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火大之時,傅婧嫻給自己發來了語音電話。


    接到閨蜜的電話,自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白彥。


    雖說一切尚未有定論,好需要等調查結果。可不管是誰看到那樣一張照片,都會忍不住多想。


    何況關心則亂,她總是自發將自己代入傅婧嫻,從好友的角度為她打抱不平。


    傅婧嫻大學參加了辯論賽,她和白彥是在一次九校聯賽上認識的。白彥是隔壁理工大學的,高傅婧嫻一屆。在那次聯賽上白彥表現出色,一舉奪冠。二十歲的傅婧嫻對他一見鍾情。


    兩人談了兩年戀愛,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白彥一窮二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張臉。不止傅家人反對,南絮也勸她三思。但好友還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嫁給了白彥。


    白彥對傅婧嫻很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南絮也都看在眼裏。


    說實話南絮也希望那張照片是誤會,是她想多了,她也不願相信白彥會背叛婚姻,背叛家庭。


    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那張照片不是誤會,白彥真的出軌了,好友會經受多大的打擊,她想都不敢想。


    她打離婚官司打了很多,出軌男比比皆是。孕期出軌,哺乳期出軌,嫌婚姻沒有激情出軌,嫌妻子人老珠黃出軌,嫌妻子生不出男孩出軌,沒有最渣,隻有更渣。


    以前她和傅婧嫻討論過這類的話題。她記得當時好友義憤填膺地說:“如果白彥背著我出軌,我肯定不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直接去打罵小三,我一定先就地解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狗男人。”


    睡前南絮和傅婧嫻通了語音視頻。小梵聲已經睡了,閨蜜兩個隨意聊了聊。


    好友跟自己抱怨,說白彥最近越來越忙了,成天不著家。


    南絮本想提醒一下好友,讓她多個心眼,注意一下自己的枕邊人。但想到一切都還沒調查清楚,貿然提醒好友也隻會引起她的猜忌,何況也容易打草驚蛇。


    兩人互道晚安以後,她就掛了電話。


    微信裏夏君岱的消息幾乎都要霸屏了,各種花式道歉表情包。


    南絮隻當沒看到。


    她去臥室洗了個澡。


    站在花灑下,熱水自上而下澆下來,碰到皮膚,撞出一串串晶瑩的水花。


    熱水衝刷掉了南絮的滿身戾氣。


    洗完澡整個人的情緒都平複了許多。


    從衛生間出來,她發現“間諜”斑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客廳,藍色的眼睛悠悠發亮。


    見到這隻壞貓,南絮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火氣又莫名竄了起來,不受控製。


    “臭貓,你還來我家幹嘛?你找你爹去,別來我跟前礙眼!”


    斑斑小跑到她腳邊,用貓爪子輕輕拍她的腳背。毛茸茸的爪子,她又隻穿拖鞋,腳背癢癢的,酥酥麻麻。


    “喵!”它軟軟地叫喚,時不時還咬她睡裙的裙角。


    這是使出渾身解數賣萌,博取她原諒了。


    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貓,斑斑這德行像極了它的主人。


    南絮板著臉,冷冰冰道:“別以為賣萌我就能原諒你,你和夏君岱一起騙我,我非常生氣!”


    她沒管斑斑,隻顧自己去書房處理工作。


    斑斑童孩追到書房外,被南絮無情地關在門外。


    它吃了閉門羹。


    書房不大,各類書籍分門別類擺放整齊。一張長書桌,筆記本電腦亮著光。


    南絮靜下心工作,一個小時一下子就過去了。


    處理完工作,她用電腦刷了刷微博。


    拖動鼠標隨意瀏覽了一下社會新聞。滾動條拉到底,一則動態毫無預兆地撞入眼眸。


    【哈佛法學院導師,原a大法學院教授,知名刑辯律師王中天將於2019年8月31日星期六晚上八點做客民生與法治欄目,於社會各界人士共同探討近期熱點案件……】


    底下配了一張照片,黑框眼鏡,西裝革履,發型一絲不苟,完全看不出他已經年過半百了。


    他和老父親同齡,一樣的年紀,他卻比父親年輕了太多。


    她緊盯著電腦屏幕,右手不知覺握緊鼠標,手背青筋暴起,牙齒打顫。


    哈佛法學院導師,原a大法學院教授,知名刑辯律師,頭銜可真夠多的。


    王中天現在風光得意,賺得滿缽響了吧?


    從小到大,父母壓根兒就沒怎麽管過南絮的學習,她每年的家長會都是奶奶給她開的。


    老父親唯一管過一次就是讓南絮和詹雨霏拜入王中天門下,考進了a大法學院。


    而這個人是兩個姑娘噩夢的根源。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一輩子都不要聽到王中天的消息。


    不敢繼續看這則消息,她怕控製不住自己砸了電腦。她泄憤一般關了電腦。


    胸腔裏堵著一口濁氣,怎麽都紓解不了。


    為什麽最近聽到的都是糟糕的消息呢?


    詹雨霏走得很安詳,安安靜靜地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斑斑就睡在她身側,滿屋子都是煤氣……


    一開始南絮怎麽都想不通這好端端的人怎麽會想不開開煤氣自殺。後麵才明白,她是對這世界沒有半點留戀了,內心絕望透了,離開反而是一種解脫。


    她是瀟灑地走了,義無反顧,不會回頭。可留下的人呢?


    她整整抑鬱了五年,這五年一直在艱難地和壞情緒做鬥爭,一刻都不能鬆懈。


    常遇五年都沒再談戀愛,一直守著那點稀薄的回憶渾渾噩噩度日。


    詹父詹母背負喪女之痛,急速衰老……


    詹雨霏這個人其實比誰都自私。


    可是南絮舍不得苛責她。


    ——


    南絮再從書房出去,居然聽到了一陣魔性的笑聲。


    聲源在客廳,充斥著整個空間,聲聲入耳,揮之不散。


    她心下一驚。她可沒開電視,是有人進到她家了。


    她悄悄走過去,發現某位不要臉的院長竟然刺喇喇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看一檔表演類綜藝節目,那叫一個清閑自在。


    女明星魔性的笑聲壓榨著南絮的耳膜。


    而斑斑則懶洋洋地窩在夏君岱懷裏,模樣享受。


    “你怎麽進來的?”她都驚了。


    聽到熟悉的女聲,夏君岱緩緩轉頭,見南絮就站在自己的身後。她剛洗了澡,真絲吊帶睡裙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身形窈窕曼妙,光照之下,皮膚白皙細膩。


    睡裙是清新養眼的豆綠色,裸|露在外麵的一雙手臂白到發光。


    視線緩慢往下移動,落在她白嫩的腳丫子上,指甲油則是深沉的橄欖綠。


    這個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綠色。


    年輕男人勾了勾嘴角,氣定神閑,“自然是光明正大進來的。”


    南絮:“……”


    南絮語氣不善,“誰允許你進來的?出去!”


    夏君岱從茶幾上拿了電視遙控器摁了暫停鍵,魔性的笑聲瞬間消失,偌大的客廳重歸寧靜。


    南絮覺得自己的一雙耳朵都獲得了解放。


    “我今晚要是不進來跟你解釋清楚,我覺得你肯定又要關我一夜。明早上班,看到我狼狽地蜷縮在你家門口,你再給我拍一張照片,留到以後嘲笑我。”


    南絮:“……”


    好家夥,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設想到了!


    她冷哼一聲,“你都這麽不要臉了,還怕我嘲笑你?”


    他痞氣地笑,“我自然是不怕的。”


    他斂起神色,嚴肅問道:“616什麽意思?”


    南絮抬眼看他,“什麽?”


    “你家密碼。”


    “我家密碼關你什麽事!誰允許你套我家密碼了?”


    男人緊盯著南絮那雙漂亮的眼睛,“南絮,你家的密碼居然是詹雨霏的生日。我真的有理由懷疑,你當年和我分手是因為你愛上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斑斑真是替老父親操碎了心!


    哈哈哈哈哈


    第47章


    第47壞


    南絮臉一沉, 罵道:“神經病,你瞎說什麽!”


    男人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痞裏痞氣, “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要吃女孩子的醋。”


    南絮:“……”


    這家夥真是越說越離譜了!


    南絮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她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 淡聲問:“你怎麽知道我家密碼的?”


    隻見這人徑直從她手裏拿過水杯, 氣定神閑地喝了起來, 從喉嚨裏溢出話兩個字, “渴了。”


    南絮:“……”


    “不要臉!”南絮瞪他, “你自己不會去倒啊!”


    這家夥不要臉地說:“蹭的水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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