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是練家子,身手不錯,又拿著刀,黑衣男人一時間沒有控製住他。


    但很快,黑衣男人就占了上風,即將要控製住光頭之時,光頭身體往天台外麵一倒,倒下去時拉扯住了黑衣男人,把黑衣男人也拉了下去。


    光頭迅速往下墜落,黑衣男人也往下墜落。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素白的手拽住了黑衣男人的手。


    黑衣男人身下是四層高樓,他被拽在天台上,風聲獵獵,隨時都會將他吹落下去。


    他抬頭,看向及時抓住他的人。


    周粥使勁抓著他,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臉上繃起了青筋,“抓緊我。”


    說著,她用力一拽,把他往上拉。


    他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體重是她無法承受的重量,可是她抓他抓得很穩,用力拽著他。


    她的額發被風吹得淩亂,臉頰上有血,明明即將被他的重量拖下來,卻一點也不慌張,眼神冷靜而堅定與他對視。


    好像在用眼神安撫他,示意他不要害怕,她不會鬆手,她有能力將他救上來。


    第78章 人人有責


    女孩的頭發微微浮動, 頰邊的血鮮豔異常,她的眼神冷靜而堅定,原本清秀到微微有些寡淡的眉眼忽然變得濃烈起來。


    像是白紙上, 突然潑下來的濃墨重彩。


    她邊拽著他, 邊重複:“抓緊我。”


    而這時候,保安們快速飛奔而至, 拉住了搖搖欲墜的黑衣男人。


    將黑衣男人拉上來後,周粥緊繃的身體和神經瞬間放鬆下來。高度緊繃的身體和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後, 思維有片刻的空白,處於緩衝階段。


    等神思緩衝過來後,她感覺到手腕的疼痛。


    “你怎麽樣?”她聽到黑衣男人,也就是刑警隊長問道。


    她按著手腕,說, “沒事,你呢?”


    刑警隊長:“我也沒事。”


    周粥的目光卻停留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你的脖子受傷了。”


    說完忽而想起了什麽, 她下意識摸自己的脖子, 她的脖子也受了點劃傷,巧合的是,受傷的地方和刑警隊長是同一個地方。


    然後又發現他右肩上被劃爛的衣服裂痕,裏麵有血隱隱地滲了出來。


    他像是感受不到傷口,轉身, 上半身探出天台圍欄, 俯視下麵。樓下,光頭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一群人圍了上去, 驚呼尖叫。


    刑警隊長向周粥點點頭,快步下天台,去看光頭的情況。挺拔頎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周粥的視線裏。


    她上前一步,看向樓下。忽而發現天台下一層掛著一縷黑色的布料。


    她想起剛才刑警隊長肩膀上劃開的裂痕。


    應該是他從下麵爬上來時,被掛到的。她目測了一下這幾層樓的高度,又測量了下樓層牆壁的攀岩難度,刑警隊長爬上來,冒著很大的生命危險。


    如果不是他從樓下爬上來,出其不意地從身後攻擊了光頭,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下來。


    光頭在天台上應該等的是同夥,等同夥到了,她作為人質肯定也會被帶走,至於被帶走後她的下場,可能會活,可能會死。


    她閉眼,長長地吐了口氣,下樓。


    樓下,警察已經趕到了醫院,確定人已經死了,周粥瞧了一眼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刑警隊長,然後去醫生那裏處理傷口。


    另一邊,小吳說:“隊長,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這裏的事交給我。”


    裴慎說:“沒事,先處理這裏的事。”


    小吳指了指裴慎右肩上劃爛的衣服,說:“隊長,衣服裏血都滲透出來了,你先去處理傷口。”


    裴慎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被劃傷,他頷首,“那我先去了。”


    醫院裏一些人還處於驚慌之中,紛紛議論:


    “嚇死我了,那個光頭好像是殺了一個病人,然後被護士發現了……”


    “那個病人是個有錢人……”


    “這是有仇還是被人指使的?”


    “不知道,嚇死我了……”


    周粥坐在病房裏,護士在清理她脖子上的傷口。忽而有人進來,她抬眉望去,和走進來的裴慎四目相對。


    裴慎說:“你的傷怎麽樣?”


    “還好,小傷。”


    裴慎點頭,坐在另一個床上,很快另一個護士進來,給他處理傷口。


    他脫下半邊衣服,健碩的半邊肩膀露了出來,肩膀上有一道略深的劃痕,還在冒血。


    護士有些臉紅地看著他裸露的半邊身體。


    膚色比小麥色要淺一點,肌肉很漂亮很結實。


    作為一名護士,不知看過多少病人的身體,應該對異性的身體比較免疫的,但是這個男人的身材太好了,難免讓她有些臉紅心跳。


    給周粥處理傷口的護士瞥見了裴慎的身體,也有些臉紅。


    而周粥則盯著裴慎肩上的傷口,想到他冒著生命危險爬樓,被劃了這麽長一道傷痕,還與歹徒搏鬥,她抿抿唇,說:“謝謝你救了我。”


    裴慎:“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而且你也救了我。”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你的手怎麽樣?”


    “微微有些脫力,不嚴重。”


    “抱歉。”


    “沒事。”


    裴慎安靜了一瞬,說:“你的力氣的確很大。”


    周粥笑了下,“我說過,我是廚子,力氣大很正常。”


    他看著她,說:“裴慎。”


    她看著他,說:“周粥。”


    周粥說完,忽然想起來,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之前做筆錄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她不必多此一舉再介紹一次自己的名字。


    病房裏安靜下來。


    微微的風吹著窗簾,室內隻剩下窗簾浮動的聲響。


    護士在給周粥冷敷手腕的時候,裴慎的傷口處理完畢。他沒有耽誤時間,把衣服穿好迅速起身,走之前對周粥說:“再見。”


    “再見。”周粥說完,心裏想到了什麽。和警察再見,還是不要的好。


    而裴慎走出病房後,又回頭望了一下病房,隨即掏出手機,邊打電話邊往前走。


    “粥粥,你脖子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周粥回了家後,王蘭發現她脖子上貼著紗布,驚道。


    “受了點傷。”


    “怎麽回事,”王蘭語速急促,接著又發現周粥手腕上的護腕,“手也受傷了?”


    “在醫院裏出了點事。”


    她把醫院裏發生的事告訴了王蘭和周長生。夫妻倆嚇得臉都白了。


    周粥說:“不過就是一點小傷。”


    王蘭眼睛都紅了,“這些殺千刀的……”說著就去抱她。周粥被王蘭緊緊地抱在懷裏,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她用左手拍了拍王蘭的背,“媽,沒事了,就是一點小傷。”


    周長生拉著王蘭,“你別抱她這麽緊,別碰到她的傷。”


    王蘭立刻鬆開周粥,緊張道:“沒碰到傷口吧?”


    “沒。”周粥搖頭,繼續道:“手腕這幾天使不出力,飯店恐怕不能營業了。”


    “你都受傷了,還營什麽業!你這右手使不出力,上課也不行吧?”


    “請幾天假吧。”


    次日,趙圓圓和黎美然一得知周粥受了傷,馬不停蹄來了周家。


    見了周粥後,趙圓圓說:“粥粥你也太倒黴了,不過萬幸,隻是一點小傷。”


    黎美然說:“粥粥,這幾天的筆記我們給你做,你別擔心。”


    “謝謝。”


    當天晚上周記沒營業。


    食客們疑惑:


    “今天是正常營業日,怎麽不營業?”


    “難道周記又任性地不營業了嗎?”


    “怎麽老是這樣啊,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心情!”


    “媽的,又不營業,昨天不營業就不說什麽了,畢竟昨天是定好的休息日,可今天是營業日啊,為什麽不營業?!”


    “我們不能再縱容周記這樣任性下去了!”


    “那個啥,這次不營業,真不是周記故意的,是周粥老板出了點事。”


    這話一出來,食客們瞪大眼睛,一個個驚恐萬分,“什麽?周粥出了事?”


    於他們而言,周粥出事,那就是要了他們的命啊!


    “據說是受了點傷。”


    “受了傷?什麽傷?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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