來,張冉打開後備箱找到了一把鐵鍬,肉泥連同泥土鏟起來拋到懸崖下麵。


    兩個人的身體太虛弱了,幹了一會累得不行,回車上吃點東西喝點水,休息一會再繼續。


    環境無論多惡劣,張冉都能吃得下去。


    田寶珠也沒有再吐,不知是不是習慣了。


    天,漸漸亮了,地上連血跡都被清理的幹幹淨淨,兩個人合力把車子推下了懸崖。


    懸崖很深,深不見底。


    麵包車翻滾下懸崖,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個人的身邊放滿了行李,把車子推下去之前,她們拿回了自己的行李。


    趁著四周無人,兩個人脫掉騷臭的衣服扔到懸崖下麵,換上幹淨的衣服。鞋底沾染了肉泥,自然也換掉扔下懸崖。雖然身上還有味道,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田寶珠打算把行李藏進路邊的樹林裏,送張冉回家。


    張冉站在懸崖上眺望遠方,居高臨下俯瞰整個大地,一眼看不到山的盡頭。她回過頭衝著田寶珠微笑,“怎麽送我回去?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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