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已經在浴室裏洗了一個小時的澡,巨大的方形浴池就像古羅馬皇帝使用的設備那樣奢華。


    路明非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能看見一個引人遐想的背影站了起來。


    “從水裏出來的時候要把浴巾披上。”路明非澹澹地說。


    “知道了。”


    浴室門的玻璃是單麵的毛玻璃,繪梨衣書寫時就會出現透明的痕跡。


    路明非後退兩步,房門打開,裹著毛茸茸浴巾的繪梨衣赤腳走了出來,渾身還散發著好聞的洗發水味道。


    朦朧的霧氣中,少女完美的身材凸顯出來,小巧玲瓏的腳丫晶瑩剔透,圓潤腳趾勾起又鬆開,往上就是牛奶般的纖細小腿。


    繪梨衣絲毫沒有害羞,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的美好,在玻璃門上寫著,“大怪獸,快去洗澡。”


    路明非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見到裏麵的洗漱台上放著她換下的貼身衣物,白色和黑色混在一起,色彩分明。


    先前的字跡被重新擦掉,霧氣重新撲了上來,冷凝成白色的水滴,繪梨衣再次寫下了,“晚安。”


    路明非微微一笑,“晚安。”


    ......


    深夜,源氏重工大廈寂靜無聲,隻有打著電燈的值班人員盡職地巡邏。


    凱撒的屁股正對著楚子航的頭,兩人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刀,在大廈的下水道裏匍匐前進。


    耳邊響起水聲,那不是水在管道中泊泊流動的聲音,而是潮聲,一疊疊浪花彼此追趕。


    這裏已經是源氏重工的地下,卻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地下室。


    黑暗中,巨大的工程機械貼著隧道壁滑動,自動地檢查水位和流速,智能機器人沿著管壁上的凹槽滑動,檢修管道內部的機械。


    這就是東京的地下排水係統,工程學史上的奇跡,全世界最先進的排水係統【鐵穹神殿】。


    由蛇岐八家旗下的丸山建造所承接,他們就是通過【鐵穹神殿】入侵到位於地下一層的岩流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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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為了榮譽,凱撒是絕對不會去鑽下水道的,那可是一段不怎麽好的旅程。


    想到這裏,他有些羨慕路明非了,現在肯定在浴室裏和漂亮女生在親親我我,不過他真的想讓路明非盡管找到女朋友,所以楚子航提議讓路明非加入的時候,他拒絕了。


    “你怎麽不走了。”楚子航沉聲道。


    凱撒小聲道:“有人要過來了,應該是那些巡邏人員。”


    幾秒後,他們的頭頂響起沉悶而雜亂的腳步聲。


    凱撒早已使用了自己的言靈【鐮鼬】,他聽到了無數的心跳聲還有機械運轉的聲音。


    鐮鼬群如蝙蝠般洶湧著去往前方,在每個岔道分裂,飛的越來越遠,通道盡頭回蕩著它們振翅的聲音。


    與此同時在凱撒腦海中的地圖越來越開闊,通道縱橫交錯如蛛網,四通八達,能夠去往所有樓層。


    所以凱撒在前麵帶路,言靈【鐮鼬】在這種情況下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他們白天參觀了部分大廈的樓層,還有設定在這裏的岩流研究所總部,知道他們在鑽探一個地下遺跡。


    但具體的情況,岩流研究所的所長宮本誌雄說的模淩兩可。


    所以他們打算潛入那裏,用學院交給他們的設備拷貝資料,就像特工電影裏表演的那樣,但兩人並不是特工,隻是受到專業訓練的屠龍者。


    楚子航的腦袋又碰到了熟悉的、軟軟的物體,澹聲道:“這次發生了什麽事情?”


    “前方就是出口,已經沒有路了。”凱撒笑著說:“但有個壞消息,我聽到了十幾人的心跳聲,說明外麵至少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


    楚子航默不作聲,他們早就預料到行程可能會不順利,不排除暴力通關的可能性。


    凱撒貼著管壁藏在陰影中,透過鐵格柵小心翼翼往外看,一名打著手電筒的警衛逐漸接近,能看見他的按著配槍,能看清那是一柄大殺器。


    柯爾特產的【眼睛王蛇】,這種大型左輪槍是用來狩獵大象的,一槍就能打爆大象的半個腦袋,實在有些暴虐殘忍。


    凱撒可不想嚐嚐【眼睛王蛇】子彈的威力。


    “那十幾個警衛,該不會都是這種全副武裝的黑道殺手吧?”凱撒無奈道。


    “白天來的時候隻有幾個人,應該是晚上加強的警戒力量。”楚子航搖了搖頭,這種級別的警衛力量很難躲過去。


    他們就算悄聲無息的解決一個,但剩下的警衛也會很快發現他們的蹤跡,前進的道路被徹底堵死了。


    沉默了一會,楚子航開口說:“接下來怎麽辦?”


    凱撒無奈道:“隻能強闖了。”


    還好他早就考慮到這種情況,火力壓製的話,他的兩隻柯爾特手槍,加上楚子航的兩杆烏茲衝鋒槍,一次性解決十二個警衛人員不成問題。


    當然,他們還不想和蛇岐八家劇烈衝突,所以槍裏的都是弗裏嘉子彈,這種子彈對普通人類沒有任何危險,卻能讓混血種產生麻醉效果。


    而看守岩流研究所大門的警衛全都是混血種。


    “為了萬無一失,使用言靈子彈吧。”楚子航輕聲道。


    凱撒點了點頭,出發前執行部交給他們幾顆言靈子彈,而【熾日】用在這裏可以說十分合適。


    他也終於想明白在“自由一日”上為什麽路明非能使用【熾日】了。


    但他偷偷實驗過,自己使用的【熾日】和路明非相比,不僅顏色不一樣,連持續時間和範圍都大大縮短。


    難道路明非使用的是特殊版本?


    正思考的時候,忽然金屬管道頂上有七八處紅光閃爍,短短片刻之後,漆黑的甬道中卷來淒厲的警報聲。


    巡邏的警衛們側耳傾聽了一會,聚集在一起,麵色大變地朝著岩流研究所的大門跑去。


    這時,管壁上沉重的氣密門打開了,警衛們同時掏槍,潮水般湧了進去。


    匆忙中他忘了關上那扇氣密門,而那扇門就是通往岩流研究所裏區的唯一通道。


    凱撒和楚子航麵麵相覷,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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