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你今日被生擒活捉,還有何可說?”


    被斬斷一隻手臂的石虎,再沒有了往日的神氣。此時的石虎,在幾個士兵的押解之下,被按到在了諸葛亮的帥帳之前。


    “成王敗寇,今日既然我已經兵敗被生擒,那還有什麽好說?”


    石虎把臉別了過去,沒有再搭話的意思。自打他被活捉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相較於自己,石勒的風評因為尊重世家子弟,要好的很多。


    但依然躲不過燕人的屠刀,更何況是聲名狼藉的自己?


    “冥頑不靈。將此人拉下去,斬首示眾!”


    最終,石虎的結局也如同他所預料的一樣。諸葛亮在出征之前,就得到了薛恒的指示,因此現在也是毫無疑問的斬首了石虎,並且傳首於京師。


    但諸葛亮的下一步決定,就算是軍中的其他將領,也感到了意外。


    包括幾乎所有的石虎親信在內的羯族貴族,竟然被諸葛亮下令集中坑殺。


    “大哥,你說都督這是什麽意圖?”


    “這我哪知道,不過都督素來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他總比咱們懂得陛下的想法,既然都督做了這樣的決定,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沈光,麥鐵杖二人偷偷交談。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但實際上不止是他們,就連在諸葛亮手下待了更久時間的林衝和關勝,也不知道諸葛亮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對於以石虎為首的這些羯族貴族,軍中的人幾乎都沒有什麽好印象。


    因此雖然眾人都不明白諸葛亮的意圖,但無一例外的對於屠殺羯族人這個事情並不反對、


    很快,諸葛亮坑殺幾乎全部羯族貴族的事情,就隨著石虎的首級一起上報到了薊京。


    這個事情一在京城傳開,立刻就在百官裏激起了軒然大波。很快,朝廷百官就分成了數派,各自爭論不休。


    其中以部分在薛恒上位之後,因為諸葛亮王猛等人崛起而失去地位的人,大多主張接著這個機會,重重的懲戒諸葛亮。


    而那些與諸葛亮友善的,同樣人數不少。他們的建議,往往是將此事從輕發落,甚至是直接忽略過去。


    哪怕是那些自知遲早要被清理出權力核心,而很少對這種敏感事件摻和的太祖末期遺留下來的老臣,現在也參與進了這件事的爭論之中。


    “陛下。諸葛亮沒有上書,請示陛下的旨意。就把石虎斬殺,這樣的行為,絲毫沒有將陛下的威嚴,放在眼中。應該嚴懲!”


    “諸葛亮此次出兵之前,朕曾經與他商議過此事。石虎殘暴,更勝石勒。實屬於天怒人怨,將他斬殺,並無不可。隻是此事,先斬後奏,有違律令。不過念在諸葛亮有功,此次便不要重罰了”


    對於諸葛亮此舉,薛恒雖然能理解,但是也毫無疑問並不支持。今天是諸葛亮,每天就可以是其他人。到時候一個兩個的,都越過自己自行決斷,那麽自己對於地方的控製力,就會大打折扣。


    但是另一方麵,諸葛亮在此戰立下大功。如果賞罰的平衡沒有把握好,那麽以後前線的將領很有可能再遇到一些比較棘手的情況時,就不會自己處理。


    這種情況一旦發生,那麽就意味著會延誤戰機。


    很明顯,這並不是薛恒想要的結果。


    “景略,你怎麽看?”


    王猛作為薛恒的親信,理所應當的承擔起了排憂解難的任務。


    “以臣看來,諸葛亮此舉蔑視陛下是事實,雖然他心中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懲戒絕對不可以放下。一定要重罰,否則的話,將來萬一有人效仿那麽朝廷的綱常律令,就將亂成一團。”


    王猛雖然和諸葛亮並沒有什麽過節,但是他也是為數不多堅定的站在重罰派的人選之一。


    他的理由也十分的合理。諸葛亮不管怎麽說,在新君新朝也算是開了先例,如果不重罪的話,那麽將來一定會有人效仿。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情朕還要再做些斟酌。”


    對於諸葛亮的處理事關重大,哪怕身為皇帝的薛恒都不敢輕易拍板。而是反複的思考權衡,試圖想出一個最為合適的折中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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