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鬥的持續,虎豹騎的強勢漸漸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鏖戰之中,羯胡部隊漸漸開始出現成片的潰散。


    哪怕石虎,冉閔再如何奮勇。在大局的崩壞之下,個人的勇武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最終,虎豹騎付出了上千人的傷亡,但還是擊退了埋伏在此的石虎,冉閔。


    “文遠將軍,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看著渾身浴血遍體鱗傷的張遼,曹純關切的問道。雖然此戰他們打退了冉閔,石虎。但是從大局上考慮,此戰的結果是失敗的。


    “有勞掛懷,張某的傷勢不足掛齒。隻是,如今的局麵,實在是棘手啊。”


    張遼在此戰最為奮勇,渾身留下了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其中,以冉閔刺中側腹的一擊最為致命。若不是運氣好,避開了要害,此時張遼恐怕已經一命嗚呼。


    前後三個時辰的鏖戰,足以讓石勒的主力部隊徹底完成撤退。而總共不過數千人的虎豹騎,也絕接受不了這上千人的損失。


    今天的石虎格外難纏,幾次兵敗之勢已經出現,又用極其死纏爛打的風格重新反撲了回來。足足丟了三倍左右的屍體在這,才終於退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諸葛亮獲得了全部的權限,來指揮整個燕魏戰爭的前線之後,愈發將麾下的軍隊指揮的得心應手。


    就在石勒軍為逃出生天感到慶幸之時,燕軍的出現猶如神兵天降。一下子讓剛剛逃出虎口的石勒,再度墮入深淵。


    諸葛亮的戰術安排很簡單。追亡逐北,爭取一戰將石勒這個勢力從地圖上抹除,然後替換成為燕國所控製的契苾何力。


    “石勒休走,薛仁貴來也!”


    既然和魏國已經暫時議和,薛仁貴這種極具威懾力的角色,諸葛亮自然不會浪費。


    在燕魏之戰告一段落的第一時間,諸葛亮就安排薛仁貴帶領麾下的邊軍精銳騎兵,星夜兼程趕往前線。


    在薛仁貴的疾馳之下,果然距離渡口數十裏處,撞上了逃出生天,正準備安營紮寨的石勒。


    “壞了,燕國人來的比預想的還要快。單於,請速速行壯士斷腕之舉。”


    張賓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就做出了決斷。


    但這個時候,石勒卻有些猶豫。


    壯士斷腕這種詞,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結合眼下的時局,他又怎麽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含義?


    可是他石勒從十幾騎起家,一路摸爬滾打才有如今家業。要他一下子舍棄,又如何下得去手?壯士斷腕,說起來好聽。可是壯士斷腕之後,他又哪裏還有容身之所?


    “單於,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張賓還在苦苦勸誡,但方才敗歸的石虎卻不會像石勒一樣給他好臉色了。


    吸納了冉閔,吾丘鳩之後,石虎所擁有的人馬得到了巨大的增長。原本,追隨石虎的部隊,其實隻有多年戰鬥積累下來的親信而已。


    但是在冉閔父子投靠之後,乞活軍也成為了石虎的助力。而吾丘鳩,又在本地的鮮卑人之中很有威望。在段氏敗亡之後,大量的鮮卑人,以及其他各種小部落,都被石虎利用吾丘鳩的吸引力歸附過來。


    方才阻擊虎豹騎的一戰,雖然最終兵敗。但是對石虎來說,也未嚐不是個好消息。


    那批部隊,完完全全是石勒安排的兵馬,而非石虎自己的勢力。


    如今此消彼長,石虎已經不再完全需要隱藏自己的野心。


    “大膽,誰讓你這麽對右侯說話!”


    石勒聞言,當即暴怒。一巴掌就要拍到石虎臉上。


    “單於不可!”


    張賓見此,連忙伸手握住石勒揚起的右手,阻止道。


    “酸儒,休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那薛仁貴名聲在外,其實到未必神勇如傳聞那般。我石虎到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先前和薛仁貴在滅亡段部鮮卑時,所留下的衝突。就讓石虎頗為惱怒。如今再次遇到薛仁貴,石虎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仇雪恨的好機會。


    要知道,上次和薛仁貴對峙的時候。自己麾下的猛將,冉閔,吾丘鳩可都是不在的。要是這兩人在此,他石虎又怎麽可能輕易的咽下薛仁貴的這口惡氣。


    “叔父,侄兒情願領兵破敵。薛仁貴有精銳八千騎,我隻要五千!”


    石虎瞪了一眼石勒,又換上一副恭順的態度。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


    “季龍啊。不瞞你說,這薛仁貴威名在外。隻是五千騎兵,恐怕不夠。”


    但石勒好歹在局勢複雜的望都,做了這麽多年的單於。對於這種小伎倆,還是輕易可以看穿的。


    石虎說的再怎麽慷慨激昂,也隻不過是想拿著自己的兵馬,來和薛仁貴火並罷了。


    叔侄兩人在如此的局麵下,自然還沒有到翻臉的地步。但是二者之間的分裂,已經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石勒不願意像勢力越來越膨脹的石虎屈服,石虎對於繼位者地位的索取也絕對沒有讓步的可能。雙方的矛盾不可調和,若非時局對石勒勢力極端不利,隻怕這脆弱的平衡早已崩壞


    尤其連翻兵敗,石勒損兵折將。這個問題被凸顯的更加嚴重。


    “我聽聞你麾下有一隻鮮卑人組成的兵馬,十分驍勇善戰。不知可否讓叔父見識一番?”


    “自然可以。隻是這批鮮卑人,雖然悍勇。也隻不過三千而已,恐怕不足以抵擋薛仁貴。,”


    石虎知道此事沒辦法否認,於是隻能轉換方向繼續要兵馬。


    “季龍將軍。我看薛仁貴勇猛無比,作戰往往一鼓作氣。要是和他硬碰硬,實在不是上策。不如將軍先帶三千精銳挑戰,單於在後方自領大軍接應。”


    剛剛才成為矛盾導火索的張賓,此時再度出言道。


    “好啊。右侯的建議,實在是妙。我看就這麽辦吧。你說呢,季龍?”


    石勒聽了張賓的建議,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枉自己把他當做心腹,這種時候還能出言為自己獻策,可見他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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