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的天空飄著細雪。


    三船站在城樓上,手中緊握著剛剛送達的情報卷軸。


    羊皮紙在他指間微微顫動,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上麵記載的內容太過駭人。


    “雲隱村...全滅。”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仿佛要確認它們真實存在。


    遠處訓練場上,武士們揮刀的呼喝聲隱約傳來。


    與卷軸上描述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六萬雲隱忍者,就這樣在體術之神羽曦的攻擊下灰飛煙滅。


    “大將!”副將疾步登上城樓,鎧甲在奔跑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邊境哨所傳來消息,雲隱村確實已經...不存在了。”


    三船沒有回頭,隻是將卷軸收入懷中。


    他的目光越過鐵之國連綿的城牆,望向更遠處被白雪覆蓋的山脈。


    那裏,曾經矗立著五大忍村之一的雲隱村。


    “召集全體武士。”三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分男女老幼,能拿得起刀的人,全部到中央廣場集合。”


    副將的瞳孔猛地收縮:“大將,您的意思是...”


    “我們隻有兩個選擇。”三船終於轉過身


    眼中燃燒著副將從未見過的火焰,“跪著死,或者站著死。”


    三小時後,鐵之國中央廣場。


    四萬名武士整齊列隊,鐵甲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光。


    最前排是精銳的武士部隊,中間是平民武士,最後方站著老人、婦女和未成年的孩子。


    他們手中握著各式武器——從精鋼打造的名刀到廚房用的菜刀,甚至還有農具改造的長矛。


    廣場上鴉雀無聲,隻有寒風掠過鎧甲縫隙的嗚咽。


    三船站在高台上,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但他的氣勢卻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巍峨。


    他並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裝置,但他的聲音卻如同洪鍾一般,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雲隱村已經不複存在。”三船的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響。


    人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陣壓抑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但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人騷動。


    武士們的站姿依舊筆直如鬆,他們的目光堅定地落在三船身上。


    三船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他的動作緩慢而有力,仿佛那把刀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的每一張麵孔,似乎在與每一個人對視。


    “體術之神羽曦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三船的聲音繼續在廣場上回蕩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我們曾經以為,我們的武士之道足以抵禦一切敵人,但現在看來,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種悲憤和決絕,“鐵之國是武士之國,我們沒有忍者的查克拉,沒有血繼限界,我們隻有手中的刀和心中的魂!”


    “現在,神明要我們跪下,你們說,武士的膝蓋,能彎嗎?”三船的最後一句話,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激起了人群中的千層浪。


    “不能!”四萬人齊聲怒吼,這聲音如同排山倒海一般,震得廣場周圍的鬆樹簌簌落雪,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們的呐喊而顫抖。


    “體術之神羽曦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鐵之國。”三船拔出佩刀


    刀尖直指蒼穹,“我,三船,在此立誓:若鐵之國淪陷,我將剖腹謝罪!”


    台下傳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剖腹——武士最崇高的死法,也是最痛苦的終結。


    “但是!”三船的聲音如雷霆炸響,“在我切腹之前,我的刀一定會飲盡敵人的血!即使對手是神明!”


    廣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前排的精銳武士們用刀鞘重重敲擊地麵。


    後方的人們舉起手中的武器,無論那是名刀還是農具。


    “士可殺不可辱!”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武士高喊。


    “士可殺不可辱!”人群呼應。


    “凡人也不怕神!”一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尖叫著舉起柴刀。


    “凡人也不怕神!”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在群山間回蕩。


    三船看著這一幕,眼角微微濕潤。


    他高舉佩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耀如銀河。


    “備戰!”


    隨著這聲令下,鐵之國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鐵匠鋪徹夜不熄,錘擊聲連綿不絕;婦女們趕製戰旗和繃帶;孩子們幫忙磨刀遞水。


    就連平日最市儈的商人也捐出了全部庫存的鋼鐵。


    夜幕降臨時,三船在自己的道場召集了各部隊統領。


    燭光下,他展開鐵之國的地圖。


    “羽曦的力量我們無法抗衡了。”三船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山脈和峽穀,“但鐵之國多山,我們可以利用地形。”


    “大人,您是說...”一位年輕統領眼睛一亮。


    “分散埋伏,層層阻擊。”三船點頭,“每一座山峰,每一條峽穀,都要讓她的手下吃盡苦頭。”


    統領們麵麵相覷,但很快,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決絕的火焰。


    會議結束後,三船獨自留在道場。


    他從刀架上取下一把古樸的太刀,刀鞘上纏繞著已經褪色的紫色緞帶。


    “父親...”他輕聲呢喃,緩緩抽出刀刃。


    即使曆經多年,刀身依然寒光凜冽,沒有一絲鏽跡。


    “明日日出時分,全軍出擊。”三船對著空蕩蕩的道場宣布,仿佛在向曆代先祖匯報,“鐵之國的武士,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道場外,雪停了。


    夜空中繁星點點,異常明亮。


    三船抬頭望去,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說過的話:每顆星星都是一個武士的靈魂,越是黑暗的時刻,它們就越是明亮。


    明日此時,鐵之國的天空,又會多出多少顆星星呢?


    三船不知道答案。


    他隻知道,當太陽再次升起時,四萬把刀將同時出鞘,四萬個喉嚨將同時怒吼。


    即使麵對的是神明。


    遠處傳來孩童背誦武士訓誡的聲音,稚嫩卻堅定:“刀可斷,誌不可奪;身可滅,魂不可辱...”


    三船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足夠了。


    這樣的覺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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