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是膚淺的幹誇,第二封信用比喻和擬人修飾語言,到這裏宗政的耐心和文化底子都消耗殆盡,他的第三封信隻剩下赤/裸裸的想念。


    他想念夜晚,想念她的吻,她的體溫,他說她是他最陰暗的欲念。


    都說成這樣了,就跟通知他憋不住要找她有什麽區別。


    “因為嫿嫿一直不給我回信,所以我才會來。”


    宗政委屈地開口,明顯早就為他這次找她找好了借口。


    “嘖,你是不是不明白什麽叫追求,你在追求我,我願意看你的信,你就該感動了,竟然還妄想我給你回信。”


    被批評的追求者滿臉笑容,虛心接受了批評。


    “我很感動嫿嫿看了我寫的信,而且猜到了我會來。”


    這態度就對了。


    忽略噴灑在耳畔的灼熱呼吸,簡嫿把早就準備好的舊信件放在了桌上:“你寫信的調調十年如一日,一點進步都沒有。”


    展開在桌上的是宗政七歲的時候給她寫得第一封信。


    她還記得她收到信的時候,他正在跟她視頻通訊,看到她手上的信件,還稍微害羞了一下,不過眼神稍稍飄忽又回到了她的臉上,期待她看到信內容的反應。


    “嫿嫿你的眼睛就像是寶石,每次你看著我的時候,我都覺得好漂亮,眼睛是嫿嫿的寶石,而嫿嫿是我的寶石,還記得我們看過得故事嗎?凶惡的龍守護著自己的寶石,擊退了所有試圖搶奪它寶石的騎士,嫿嫿我會一直守護你,你要當我的寶石嗎?”


    簡嫿憋出奶聲奶氣的聲調,忍著笑把第一封信重複了一遍,讀完了還評價地說道,“看來你小時候有禮貌多了,還知道詢問我的意見。”


    “不可能。”


    宗政拿過了信,看了幾眼,指腹搓了搓這句話底下,在燭光下沒有筆墨的痕跡足以讓人看見隱藏的一句話。


    ——嫿嫿,你就是我的寶石。


    看到這句話簡嫿怔了怔,她重看的時候根本沒發現這排字痕。


    打開了其他的舊信封,簡嫿學著宗政的樣子,用指腹去搓揉紙張,基本每封信都有隱藏的一句話。


    ——嫿嫿我好想你。


    ——你隻可以喜歡我。


    ——我做了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夢,嫿嫿一直親我。


    “沒想到你寫信還要寫假話,怎麽可能是我一直親你,分明應該是你一直親我。”


    簡嫿的手指一頓,沒好氣地說道,宗政不知道在簡嫿摸到了什麽內容,但聽到她的話,蠢蠢欲動的唇在她的後頸印下一吻。


    “當然。”細碎的吻一直從後頸沿著耳後、臉頰,知道噙住了簡嫿的唇。


    輾轉吮吸後,探入了舌尖與她交換氣息。


    口水快速的分泌迫使簡嫿緊緊的貼合宗政,以防自己幹出流口水的丟人舉動。


    “你為什麽在每封信後麵留了暗語,都還不告訴我?”


    簡嫿喘著氣問道,要不是今天她把舊信全都拿了出來,根本不知道宗政曾經費過這種心思。


    “古時候的人會在信上加上各種密語,這些是我給你的驚喜。”


    “是驚喜,還是覺得這些話太霸道,知道寫出來會被我罵,才弄這些小花招。”


    繼續摩擦每一封信,簡嫿想到了什麽,“我給你的回信你還留著嗎?”


    “在空間紐裏。”


    相比宗政給她寫得一匣子信,她隻了了回過他幾封,更不可能有什麽驚喜藏在裏麵。


    簡嫿當做看不見兩邊信件的落差,翻到了她給宗政的第一封回信。


    讀完了宗政問她可不可以當他寶石的信,她很好奇當時她回了什麽。


    展開信函,上麵隻有簡單的一句話,簡嫿觸到忍不住一笑。


    宗政的聲音在簡嫿耳畔響起:“如果你是守護我的惡龍的話,那我當然是你的寶石啊。”


    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回答了一個傻問題。


    “我還以為我會回,我更喜歡王子,我怎麽從小就那麽配合你。”


    喜歡王子這幾個字明顯觸動了宗政的神經,他用紮人的發梢不高興的磨蹭簡嫿的肌膚:“你分明說過,你不喜歡王子,你喜歡會飛的龍。”


    簡嫿邊笑邊推宗政的腦袋:“我哪說過了!”


    “說過。”


    “沒有!”


    見抱著她轉過身,把她壓在沙發上,明顯要用其他方式逼她承認,簡嫿連忙舉手認輸:“桌上有我給你的信。”


    “嗯?”


    宗政著迷地看著簡嫿的臉上的紅暈,遲鈍了半秒才去拿桌上的信。


    “我給你寫了回信,隻是沒寄。”


    見宗政拿到了她寫得信,簡嫿眼睛飄了下,但比起羞澀她還是想第一時間看到宗政看到信件內容露出的神情。


    ——如果我是星辰是月亮,那你就是漆黑的夜幕,隻有在你的眼裏,我才會充滿光輝,宛若神使。


    ——寶石隻有惡龍的守護才會閃閃發光,不要讓我暗淡,讓我永遠照耀你。


    ——致惡龍……一顆體積不怎麽大卻很璀璨的綠寶石敬上。


    鋪天蓋地的吻幾乎把簡嫿淹沒,恍惚間簡嫿想起了一樁往事。


    那是她跟宗政第一次見麵,宗政跟她玩了大半天後,還賴著要跟她一起睡覺。


    他們兩個人聽完保姆講述的童話故事,宗政說自己要做披荊斬棘的王子,把她這顆小寶石從城堡裏偷出去。


    而她認真的告訴他,王子拿著劍砍來砍去太傻,她喜歡會飛天遁地的龍,如果真的要被偷走,她也不要當王子皇冠上的寶石,要當惡龍的寶藏。


    “那我不要做王子,我要當凶猛的龍。”


    “好啊,你是龍的話,我就是你寶藏裏最閃耀的那顆綠寶石。”


    這句話讓小宗政的眉頭緊鎖:“我不要其他的寶藏,我隻要你。”


    小簡嫿眨了眨眼,翠綠的眼睛盛著漂亮的耀光,她扶著小宗政的肩,獎勵的在他額頭親了一下,“那你以後就隻能守護我,不可以去偷其他閃亮的東西哦。”


    “當然。”擁有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寶石,又怎麽會被其他閃亮的東西吸引視線。


    “那晚安了,我的惡龍。”


    “晚安,我的寶石。”


    作者有話要說:


    假妹妹失憶了


    第97章 ·


    秦蘇是被喧鬧聲吵醒的。


    就像是床邊擠了一排鸚鵡, 鳥兒們爭先恐後地嘰嘰喳喳,吵得她頭腦發脹,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後, 秦蘇覺得就像是有什麽黑色東西遮住了她的視線,迷茫地揉了揉眼又眨了眨眼, 才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醒了醒了!小公主醒了!】


    【我艸, 有人嗑藥磕昏了吧,對著這張臉也能叫公主。】


    【秦蘇小太妹跟公主的差距大概有天和地的距離那麽遠吧。】


    【秦蘇隻是審美有點差,她雖然一直化著烏七八糟的妝, 但你們看她的鼻子眼睛嘴唇甚至她的耳朵尖,怎麽看她的真容都不會醜,反正她在我眼裏比梅絲漂亮多了。】


    【嘔,一直為小太妹說話的那個是親友團吧, 不知道你是小太妹的爹還是媽, 求求你們把這個小太妹帶回家管教之後再放出來好不好,審美畸形就算了, 還牽連無辜的參賽隊員炒新聞,梅絲多無辜啊!沒招她沒惹她,就因為排名比她高,就被她扣上了當小三的帽子。】


    【現在也別急著給梅絲洗白吧,誰知道秦蘇說得是不是真的。】


    【秦蘇發的那條信息你們都看到了,梅絲要真是小三,秦蘇信息內容怎麽發的那麽心虛,上次秦蘇跟千金小姐裝熟你們還沒認清她?長得醜又虛榮,這樣的人就應該立刻滾出《人氣寶貝》!多看她一眼我都覺得髒了眼!】


    【雖然但是……我就是覺得秦蘇看起來有種讓人心疼的氣質, 特別是剛剛看她醒來,我覺得她的樣子好乖啊, 說不定有什麽誤會……】


    【心疼秦蘇不如去心疼異獸!】


    秦蘇看著身旁不斷冒出彈幕的光屏,越看表情越茫然,這是在實時直播?彈幕討論的是她?


    梅絲是誰?


    她休息的地方為什麽會有直播光屏,無人攝影機為什麽會齊齊對著她?


    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秦蘇眨了眨眼:“哥哥?”


    她的聲音不大,嬌糯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撒嬌,哪怕覺得哥哥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她還是試探地叫了一聲。


    如果是玩笑的話,她可真的笑不出來。


    平時她隻要這樣一叫,她的哥哥就會立刻出現。


    但這會兒哥哥沒有出現,她的聲音隻是讓彈幕瘋狂刷屏。


    【這是本音???不是吧,秦蘇的聲音那麽奶的?】


    【裝的吧,還是她其實不是撞到了頭,是偷偷去醫院做手術,在喉嚨管裏裝了個變聲器。】


    【無語,討厭秦蘇就不能開屏幕設置,把她的畫麵全馬克賽不行嗎?!在這裏尬黑,從來沒聽過在喉嚨裝變聲器的手術。】


    【你管我,我就是不開屏蔽,我就是喜歡看她,喜歡罵她,秦蘇小太妹!】


    “你還不道歉再等什麽!”


    梅絲本來在欣賞彈幕裏嘲秦蘇和安慰她的話,但見秦蘇醒來後彈幕的風向一變再變,叫一聲哥哥就冒出來一群聲控為她說話,就不耐煩再跟她耗時間。


    “對啊,秦蘇你把梅絲叫過來,不會就是讓她來看你睡覺的吧?!”梅絲旁邊的女生鄙夷地看著秦蘇,“快道歉吧你,你還要冤枉梅絲多久!”


    “梅絲怎麽可能跟你搶男朋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她連男朋友都沒交過。”


    梅絲聽到朋友暴露她的秘密,明豔的臉上露出一絲害羞:“誰讓你說這個的!”


    看起來明豔外向女生,實際上是個不會曖昧的母胎單身,這種反差萌讓彈幕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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