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皎潔的月光宛如少女的輕紗鋪在地上,蕩起一片朦朧。


    夜霧襲來,灰黑色的天際顯得格外神秘。


    確定宴京睡著後,明酌忽然睜開眼,耳畔還伴隨某人帶著酒味的呼吸。


    明酌小心翼翼拿開宴京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盡量不把人吵醒。


    走出房間,黑暗中掏出手機跟人通話。


    明酌站在走廊上,一隻手搭在欄杆,神色幽沉,墨色的眸宛如一個黑色漩渦要將所有的黑暗吞噬。


    完全沒有在宴京麵前的軟糯好欺。


    “你把這些資料整理好發給明權,他自己會斟酌,明家的水太渾,正好趁他訂婚來震震水,老宅那邊先不管,等這些雜碎處理完,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少爺,訂婚宴結束後,我看到宴小姐也在,她還去過老廠房,會不會是……”


    黑暗中,明酌聽著電話裏的聲音,默了。


    “少爺,宴小姐是明弘濤提議送的,後來才被老太太簽屬,我聽老宅的人說你們一直……他們最近動作很大,就怕狗急跳牆,少爺您要當心。”


    電話裏那人明顯很擔心明酌的安危。


    就連停頓的那下,明酌都知道他想說什麽。


    從宴晶被老太太送來那天,他倆一直睡一個房間。


    孤男寡女,正常人都能想象出什麽。


    姓宴的要真是明弘濤的人,恐怕會做出什麽舉動。


    明酌眸色越聽越深,手指搭在欄杆上,望向窗外月亮灑下的一片銀輝,又清又冷。


    “我知道。”明酌聲音很沉,在寂靜的城堡回蕩:“做你們的,不用管我。”


    掛了電話,明酌把手機藏回原來的位置。


    剛回頭,黑暗中。


    猛的看見原本應當在房間熟睡的晏京,此刻雙手環胸倚在門口。


    身形被月色描繪,拉長倒影。


    頭虛虛靠著門框,渾身散發著酒味,望向明酌的目光深邃且犀利。


    不知晏京究竟站了多久,聽到多少。


    錢明酌在原地怔了一下,漆黑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利。


    腦海快速想出無數種解決她的理由,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你……”


    被發現聽牆角,晏京也不尷尬。


    更何況她也沒想躲。


    掃了明酌一眼:“不冷?”


    打個電話還偷偷摸摸。


    夜裏山林更深露重,城堡又常年沒有人氣,一到晚上就陰冷得很。


    明酌隻穿著薄薄的長白t,光腳踩在地板上,看著都涼。


    明酌順著晏京的視線,低頭看自己露在外麵的腳,在月光的照耀下,很白。


    壓下心頭思慮,將眼底的陰霾很好掩藏,道:“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有什麽冷不冷的。”


    反正,已經習慣了。


    不冷算球,我冷。


    晏京緊了緊衣服。


    她吃飽了撐的出來聽神經病打電話。


    宴京一臉漠不關心的收回落在明酌身上的目光。


    仗著自己酒味還沒散,打了個哈欠:“困了,睡吧。”


    說完,轉身回房,獨留明酌一個人在走廊站了好久。


    “不進來?”明酌久久沒動靜,房裏傳來聲音:“你明天要是感冒,可別想我會照顧你。”


    明酌:“……”


    到底誰才是少爺!!


    -


    次日,和風習習,陽光燦爛。


    再次睡在地攤上的明酌被窗簾沒遮住的炙熱光線照醒。


    悄悄溜進來的光線瞬間點亮陰冷的黑暗,為房間增添了一點暖意。


    明酌卻極為討厭這抹光亮。


    陰沉著麵容,捂著略微酸痛的腰肢從地毯上起身,將窗簾死死拉上。


    確保不會再有光偷溜進來,明酌臉上的煩躁才逐漸消散。


    自從宴京出現,他就沒正經睡過一次床。


    每次醒來都是腰酸背疼。


    明大少爺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關鍵那人他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贏。


    再委屈,也隻能受著。


    明酌生氣。


    早知道昨晚就不起床打電話了。


    至少還能睡床。


    明酌將氣記在那人身上。


    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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