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太多,蕭瑤遊也已經領會了祁念一的意思。


    她按著羅盤指引的方向飛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原地。


    而此時,護法大陣中,出現了好幾個身影。


    祁念一若有所感,看向其中修為最高那人,竟是個佛修。


    這人身穿感業寺的袈裟,手持降魔杵,眉心的紋路很深,疊成一個川字,怒目圓睜,一派怒目金剛的樣子。


    佛修多匯聚於佛國感業寺,很少離開北方,到如今,祁念一也就在南華論道時見過佛子思空,沒成想,竟然能在蒼術穀中再見到以為感業寺的佛修。


    此人修為亦是見龍門,乃是出鞘期。


    天眼告訴了她這個人的身份。


    感業寺善能,在外有降魔金剛之稱,是佛修中最重殺伐的一脈。


    同時出現替蒼術穀護法的,竟還有一個熟人。


    楚斯年和那人冷如寒水的目光相對,淡聲道:“明洛。”


    西洲明家的小少爺,前些日子和明然爭奪少主之位正火熱,為何會到這蒼術穀來?


    明洛手執一杆烏金木為柄,白狼毛為豪的,款刻著水墨流紋的筆,正是他的本命靈兵——寒蟬筆。


    剩餘幾人修為都不及這兩人,祁念一眸光一掃,倉促間和楚斯年對視一眼。


    一人一個?


    楚斯年微微點頭,沒再說話,直直應向明洛而去。


    而祁念一則回身,對上了佛修善能。


    善能看向她的眼神冷漠而平淡,開口便聲如洪鍾:“祁劍主已見龍門,緣何殺心更重?”


    祁念一淡聲道:“大師有所不知,殺心,亦是劍心。”


    善能念了句佛號,未曾動手,眼神卻看向了祁念一身側,非白那邊,微微頷首道:“雲野施主,數百年不見,別來無恙。


    師兄若能知曉雲野施主命途未斷,定當萬分欣喜。”


    非白笑了下:“來日得空,我再上門去感業寺敘舊。今日,隻怕不是個適合敘舊的場合。”


    祁念一抬眸,周身劍光流轉:“善能大師,我有一問。”


    善能:“祁劍主,但問無妨。”


    祁念一便道:“大師今日,又是為何替蒼術穀護法?”


    善能緩聲道:“蒼術穀曾對佛國眾多百姓施藥,救他們於水火,彼時貧僧答應,若佛國百姓當真得救,便為蒼術穀護法,無論緣由。”


    祁念一垂眸,聞言揚聲道:“所以,大師今日是非護法不可,而我亦是非闖不可。”


    她金色瞳眸中似是燃燒著熊熊烈火,同佛修的一番談話,都沒能將她心中的氣憤壓製下去,反而被燒得更旺盛了。


    祁念一將劍換成非白,劍靈重歸劍中,讓這把劍煥發出格外靈動的神采。


    “那便無需多言,打敗你,就可以了。”


    那頭,楚斯年已經解決了其餘幾個修為稍顯不濟的護法,正麵和明洛對上了。


    明洛此人,給人們唯一的印象就是冷漠。


    和楚斯年那種單純的麵冷不同,明洛這個人,就像一灘波瀾不驚的死水。


    是發自內心的冷漠,仿佛任何事情都無法牽動他的情緒。


    他在南華論道上擊敗自己的親姐姐時,是這幅冰冷的表情,和明然爭奪少主之位時,亦是如此。


    甚至有不少人覺得明洛冷淡得不像個人類,都有些不理解,他為何要爭這少主之位。


    寒蟬筆出,筆走遊龍。


    天地間的靈氣在明洛筆下皆化為深深淺淺的水墨。


    世人稱這位明家的小公子,落筆驚風雨。


    他繪出一個囚籠,水墨色如遊龍一般騰躍,而後將楚斯年牢牢封鎖在其中。


    楚斯年眉眼壓低,身如龍騰,攀明月在他手中劃過耀眼的劍光,已是青蓮劍法起手式出手。


    轉眼間,劍氣如銀漢傾瀉,高懸九天之上。


    此劍後,楚斯年又接一劍“吾欲攬六龍”,他的劍氣陡然強橫起來,橫衝直撞一般,徑直衝破了這水墨囚籠。


    那頭,善能收起佛珠,他沒有用大光明訣,而是運轉起金罡咒,一個巨大的佛印從天而降,如同萬鈞之重驟然加身。


    祁念一頂著壓力拍劍而上,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硬碰硬,而是用了她五道劍意中最和緩的一劍——知秋。


    一葉便可知秋,一眼便能通明。


    天地萬物,變幻無常,萬事萬物都在變與不變間尋求真理。


    此劍一出,善能臉上多了一絲愕然。


    她劍光過處,似乎盡是他力有不逮的地方。


    這劍稱不上強,卻讓他的漏洞再無可避之處,盡數展露。


    知秋過後,接的並不是斬月,而是破邪。


    善能這次更是驚異,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怎會有人用破邪劍氣,來對付佛修。


    但這破邪劍氣之強,令善能深感神劍劍主之威。


    他入出鞘期已有百年,而對方不過才見龍門不久。


    同境界之下,他竟毫無抵抗之力。


    破邪劍氣重壓之下,善能也並沒有後退,他正欲奮力抵抗時,卻發現這道劍氣擦著他的脖子飛馳而過,在整個蒼術穀鋪陳開。


    劍氣之下,蒼術穀後山,草木迅速枯竭,萬頃藥田變得枯黃。


    善能看著這一幕,動作停下了。


    他這才意識到,祁念一要破的“邪祟”,並不是自己,而是這素來有懸壺濟世之名的蒼術穀。


    祁念一平靜抬眸:“如此,大師還要阻我嗎?”


    善能臉上有些遲疑,猶豫片刻後,讓開了路。


    那頭,明洛完成任務一般收起筆,和楚斯年戰成平手。


    他們腳下的護法大陣罡風不斷,罡風之後,又有雷霆震怒。


    祁念一冷然扯了扯唇角:“穀主,還敢用這雷霆?”


    她目光盡頭,蒼術穀穀主雲一灃終於現身。


    他指尖殘留著傳音符燃燒後留下的餘燼,同一時間,仙盟乃至蒼術穀周圍的幾個宗門,已經收到了蒼術穀傳來的求救符,正在飛快趕來。


    與此同時,蕭瑤遊拿著羅盤,乘著金鵬,已經趕往後山禁地,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確定了慕晚的方向。


    而另一個身影也趁亂上了後山禁地。


    雲一灃在護法大陣之外,冷聲說:“青天白日之下,祁劍主強勢闖我蒼術穀,所為何事?”


    祁念一慢條斯理道:“來砸個穀。”


    第124章 我來救你


    雲一灃冷笑一聲:“祁劍主要砸了我蒼術穀?”


    “我蒼術穀一門皆醫修,確實戰力遜色,但能在大陸安身立命數百年,也不是全無倚仗,隻能任由你一個小兒肆意蹂躪的。”


    雲一灃義正詞嚴道:“方才我已經上報仙盟,懇請仙盟和周邊宗門前來救援,祁劍主,若不想讓滄寰和南境跟你一同聲名掃地,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退出蒼術穀,一切都還好說。”


    他說著,掌中控製著蒼術穀護法大陣的陣盤變化了下,整個陣法內充斥著凜寒之氣,森冷的寒氣一寸寸彌漫上祁念一的皮膚,她和楚斯年很快就被一層薄薄的冰霜包裹。


    祁念一:“我若不想跟你好說呢?”


    雲一灃陣盤從他掌中浮起,他冷聲道:“那就休怪我無——”


    話說到一半,護法大陣中的力量卻開始慢慢消弭了。


    雲一灃愕然看著自己掌中的陣盤光亮褪去:“怎麽回事!”


    祁念一笑了下:“看來雲穀主,也並非自己想象的那麽得人心。”


    雲一灃猝然回頭,看向後山禁地。


    護山大陣的壓陣核心在那裏。


    知道這個的,隻有當年門派大比時,被他點為少穀主候選人的那幾個。


    ……


    後山禁地,傅崇山趁亂上了山,十分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壓陣核心所在。


    闖穀那個人的話他聽見了,要找雲玨和慕晚。


    原來他們真的被抓回來了。


    他冒著極大的風險闖入壓陣核心中,弄亂了壓陣石,又將護法大陣的靈力源弄壞,確認護法大陣被關閉之後,迅速折返,向著一條小徑跑去。


    根據他的穀主的了解,如果那兩人被抓回來了,應該就被關在那裏。


    他腳步匆匆通過一條幽徑,走到了先前施群去取血肉的囚籠之前。


    看到這方囚籠時,傅崇山眼神暗了一瞬。


    然後他繞過了囚籠,兩指並攏注入靈力,向著某個方向,淩空一指。


    而後,囚籠背後這一片看似靜謐的山景突然從中裂開,像碎裂的畫布,從背後顯示出了真容。


    在那背後,傅崇山看到了被縛仙索牢牢困住的雲玨。


    相比慕晚,雲玨倒是沒受什麽外傷,隻是被縛仙索纏住四肢,吊了起來。


    但這也並不代表他安然無恙。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男人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醒冬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醒冬並收藏男人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