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若是能立下誓言,段某願意率部歸降。”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就算段文鴦想拚死抵抗,段氏一族的現狀也迫使他放棄了這一想法。


    段氏鮮卑自當日一敗塗地之後,各部離散。自己這麽久以來,並沒有得到其他人的消息。而現在自己這一部,大半都讓燕軍拿住做了俘虜。


    要是自己再這麽拚死抵抗下去,隻怕以後天下就再也沒有段氏鮮卑這個旗號了。


    “單於棄暗投明,那是再好不過。本將斷無拒絕之意。”


    見段文鴦同意投降,沈光當即大喜。立刻同意將此事上報朝廷,交由薛恒決斷。


    “段氏一族生死,皆托付將軍之手。還望將軍切莫辜負!”


    有了契苾何力的例子在前,段文鴦在降燕之後表現還是十分積極的。不僅主動勸降部眾,同時也在積極的幫助收攏那些潰逃的部眾。


    隻是沈光,麥鐵杖正要開赴前線。自然不可能將段文鴦所部隨身攜帶,好在行軍之中,要路過代縣的駐軍。


    於是段文鴦所部,便被暫時移交給了呂景南,王鎮惡。等待朝廷發出最後的處理方案,再做打算。


    “諸位愛卿,段氏鮮卑降服之時。如何看待啊?”


    “回稟陛下。段氏鮮卑與我大燕為敵日久,但此時已經不同往日。正當將其收服,厚待段氏。方可彰顯我燕國氣度。”


    作為禮部尚書的衛陽率先發言道。按理來說,這種受降的事情,他們禮部是可以摻和上一手的。


    “不行。這又不是他主動歸附,這來一個我們就厚待一個。叫下麵拚命的將士怎麽想?”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反對。就連薛恒也皺起了眉頭。


    “但若是對段氏處理不當,隻怕日後,其他部落也不會輕易歸附啊。”


    自打鮮卑霸主檀石槐一戰身亡之後,燕國已經充分享受到了擁有胡人仆從軍的快樂。


    在胡人仆從軍的衝殺之下,傷亡比例迅速有了質變級別的下降。


    這樣好用的高級炮灰,對於燕國這種精兵流的國家來說,實在是太過關鍵了。


    但隨著燕國的體量提高,對於胡協軍的需求也與日俱增。段氏鮮卑雖然不是直接投降,但畢竟在戰敗之後態度良好。一旦處理不當,很容易就會對未來降服其他部落形成壞影響。


    “臣有一言。”


    正思索間,隻見一人從禮部侍郎之中走出。正是先前通過係統獲取的名臣,鬥穀於菟。


    “原來是鬥穀於菟。你還沒有出仕的時候。朕就聽說過你的名字,講講吧。”


    “以沈光將軍之言。段氏鮮卑之首段文鴦,自降服以來。積極招納舊部,安分守己。服從調令。有功當賞,有過當罰。自古以來,莫不如是。然段氏鮮卑新進降服,未見功勳。以臣之見,不可加以重賞。以免日後封賞,心生不滿。”


    鬥穀於菟站在大殿之中,全無半點遲疑。開始侃侃而談。


    “雖其興盛在西,但其本為東部鮮卑。其故土現在多被瓜分。以臣愚見。可將其中貴族留於京城。厚加賞賜,授予虛職。名為恩賞,實則圈於禁中。安置其部眾於東,家眷打散安置於腹地。如此,則他見其貴族,酋帥榮華富貴如舊。自然願意歸附。而段文鴦率部在東。前有拓土回鄉利誘,後有部眾家眷多在京中,雖有反意,也難成行。”


    “各位大人可還有其他想法?”鬥穀於菟的想法很符合薛恒的需要,但其他人的建議聽聽也無妨、


    “以老臣看,鬥大人所言不錯。隻是這胡人家眷打散安置於腹地,萬一作亂,如何是好?”


    “陛下新設立各地軍府,散置於督亢。府兵平日在家中。正可用於此。”


    鬥穀於菟對於這一情況,也早有了自己的考慮。按薛恒的架勢,這府兵應該並非建造一個兩個軍府,而是要推廣到全國的。


    而這些府兵,隻有在集訓和戰時才會加以召集。平日裏是沒有太多任務的。不要說是胡人家眷,就算是這些胡人本人在這,隻怕在府兵們麵前,也很難泛起什麽浪花。


    “好,既然鬥愛卿考慮已然周到。那此事就這麽辦吧。衛尚書,你來操辦。”


    對於段氏的處理告一段落,薛恒將暫時的重心,轉移到了即將到來的寒冬上。無論是王猛,還是黃藥師,亦或者諸葛亮,甚至是後宮的樊梨花等人。都在提醒自己,接下來到來的可能是幾十年難得一見的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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