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點道理哈。”


    鋼牙摸了摸光頭,似乎是在仔細思考理查提議的可行性。


    “有道理個屁,你個虎逼。”


    屠刀鄙視的看著鋼牙,說完他好像還覺得不解氣,順手就抄起了一旁地上放著的砍刀。


    “咱倆打個啥,不應該一塊揍他這個小粉皮嗎?要不這樣,咱倆誰先能把他砍了,誰當老大。”


    理查一驚,沒想到屠刀還挺聰明。


    看著鋼牙點頭也拿起了武器,理查抽出了腰中的長劍。


    “嗯,要來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理查握劍的手心還是有些微微出汗。


    萬幸的是,周圍的其他獸人倒是沒有上來亂刀把他剁碎剁意思,反倒又歡呼起來,準備看兩位老大的表演。


    不過三人剛剛擺開架勢,還沒動手,一個帶著詭異骨質頭套,手裏拎著頭骨法杖的綠皮薩滿就製止了他們。


    “老大,老祖宗要見這個粉皮。”


    那薩滿對著鋼牙說道。


    鋼牙一愣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手裏的砍刀,又盯著理查看了一會。


    “行吧,那你帶他去見老祖宗。”


    “等一下!”


    羅德旁觀許久,雖然還沒有搞明白情況,但他知道一旦理查被帶走他可能就沒救了。


    理查側頭看了看身後激動的羅德,也是知道他想說什麽。


    “這是我的奴隸,是我的所有物,要跟我一起走。”


    鋼牙揮了揮手,一副不再意的樣子:“行,反正他看著也不咋能幹架。


    得到老大發話之後,薩滿就帶著兩人走出了綠皮紮堆的大廳。


    “喂,你們那個老祖宗是誰?”


    理查好奇問著。


    眼看就要動手,理查都已經做好了英勇就義的準備了,沒想到卻來了這麽一出。


    但是薩滿卻沒有回答他,隻是默默不言往前走著。


    三人一路走出王都朝著洛倫森林的方向而去,理查剛開始還朝著那綠皮薩滿問東問西。


    在完全沒有任何回答之後,理查最終也是閉上了嘴,把好奇心收起了。


    越是走,理查就對薩滿嘴裏的那個老祖宗越是好奇。


    這個薩滿就不像是個正常的綠皮,一點也不吵鬧。


    據說曾經有學者解刨過綠皮的屍體,他們的大腦隻有核頭仁的小,理論上應該不懂的沉默是金這個道理的。


    隔離帶邊上,鬱鬱蔥蔥的樹林邊上,理查見到了薩滿嘴中的老祖宗。


    他帶著一頂達達尼昂帽,寬大的帽簷微微卷起,插著一個白黃兩色相間的鳥類羽毛。


    這個家夥比剛剛的鋼牙和屠刀都有更加壯實,身材也更加偉岸。可他卻穿著一伸紫色的伸腰短袍,而下身則是格子裙和長筒襪,怎麽看都是不倫不類。


    麵向燒成灰燼的森林,他身前是畫架,手裏正拿著顏料刷在畫布上塗抹著。


    距離著七八十米,薩滿停下了腳步,示意理查自己過去。


    理查挑了挑眉,好奇心大盛,一點遲疑都沒有的朝著那個好像是骨灰級藝術家的綠皮走去。


    一直跟在理查身後的羅德也要跟上,卻被那個薩滿攔住。


    並且後者還狠狠瞪了羅德一眼,眼中滿是威脅和警告。


    “身邊沒有別的綠皮瞎捉摸,你又放不出魔法,嚇唬誰呢?”


    羅德用第二個人都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咕噥著,可身體卻很老實地站住,並且後退了兩步。


    理查走到切近,發現那老祖宗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隻是左手顏料盤,又是右手大刷子,全神貫注地在畫布上塗抹著。


    一肚子話卻問不出來,理查安撫著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四下打量。


    周圍都是一張張已經完成的畫作,被木框繃著隨意依靠著一顆顆大樹擺放著。


    那老祖宗的繪畫方式超過了他的認知。


    油畫的畫布,但顏料和繪畫工具怎麽看又都不是油畫,並且理查驚起的發現的畫作還是寫實風格的。


    入眼是一張風景畫,畫框中是一方暗紅色的天地。


    畫作看上去很是真實,火山噴湧,岩漿遍地,畫中的岩漿好像都在緩緩流動。


    理查一眼看去,甚至皮膚都感覺到了灼熱。


    再往那幅風景畫後麵看去,是一張肖像畫。


    理查呆住了,一時間耳邊雷聲滾動,大腦都暫時空白。


    畫中是一片水汽氤氳的林中湖泊,湖中站著身披薄紗的女子。


    她微微低頭,閉著雙眼,手中捧著金色的聖杯,一雙腳浸沒在湖水中。


    濃霧被畫筆勾勒的仿佛真的在流動,女人身上的薄紗就像是這些霧氣構成。


    這幅場景幾乎與理查見到湖神的情景一模一樣,而且畫中女人的眉眼五官和湖神一模一樣,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理查甚至懷疑這畫框中是一張照片。


    唯一與理查記憶中不同的地方,是這幅畫中湖神披著的薄紗似乎更薄更透。


    那些特殊的不能看的地方被作畫者著重表現,雖然身上有著薄紗,但該擋住的地方一點都沒擋住。


    理查死死盯著沒擋住的地方猛看,心中一邊誇讚著他技藝高超,一邊鄙視著他的下流猥瑣。


    “一定是他自己腦補的,上次我見的時候,那件薄紗明明遮的挺嚴實的。”


    理查心中又暗暗鄙視了那不要臉的綠皮一眼,隨後帶著批判更加專注地欣賞著畫作。


    可是越看,理查感覺畫中人跟拉彌亞越像。


    不知不覺間,他臉皮有些微微發燙,視線也微微避開,去尋找還有沒有其他可以讓他批判著欣賞的畫作。


    大概幾十分鍾後,理查把這位老祖宗所有的畫作都欣賞了一邊,隻是很可惜沒再找到什麽可供他批判的大作,一時間也是有些失望。


    而老祖宗好像也是完成手裏的工作,把工具放到一邊轉過身來。


    “來,看看俺這幅畫,咋樣,還行不。”


    理查依言看去,發現他畫的就是眼前的場景。


    坑坑窪窪的隔離帶和焦黑的土地被他畫得像是拍了張照片一樣,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畫了很多蘑菇。


    “嗯,畫得真好。”


    “嘿,你要似跟俺一樣畫個幾千年,估計也不會比俺差。”


    他說著,把繃著畫布的框架拿下來,隨手放在腳邊並說道:


    “還得感謝你,你真似個好銀,給俺提供了這麽好滴素材。”


    突然,理查有了一種錯覺。


    眼前這個帶著羽毛帽的綠皮好像換上了一身藍色工裝,正在說:“他還得謝謝咱呢!”


    “可是...”


    理查猶豫著說道:“我好想也燒死了不少綠皮,既然他們叫你老祖宗,那應該都是你的孩子吧?”


    “沒事沒事,反正都似種出來滴,燒死了明年能長出來更多。”


    老祖宗說這話,從邊上拿起了兩隻裝著葡萄酒的罐子,遞給了理查一個。


    “俺找你主要是我滴主銀對你很感興趣,讓俺問問你想不想做他滴神選。”


    “神選?”


    “似啊,俺跟你講哈,這個似界早晚都似俺們滴。對了哈,還沒問你叫啥。”


    “理查。”


    說著,理查嚐了嚐葡萄酒,發現和亨利招待他的一樣,估計是綠皮們從王宮裏搶來孝敬老祖宗的。


    “理查·列奧康沃爾。”


    聽到理查的姓氏,老祖宗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原來似這樣,怪不得主銀會對你感興趣。”


    “怎麽說?”


    “以後你會知道滴,對了,俺似不似也該告訴你俺叫啥?聽好了哈,俺叫列奧納多·達·芬奇。”


    “噗!”


    剛剛喝下去的酒全被理查噴了出來。


    酒漿是鮮紅的,看上去就好像是理查吐了口血一樣。


    理查猛烈咳嗽著,他朝著達芬奇豎起了大拇指,最後千言萬語會成了兩個字:“牛逼!”


    “嗬嗬,似吧,俺也感覺牛逼。這似俺主銀知道俺喜歡畫畫之後給俺取的名字。”


    達芬奇也是抿了一小口酒,他仔細咂摸著嘴似乎是在品酒。


    如果不是他青麵獠牙,齜牙咧嘴,到還真有點藝術家氣質。


    “行了,你也知道俺叫啥了,那俺就給你講講似界曆史似。”


    把罐子放到一旁,達芬奇就地坐下,還示意理查坐到他旁邊。


    理查與他並肩坐下之後,側頭揚起臉問道:“那講吧?”


    “嗯,這個似界尼,其實本來妹有獸銀。但似後來俺滴主銀追著一個壞銀到這來,這個似界也就有了獸銀。”


    “壞人?什麽樣的壞人?”


    “就似這個臭娘們!”


    達芬奇說著,指著那副湖神的畫像:


    “剛來滴時候,因為她俺主銀還幹了一架。”


    “啊?”


    理查感覺自己腦子短路了,仔細思考著達芬奇的話,似乎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那時俺主銀嗦要殺了她,可俺主銀滴一個朋友非嗦要奸了她,於是倆銀就幹起了。”


    “嘶!”


    理查強忍著抽他一個大嘴巴的衝動,耐著性子問道:


    “那後來呢?”


    “後來主銀滴另一個朋友嗦他倆都似大撒子,可以先奸後殺。可是主銀還似認為應該先殺後奸,於似三人就又打了起來。”


    理查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說:


    “我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是問你們為什麽會追著她來到了這個世界。”


    “噢,那就得從一場戰爭嗦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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