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玉凱對自己的稱呼,徐麗各種無語,這人就是沒臉沒皮,稍微給點顏色就順著杆子硬上,真拿他沒辦法。


    “我也是剛來沒幾分鍾。”


    “這是我的遠房表妹彭佳禾,佳禾,這位是徐麗徐醫生,你叫她徐姐或者麗姐都行。


    ”


    高玉凱為兩人做了介紹。


    彭佳禾甜甜一笑。


    “麗姐你好。”


    徐麗回以微笑。


    “你好佳禾,走吧,去公園裏轉轉。


    ”


    三人並排,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公園。


    進去沒多久,高玉凱給彭佳禾使了個眼色,彭佳禾會意,蹙起眉頭盯著兩人,疑惑的問。


    “我怎麽瞧著你倆不像是男女朋友呢?”


    徐麗一臉茫然,自己什麽時候說過是高玉凱的女朋友了?


    高玉凱尷尬的笑了笑,跟徐麗並排站在一起。


    “怎麽不像,這麽有夫妻相的一對,還看不出來嗎?”


    彭佳禾繼續狐疑。


    “別的情侶牽個手啊、親個嘴啊、摟摟抱抱都是常態,怎麽你們兩個那麽規矩?表哥,你可不像是個守規矩的人。


    ”


    要的就是這句話。


    高玉凱大大方方的摟住徐麗的纖腰。


    “現在呢?”


    “這還差不多。


    ”


    彭佳禾滿意的點頭,繼續閑逛。


    。


    被高玉凱摟在懷裏,徐麗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輕輕掙紮了下,沒能掙脫對方的懷抱,氣得給了他一肘,低聲質問他。


    “你到底對佳禾說了什麽混賬話?”


    “也沒亂說什麽,我告訴佳禾你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想讓你們兩個見見麵,熟悉熟悉,既然是戀人關係,總得做做樣子吧?”


    高玉凱勸說起來。


    “你作為一個優秀的醫生,應該也知道,病人的心理很奇怪,不知道自己得病時,每天吃好喝好,睡得也香,一旦知道自己生病了,心態立馬崩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毛病都出來了,反而會加重病情。


    ”


    徐麗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道理我當然懂,可是那麽多身份不能編,非要編一個女朋友的身份,我看你給表妹看病是假,借機占我便宜才是真的吧?”


    “說的哪裏話?我是那種人嗎?你也不想想,如果不告訴佳禾你是我女朋友,有什麽理由讓她跟你見麵?”


    徐麗被問住了,貌似還真是這個理。


    高玉凱繼續胡扯道。


    “再說了,如果我要泡你,直接去你辦公室不就行了,幹嘛要多此一舉?對吧?”


    徐麗一額黑線,這魂澹在辦公室裏欺負自己不是一次兩次了。


    想到那天被他壓在辦公桌上,熾熱的呼吸打在臉上,徐麗頓感麵紅耳赤,有什麽東西悄然在心底滋生出來。


    走在前麵的彭佳禾陡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你們兩個說什麽悄悄話呢?走快點啊!”


    “嗯嗯,就來。


    ”


    徐麗趁機甩開高玉凱的摟抱,快步走過去拉起彭佳禾。


    “佳禾,跟我說說你平時獨自一個人的時候,都喜歡想些什麽。


    ”


    “作業唄,還有書上的那些知識點,光每天的功課都壓得我喘不過氣,哪還有時間多想啊。


    ”


    彭佳禾張口就來道。


    “我問的是學習以外,偶爾發呆的時候會想點什麽。


    ”


    我能說在想玉凱哥嗎?


    彭佳禾瞥了高玉凱一眼,見他走到徐麗身邊,悄咪咪的牽著她的手,心裏各種鄙視。


    “我在想人要是死了會去哪裏,是不是真的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感覺不到了?一想到這我就特別害怕,可是。


    他去哪了?不是應該有靈魂的嗎?那些靈魂又會藏在哪裏?”


    徐麗心說,彭佳禾嘴裏的那個他指的應該是她的父親了。


    “麗姐,你說靈魂是什麽啊?看不見摸不著的,我們又如何證明它是存在的?它萬一根本就不存在怎麽辦?你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徐麗安靜的傾聽著,沒有回答的意思。


    彭佳禾突然有些喪氣。


    “其實存不存在都一樣,早晚我們都是一個下場,不管漂亮的,醜陋的,活到最後都是一灘爛肉。


    。”


    見彭佳禾說著說著突然開始流眼淚了,高玉凱有點撓頭,她怎麽不按照自己的劇本來。


    這倒黴孩子,就那麽喜歡自由發揮嗎?


    “你一個十八歲都沒到的孩子,想那麽遠幹嘛?靈魂不靈魂的有什麽意義?”


    “怎麽沒意義了?人死以後有靈魂,我們起碼還能有個念想,要是連靈魂都沒了,那豈不是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最好,你難道還指望死了以後去天堂啊?”


    彭佳禾反問。


    “你難道不想嗎?難道還想下地獄?”


    高玉凱攤開手。


    “瞧瞧周圍,看清楚你所處的這個世界,這不就是地獄嗎?既是地獄,也是天堂,就看你怎麽想了。”


    “人為什麽總擔心死去之後的事情,那是因為他們一生中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受苦,唯有百分之一的時間是幸福的,所以會在某個時間點感覺幸福的彌足珍貴。


    ”


    “他們希望這百分之一的幸福能夠永存,所以才會渴望天堂的存在,但我不一樣,我有錢,想要什麽就能擁有什麽,這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我跟他們剛好反過來,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所以我一點也不渴望天堂,哪也不去,就留在這裏!”


    高玉凱點了點彭佳禾的鼻尖。


    “你也一樣,哪裏都不準去,留在這裏陪我!”


    彭佳禾嗤之以鼻。


    “留得住嗎?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跟我爸一樣死去,變成一堆黃土。”


    高玉凱摟著她的肩膀。


    “我說你怎麽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敢情是想你爸了,你爸沒了是挺可惜的,這不還有你顧爸爸在麽,來,叫聲爸爸聽聽,想要什麽,爸爸買給你。


    ”


    彭佳禾氣得給了他一腳。


    經過高玉凱的插科打諢,很快從傷感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三人來到公園的長椅上休息,彭佳禾主動請纓去買咖啡。


    等到彭佳禾走遠,高玉凱問徐麗。


    “看出什麽了沒?”


    “你表妹的確有心理問題,十七八歲的孩子,正應該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可她卻總想著死亡以後的事,在她身上看不到這個年紀的女孩應該有的積極向上的情緒。


    ”


    “是這樣嗎?”


    高玉凱皺起眉頭。


    “你不會看錯了吧?她跟我要錢買東西的時候特別積極,特別陽光,你是沒看到,兩隻眼睛睜的就跟燈泡一樣大,晃得人眼暈。


    ”


    徐麗莞爾。


    “也許那隻是她的偽裝呢?她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會表現出那種狀態。”


    “假裝的?我怎麽一點也不覺得?”


    進口零食一箱一箱的往家裏搬,口紅化妝品什麽的都是全係列的買,衣服鞋子看上了就買買買,很多衣服買回去一次都沒穿過,這要是假裝的,那什麽才是真的?


    直接把迪奧或者香奈兒專賣店搬回家?


    現如今,高玉凱也有點搞不清楚彭佳禾到底有沒有抑鬱症。


    畢竟有自己這個有錢的監護人,想要什麽就給她買什麽,至少在物質上沒有短過她,不像原劇那樣,陸遠兜裏比臉還幹淨,買菜錢還得管彭奶奶要。


    可是經徐麗這個專業人士一說,他又開始不確定了。


    “嚴重嗎?”


    “依照我的判斷,她是有輕微的抑鬱症,這種小姑娘平時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其實心裏挺壓抑的,你得多關心關心她。


    ”


    “需不需要進行藥物治療?”


    徐麗搖頭。


    “那倒不用,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正說著,彭佳禾端著三杯咖啡走過來,把咖啡遞給兩人。


    想到剛才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到父親的死,一下子出戲了,彭佳禾有些不太好意思,隱晦的朝高玉凱使個眼色。


    “你們兩個怎麽坐的那麽遠?”


    高玉凱低頭瞅了瞅他跟徐麗。


    “這距離挺好的啊,怎麽了?”


    彭佳禾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張長椅,那裏正巧坐著一對情侶,相互摟抱在一起,親昵的說著什麽。


    “看到那對情侶了嗎?人家那才叫情侶,你們兩個中間隔得那麽遠,都能再加一個我了,不對勁!我越看你們越不對勁。


    ”


    彭佳禾一雙眼珠子左右掃視著,目光裏帶著審視。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哪有什麽事情瞞你?你想多了。”


    高玉凱坐在那裏動也不動,這一次,他打算先看看徐麗的反應。


    徐麗心裏暗感好笑,如果說剛才被彭佳禾挑刺還沒反應過來,這會兒大概想明白了,這兄妹倆在套路自己呢。


    主要是彭佳禾的演技太過於生硬,表演痕跡太重了,一下子就被徐麗瞧出了不對勁。


    盡管如此,徐麗還是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主動移動過去,跟高玉凱緊貼在一起,配合兩人的表演。


    “這樣總可以了吧?”


    彭佳禾依然搖頭。


    “還是不對勁!我剛剛回憶了下,剛進公園的時候,你們兩個表現得很客氣,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我問一句,你們才主動做出親密動作,現在也是這樣。


    ”


    “說吧,你倆到底什麽關係?”


    徐麗戲精附體,尷尬的撩了撩頭發,沒想到彭佳禾的心思會如此細膩,忍不住把目光轉向高玉凱。


    高玉凱很無奈。


    “我倆真是情侶,才確定關係沒多久,如果不是情侶,我幹嘛要把麗麗帶出來跟你見麵?”


    “我不信!”


    彭佳禾還是搖頭。


    “愛信不信!”


    “這樣,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麵親個嘴,我就相信你們在談戀愛。


    ”


    “啊?這大庭廣眾的。


    。不太好吧?”


    高玉凱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都什麽年代了,大庭廣眾又怎麽了?親個嘴而已,又沒有讓你們那什麽什麽,你說是吧麗姐?”


    徐麗有些騎虎難下,心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別再演了,演下去就要擦槍走火了,又有一個聲音說,現在彭佳禾是自己的病人,她已經答應過高玉凱,不把看病的事告訴彭佳禾。


    繼續演下去,似乎除了按照她說的做以外,再沒別的選擇了。


    高玉凱嗬斥起來。


    “別胡鬧,你麗姐為人比較保守,輕易不會在外人麵前做這種事。


    ”


    他對寂寞少。的心理把控的還是很到位的,之所以安排出這樣的小劇本,壓根就沒指望徐麗會上當。


    徐麗要是傻乎乎的被騙了,她這個心理醫生當得就太不稱職了。


    高玉凱賭的是徐麗對自己有好感,不會拆穿自己,反而會很配合的繼續演下去,空窗期太長的身體已經為她拉響了警報,明明白白的告訴她,現在的她需要一個男人。


    徐麗見高玉凱主動為自己說話,心裏暗感好笑,主動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感受到臉上的溫熱觸感,高玉凱心裏的小惡魔又在扭秧歌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順利?


    立馬給彭佳禾使眼色。


    既然這麽順利,不更進一步怎麽行呢?


    彭佳禾秒懂,大聲說。


    “不對!我說的是親嘴,親臉不算!不能隻是碰碰嘴唇,必須是法式濕吻。


    ”


    “彭佳禾!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


    高玉凱沉下臉,嚴肅的注視著彭佳禾。


    “怎麽?心虛了?我就說你們不是情侶吧。


    ”


    彭佳禾得意洋洋的說。


    “既然你們不是情侶,又把我約出來,麗姐你說你是什麽工作來著?似乎是什麽醫生。


    噢,我想起來了,你是一位心理醫生。


    ”


    “我哥特意帶你來見我,難道是因為我有心理疾病?”


    見彭佳禾一下子推測出了正確答桉,徐麗頓時急了,拽了拽高玉凱的衣袖。


    “玉凱,我們本來就是情侶,接個吻算什麽,既然佳禾不信,那就證明給她看吧。


    ”


    高玉凱急忙澄清。


    “小孩子瞎胡鬧,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


    “沒關係的,來吧。


    ”


    這可是你要我親的哦~!


    高玉凱側著身子,雙手捧著徐麗的臉緩緩的吻了上去。看到兩人接吻,彭佳禾悄咪咪的繞到徐麗身後,拿出手機打開購物網站,把自己的購物車展示給高玉凱看。


    看到超過六位數的賬單,高玉凱不禁瞪圓了眼睛。


    這倒黴孩子,你這是活膩歪了我跟你講。


    彭佳禾一點也不虛,回瞪著他,拿手指指了指徐麗,仿佛再說,要是不給我清空購物車,我就立馬把真相告訴徐麗。


    徐麗被高玉凱摟著後頸,吻得很用心,一點也沒察覺到身後有人正在跟自己的接吻對象無聲的做交易。


    高玉凱都快氣死了,未免這個熊孩子破壞自己的泡妞大計,遲疑了兩三秒鍾,最後還是不甘的拿出手機掃碼付賬。


    看到付款成功,彭佳禾朝他比了個剪刀手。


    “表哥,麗姐,你倆慢慢親,我就不打擾了。


    ”


    說完,彭佳禾蹦蹦跳跳的走向一旁。


    這絕對不是怕高玉凱秋後算賬,隻是想為兩人留點空間而已。


    聽到彭佳禾的聲音,徐麗從迷亂的狀態中驚醒過來,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然倒在高玉凱的懷裏,抱著他的脖子,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姿勢曖昧極了。


    徐麗抬手按住高玉凱的嘴,剛剛坐直身體,卻感覺摟在腰間的胳膊緊了緊,身體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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