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蘇無理取鬧後,老板沒一點脾氣的低聲道歉,楊助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三年如果說他沒看秦弋笑過就太誇張了,但他感覺得到老板是個不愛笑的人,對待合作夥伴的笑容都是公式化的揚起唇,更別說有耐心處理任何無關工作的無理狀況。


    秦蘇的出現,他才發現老板有那麽耐心溫柔的一麵,他聽過老板跟親爸通話,情緒也是冷冷淡淡,他還以為老板性格如此,對待親人跟對待所有人一樣。


    現在看來還是有讓他不一樣的人。


    就是不知道這個軟綿綿嬌兮兮的妹妹怎麽現在才冒出來。


    秦弋說路上會告訴秦蘇一切,但他一路上都抱著秦蘇,用手指給她梳理頭發沒有開口的意思。


    而他不主動說,秦蘇也沒有主動問,兩個人靠在一起細碎的說了幾句話,沒幾分鍾就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秦蘇沒再說不看醫生的事,隻是下車的時候朝秦弋伸出了手,明顯是要抱。


    秦弋喜歡抱她的感覺,但還是握住了她的手:“我牽你。”


    秦蘇搖頭,想了想還是跟她哥說了實話:“好像因為我分化成了omega,所以聞到哥哥你的信息素就會腿軟……”


    在公司大門口她就開始腿軟了,因為弄不清狀況,她就沒有說,現在她跟他貼了一路,根本就沒力氣下車。


    “腿軟?”


    秦弋怔了下,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是腿軟還是惡心?”


    “啊,為什麽會惡心?”秦蘇眨了眨眼,迷茫地看著哥哥,“哥哥的味道很舒服啊。”


    就是因為聞著很舒服,很讓她有安全感,她才會腿軟也依然想賴在他的懷裏。


    “哥哥的味道最好聞了,才不會惡心呢!”


    想到哥哥竟然會認為他的信息素惡心,秦蘇慷鏘有力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肯定了哥哥信息素的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3章 ·


    秦弋嘴角勾起的笑容一直蔓延到了眼角, 英俊的五官因為這個愉悅的笑都生動了起來,秦蘇覺得這是她見到哥哥後,他笑的最像她記憶中的樣子。


    不像是在辦公室的時候, 那種帶著點無奈,又有距離的笑容。


    被哥哥的笑容鼓勵到, 在哥哥伸出的胳膊抱她的時候, 她摟住哥哥的脖頸靠近他腺體重重一吸。


    溫熱的氣息措不及防地打在敏感部位,秦弋手一鬆,秦蘇一臉懵逼地坐回了車上, 秦弋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離哥哥的眼鏡太近,讓秦蘇產生了一陣暈眩,她閉了閉眼,睜開了一條小縫:“哥哥?”


    怎麽胳膊看起來比六年前有力了, 但實際上那麽撐不住, 都把她抱起來了還能讓她倒回座椅上。


    “秦蘇,別這樣。”


    “啊?”


    不知道不能怎麽樣, 可聽到哥哥連名帶姓的叫自己,秦蘇喪唧唧地“嗷”了聲:“我錯了。”


    雖然幹脆的認了錯,但明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


    秦弋沒有解釋的意思,揉了揉她的頭,有了剛才的意外還是選擇再次把她抱起,把人抱進了醫院。


    秦蘇體型再嬌小看起來也是個成年女性,所以護士見秦弋把她抱進來,還以為是她腿出了問題,連忙推來了輪椅。


    “她腿沒事, 隻是比較粘人。”


    秦弋擺手拒絕,從他連名帶姓叫秦蘇, 她就一聲不吭的埋在他的懷裏,要是他真的把她放在輪椅上,恐怕當場她又要哭出來,問他是不是不要她。


    他現在的感覺複雜,既欣喜秦蘇時隔幾年後對他的依賴,但又覺得自己這樣什麽都不告訴她,一味讓她依賴自己太齷齪。


    聽到哥哥說自己粘人,秦蘇發出了一聲小小聲的哼。


    帶著信息素的小小氣流噴灑在了秦弋鎖骨裸露的肌膚。


    醫生是早就預約好了,進了儀器室做了一係列的檢查,離開秦弋久了,秦蘇也沒了腿軟的感覺,可以端正的坐在醫生麵前聽他的診斷。


    倒是一旁的秦弋看著秦蘇沒再往他懷裏靠,覺得悵然若失,像是懷裏空了一塊。


    “從腦部檢查來看,秦小姐兩天前的撞擊造成了輕微腦震蕩,還有外傷鼓包,腦中並沒有其他病灶,失憶的原因需要做進一步更精細的檢查,不過記憶的儲存就是以醫學也很難解釋的清楚,排除腦部疾病,不知道秦小姐最近有沒有受到過什麽刺激?失憶缺失也可能是受到外界刺激精神壓力太大,采取的一種自我保護。”


    回應醫生的是秦蘇無辜的表情:“我都失憶了。”


    她都失憶了怎麽會知道,自己之前有沒有受到過什麽刺激。


    “那秦小姐可以讓親近的人回憶一下,看一看你有沒有什麽異常,如果進一步檢查查不出任何疾病,建議秦先生可以為秦小姐請一位催眠師,采取催眠的方式幫助記憶恢複。”


    秦蘇看向哥哥,雖然還沒有進一步的檢查,但從醫生的意思看來,她好像是心理轉身狀況的可能性更大。


    抱著恐懼的心情到達醫院,沒想到什麽都沒查出來就結束了。


    對此秦蘇心情輕鬆:“既然確定不是腦癌之類的那就不管了吧,我覺得我的心理原因,鐵定就是想哥哥爸爸了,但是跟你們吵架,不好意思來見你們,精神壓力過大就導致我失憶了。”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要不然她總不可能是被嚴柔潔刺激的吧。


    秦蘇臉頰上的紋路已經在醫院洗幹淨,整張臉白白淨淨的,跟十五歲的她沒什麽區別。


    感覺得到秦蘇對記憶的排斥,秦弋很想如她的意什麽都不告訴她,但想到與其等她自己發現受傷,還不如自己告訴她,讓她把怒氣宣泄在他的身上。


    讓助理先走,秦弋親自開著帶著秦蘇回住處。


    “哥哥要是忙的話可以先回公司,我可以在休息室等著哥哥忙完的。”


    秦蘇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地開口。


    “不急,安頓好你了再說。”


    “我們是不是不回家?”看著外麵略過的風景,六年讓路道改變的很大,看著外麵她既覺得熟悉又覺得陌生,想到自己是家裏的黑名單,秦蘇猜測地問道。


    “去我住的那裏……如果你住不習慣,哥哥再給你找其他的地方。”


    “好。”


    坐上車後,秦蘇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一直處在過於乖巧老實的態度,這一點秦弋自然察覺到了。


    目光掃向身體坐得筆直,下意識咬著唇的秦蘇,秦弋發現都那麽多年了,他已經在極力避免接收她的消息,仿佛已經放下了曾經的那一段,但一見到她,那些壓抑的情緒又充斥了五髒六腑。


    六年了他的心思竟然從來不曾淡過,隻是看不到人的時候,把情緒壓在了心底,一見到人,曾經的東西也就都回來了。


    “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拉住我的衣擺。”


    秦弋說完,纖細的手指就緊緊攥住了他的衣擺,下車的時候短暫的放了下,然後又迅速地捏上。


    秦弋住的平層公寓,秦蘇發現他讓助理先走,似乎是為了給她準備東西,換上柔軟的粉色拖鞋,秦蘇略略走了一圈就在沙發上坐下。


    “哥哥你說吧。”


    “肚子餓了沒有,要不然吃了東西再說?”


    秦蘇摸了摸肚子,她其實挺想再逃避一會,但想到吃了東西,太難過哭吐了太惡心,所以她還是選擇現在就聽。


    見狀,秦弋給她倒了杯溫水:“抱歉,這裏沒有別的飲料。”


    秦蘇捧著水杯抿了一口,然後就抬眸直直地看著哥哥,等著他的致命一擊。


    既然要說,秦弋沒有再拖延,幹脆道:“你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蘇怔著低下了頭,看著因為自己顫抖而不停產生水紋的杯子,後悔自己把杯子捧在手上,要是她握不緊水杯,水杯就會掉到地上,那就會弄髒地毯。


    這樣的話哥哥應該會覺得她很討厭吧,不是他的妹妹還給他添那麽多麻煩,好心給她倒了水,被她弄撒了不說,還要清理地毯。


    “我會清理的……”


    感覺自己手快沒了最後一絲感知力,秦蘇埋著頭喃喃自語道,隻是在水杯掉下去之前,秦弋伸手捏住了搖搖欲墜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秦弋把同樣搖搖欲墜的秦蘇按在了懷裏,輕聲:“這不是你的錯,對我來說你在我心裏依然是我的妹妹。”


    被哥哥溫柔的氣味包裹,秦蘇依然還在微微的打顫,她在哥哥心中依然是妹妹,但在爸爸心裏卻不是是他女兒了。


    “為什麽會是這樣?是在醫院抱錯了嗎?還是有壞心的保姆偷偷把我跟你妹妹換掉了?”


    從在節目組醒來開始,秦蘇就想過很多可能,跟秦家沒有血緣關係是她最不願意相信的一種,她從有記憶開始,家裏就是爸爸媽媽和哥哥,對她來說家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媽媽去世後她就隻剩了爸爸和哥哥,誰想到她隻是睡了一覺,再醒來就告訴她,她跟哥哥爸爸沒關係,她的世界沒了。


    秦蘇的狗血猜測沒有得到哥哥的回應,感覺哥哥安撫地拍著她後背,秦蘇緊緊咬著舌尖,片刻才開口:“是媽媽對嗎?”


    媽媽是在家裏生產,不可能有抱錯的情況,而且從小就有人說她跟哥哥長得不像,哥哥長得比較像爸爸,她長得像媽媽。


    所以她不是秦家的孩子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媽媽背叛了爸爸,跟別人生下了她。


    “爸爸以為阿姨告訴過你。”


    實際上當初是秦蘇自己說她媽媽告訴過她不是秦家的孩子,所以才讓秦光塬更加生氣,但現在看來十五歲的秦蘇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誰也不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要撒謊。


    “媽媽沒跟說過……”秦蘇想起了什麽,頓了頓,“她去世的時候,跟我說了一些顛七倒八的話,說討厭爸爸,說討厭你,讓我離你們遠一點。”


    而這些話她當然當做是媽媽精神狀態不好,所以亂說話,但現在看來她媽媽那時候就在暗示她不是秦家的女兒。


    “媽媽是不是一直都不愛爸爸?”


    在abo社會,因為有alpha標記的存在,omega想要背叛alpha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她媽媽偏偏做到了,說明她媽媽對爸爸不止不是愛,甚至是恨了。


    “有沒有可能我媽媽是被強迫的?”


    秦蘇揪著哥哥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地看著他,但觸到他的不忍的目光,秦蘇眼中的光芒又漸漸散去。


    如果媽媽是被強迫,心裏還是愛著爸爸,那爸爸就不會對她那麽決絕。


    “爸爸一定很恨媽媽,恨恨我……他一定再也不想見到我,也不想你再見到我。”


    說著,秦蘇從秦弋的懷抱裏掙紮站起,抹著眼淚往門口走。


    “小蘇,我說過的,我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對我來說血緣沒那麽重要。”


    秦弋攔腰一抱把往外走的秦蘇又抱回了懷裏,“如果是你恢複記憶決定要走,我們再商量,而現在你離開我是想去找高子航嗎?”


    “我不想找他。”


    她不知道二十一歲的自己為什麽跟高子航攪合到一起,但是十五歲的她對他沒有一點好感。


    想到高子航是她媽媽讓她交好,高子航還明顯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她就不得不想到高子航說不定跟她親生父親那邊有關係。


    光是這個猜測就讓她覺得惡心。


    她媽媽是嫁給秦爸爸兩年後才生了她,所以說她媽在結婚的兩年後一直在跟別人聯係,甚至在生下她之後,還在出軌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感覺懷裏的秦蘇越抖越厲害,秦弋把她半壓在了沙發上,拭去了她臉上的眼淚:“別想了,不用去在意秦光塬的想法,他恨他的女人背叛他,但這些跟我都沒有分毫關係,你血液裏沒有秦家的血依然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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