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漂亮,薑魚。”


    雖然覺得自己的讚美可能會給薑魚帶來困擾,但羅薩無法藏住對她的驚豔,薑魚今天美的就像是坐在礁石上懶洋洋曬太陽的美人魚,純潔高雅蒙了層普通人難以接近神秘、冷清。


    羅薩打開了車門,薑魚看到後座上的紅玫瑰,怔了下:“你還要去接別人?”


    “這花我本來打算送給你,但是我認為你可能會感到困擾,所以把它放在了後座……”羅薩無奈地輕笑了聲,“薑魚,我們還沒離婚,我又怎麽可能在接了你之後帶著玫瑰去接別人。”


    薑魚開口後才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隻是上了車她突然反應過來羅薩的話,他的意思是他們離婚後他就會帶著玫瑰去接別人?或者說他如果不用接她的話,這束玫瑰也會落入其他人懷裏。


    耀眼的長相加上深情的眼睛,懷抱玫瑰的羅薩大概會讓所有omega欣然點頭,哪怕他還處在一段被所有人看好的婚姻中。


    薑魚側頭,莫名地看著她身邊這束盛開的玫瑰不順眼起來。


    幾分鍾後車突然停下,羅薩打開車門把玫瑰拿出扔進了垃圾桶裏。


    做完了這一切,羅薩嘴角依然帶著溫柔的笑:“這樣高興一點了嗎?”


    她為什麽要高興?


    這不是送給她的花嗎?


    他不問她一聲就把屬於她的東西扔掉了,還問她高不高興,她為什麽要高興,她憑什麽要高興!


    她,一,點,都,不,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第63章 ·


    薑魚不高興的狀態一直維持到了下車。


    下車後看到了媒體與賓客, 薑魚揚起了笑容,在羅薩開車門時把手放入了他的臂彎。


    兩人都戴著結婚戒指,切割完美的鑽石在陽光下發出絢麗的光芒, 如同兩人一起出場時奪目的光華。


    羅薩止不住渴望地在薑魚手背上輕輕一撫,肌膚的接觸治愈了他這些天的幹涸。


    偷偷撫摸完, 羅薩小心翼翼地看向薑魚, 似乎是擔憂自己的行為會招來她的厭惡。


    而對於薑魚來說,在羅薩沒看她之前,她沒意識到了羅薩偷摸了她的手, 兩個人更親密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摸個手算是什麽。


    意識到羅薩在為這件事小心翼翼,薑魚心裏升起了一股火氣。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裝成這樣來引起她的愧疚,還是純粹出自本心覺得他們倆現在要拉開距離, 他要杜絕所有的親密動作, 但他都讓她生氣了。


    連帶著路上他扔她花的怒氣,薑魚憋出了幾個笑給媒體拍照, 覺得差不多了在見到熟悉的臉後她直接鬆開了羅薩的手,朝熟悉的朋友走去。


    不去管羅薩在她身後是什麽表情,薑魚拿起香檳杯,對朋友咧開了一個笑臉。


    “咦,原來你還打算理我們啊?”


    相比薑魚笑盈盈的態度,她麵對的幾個名媛表情都很疏離,其中一人特意看了不遠處的羅薩,“你怎麽不幹脆帶著他來我們麵前耀武揚威。”


    明顯的惡意讓薑魚臉上的笑容一僵,認真看向幾人她頓感頭疼。


    她剛剛急於離開羅薩身邊, 看到眼熟的長相就以為是自己的朋友,實際上這幾個人跟她可沒有任何友誼, 當然親情也淡薄的很。


    “薑蓉你就那麽跟親姐姐說話?”


    “不然要怎麽說話,我要是表現的太熱絡,你去羅薩中校麵前告狀怎麽辦,又讓他上門來警告我們全家一次?”


    薑蓉沒好氣地說道。


    說完以後她本來打算帶著表姐妹們繞過薑魚,但觸到薑魚臉上的無辜和茫然,忍不住跺了跺腳,“你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要說你什麽都沒對中校說,是他自發性的要維護你,讓我們都離你遠點。”


    在薑蓉氣惱的表情裏,薑魚點了點頭,神情照舊茫然懵懂,她根本就不知道薑蓉在說什麽,什麽叫羅薩讓薑家人離她遠點。


    “我們是一家人,你們要怎麽離我遠點。”


    “你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啊,我還以為你攀上中校就忘了呢。”薑蓉沒好氣地說完,本想離薑魚遠點卻被薑魚抓住了胳膊。


    目光交錯間,薑蓉沒膽子在眾人麵前甩開薑魚的手,讓所有人知道薑家姐妹不和,再說現在雖然看不到羅薩,但誰知道羅薩在哪個角落蹲著,她可不敢惹了薑魚要承受羅薩的報複。


    “換個地方說話。”


    掙不開薑魚的手,薑蓉隻能妥協,小聲抱怨,“力氣那麽大,一點omega樣子都沒有。”


    “我以為我挺有omega樣子的,要不然你照著我整鼻子做什麽?”


    薑魚知道自己是家裏麵女孩子的整容模板,甚至有幾個弟弟也會照著她調整五官,因為他們都是兄弟姐妹,所以哪怕薑蓉跟她整的一模一樣,一句姐妹當然長得像就能糊弄過所有人。


    不過說實話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照著她整,他們不會以為隻要整成她這樣,就可以有時簡這樣的好朋友,考上帝國大學,成為上尉軍醫吧?


    “你!”


    薑蓉捂著自己的鼻子,“你以為你先出生就說什麽是什麽,我這鼻子是天生的!”


    薑魚嘖笑了聲,沒跟她辯長短。


    她是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但薑蓉卻因為她這聲笑臉色難看,為了早點甩開她,不被她一起寫上新聞比較,薑蓉把羅薩做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順溜地說了出來。


    其實薑魚自己也疑惑,她爸媽那次去了羅薩家後,除了前兩天催她帶羅薩去參加薑家家宴,啾恃洸後麵怎麽就沒了動靜。


    就連鄭遊冒出來也一聲不吭,隻是事後出來說了一句尊重女兒的婚姻,相信女兒和女婿的感情。


    這完全不像是薑家人的作風。


    而這一切現在都從薑蓉口中得到了解答,那次薑家攜家帶口上門之後,沒幾天就在薑魚不知道時候,羅薩和父母帶著禮物上了薑家的門。


    這本是好事一件,薑父薑母甚至讓人拍了照,想要照片發給新聞媒體。


    “爸媽從書房出來之後表情就變了,送走了中校和蒂撒裏將軍夫婦,爸媽就警告我們離你遠一點,平時不要打擾聯係你,這跟他們之前說的話完全不一樣。”


    之前薑父薑母是讓他們多聯係薑魚,聯絡手足親情,要以薑魚的上嫁打入首都星頂級圈,讓他們的聯姻對象更上一個檔次。


    “爸媽雖然沒有說明中校他們說了什麽,但這樣的態度轉變明顯是中校警告了我們要遠離你的生活。”


    薑蓉哼了聲,她就沒見過薑魚這種人,享受了家族的資源成長,等到嫁人之後卻想擺脫家族。


    聽薑蓉說完,薑魚怔愣了一會才道:“爸媽既然同意了羅薩的話,證明他拿出來足以支付我曾享受資源無數倍的好處,不用你在這裏充當正義使者。”


    “誰樂意當什麽正義使者,你問我什麽我就說什麽,現在說完了我可以走嗎?”


    “嗯。”薑魚點了下頭,不過在人走之前,還是讓薑蓉不順心了一下,“鼻子做得再完美也不是你的,與其要這種嫁接的優秀,不如自己真努力做些什麽,比如考個好大學,參加一些有意義的課題開闊眼界,讓人知道你薑蓉這個人,對你以後嫁個好對象有好處。”


    “才不要你管!”


    薑魚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什麽,她的這些兄弟姐妹像是很珍惜跟她這個姐姐關係,會因為她跟家族關係分裂而生氣,但她真作為姐姐告誡他們些什麽的時候,他們又會不樂意。


    跟薑蓉分開之後,薑魚返回宴會廳重新拿了杯香檳,跟她真正的朋友去看了用於慈善拍賣的藝術品。


    閑逛的這半個小時裏,她幾次跟羅薩的目光碰觸,但兩人都默契地移開了目光,忙碌的就像是身邊有許多重要社交關係要處理。


    逛得腿有些酸了,薑魚一人離開了宴會廳去了花園。


    因為羅薩為她做過得事太多,薑蓉的話讓她稍稍驚訝,但卻沒有太不可思議。


    好像本該如此,她的任何困難被羅薩知道後,困難都會被悄無聲息的解決。


    坐在藤椅上,薑魚安靜的思考,等會活動結束羅薩應該還會送她回去,到時候她可以跟他提薑家的事,然後對他表示感謝。


    輕笑的聲音讓薑魚的思維回籠,等到看到人之後,薑魚發現比起笑聲,她應該是先感覺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氣味。


    羅薩跟一個漂亮的omega女性在不遠處,兩個人的舉動並不親密,薑魚甚至能看得出羅薩嘴角的笑容客套疏離,但她的心情還是不可避免的難受了起來。


    她打量著他身邊的omega,去注意那位女士身上穿得禮服戴的首飾,還有五官眉眼。


    很漂亮,首都星從來不缺美人,特別是在這種光鮮亮麗的場合,出席的女孩都有拿的出手的家世背景,和值得人一看再看的長相。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女生捂著嘴輕輕笑了起來。


    薑魚知道自己不該走過去,但回神她提著裙擺走到了羅薩的麵前:“你這樣我不高興。”


    羅薩身邊的女孩微微一愣,旋即一副磕到的表情,控製著沒讓自己笑的太明顯:“表嫂,我跟哥哥在聊你呢。”


    薑魚沒有看她,依然直直地看著羅薩。


    見狀女生識趣地退開,遞給了羅薩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羅薩臉上並沒有露出為難的神情,隻是笑容真切了不少,他微微彎著腰,湛藍的眼睛注視薑魚就像是從來沒有移開過。


    “魚魚,你怎麽……”


    她怎麽?


    眼淚不受控的不斷從眼眶滑落,察覺到羅薩慌亂的神情,薑魚知道自己哭得一定很不好看。


    “我很不高興,羅薩我不想這樣,我一點都不想這樣……”


    薑魚深吸了一口氣想控製住眼淚,但眼淚卻湧越多。


    察覺自己是想把一直以來的眼淚一口氣哭個幹淨,薑魚沒再壓抑自己,她睜著眼睛感受著羅薩慌亂,羅薩的擁抱。


    “對不起,對不起,寶貝你別哭了,我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在這,不哭了不哭了,我滿肚子陰暗,每一次跟你分別話說的再好聽,一刻鍾不到滿腦子又都是如何讓你愛我……”


    羅薩無比後悔自己的卑劣,他早就該適可而止,而不是用這種無聊的方式引起薑魚的注意,想讓她看向他。


    羅薩的道歉一聲聲的在耳畔的響起,隻是他的道歉並沒有讓她眼淚停止的作用。


    薑魚推開了他,緩緩蹲下抱住了腿,“羅薩,我不喜歡這樣,這樣就不是我了……因為你我變得脆弱,我不該是這樣,我不想那麽脆弱……”


    不想那麽容易難過,不想控製不住情緒的起伏,不想因為他跟一個優秀的omega站在一起就感到不舒服。


    薑魚還想在說些什麽,但不斷的抽泣讓她開口說出的話越來越破碎,連不成一個完全的句子。


    她感覺到了自己又被羅薩抱回了懷裏。


    羅薩吻了她的發絲,她的額頭還有眼睛。


    他們上了回程的車,可她忘了按著原本計劃那樣感謝羅薩為她做的事。


    她記得羅薩把她抱到了住處,他在她耳畔說了很多話,他說如果他讓她那麽痛苦的話,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然後她哭累了,睡醒之後羅薩已經離開了她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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