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怎麽說的,不要為了逃避去選擇一條自己以為簡單的捷徑。”


    麵對姐妹的崩潰,時簡顯然不打算安慰,還選擇了落井下石。


    她之前就對了鄭遊不滿意,如果沒自信建立一段親密關係,卻想擁有性/生活,可以有很多方法解決,薑魚卻選擇了婚姻。


    想就知道一定會後悔。


    “嗚嗚嗚,我現在後悔了,我以後就是約炮約到梅毒,我也不要再想跟alpha結婚!”


    “倒也不必那麽決絕。”


    時簡抿了口陸西驍遞過來的牛奶,“我一個有家室的人,別再我麵前說是什麽約炮的話題,免得我家小鹿誤會。”


    被哄了一句,陸西驍心滿意足,看向光幕:“把他的信息給我,幫你把他抓回來。”


    “感謝陸大佬。”薑魚雙手合十,誠心一拜,不過想到鄭家,就覺得把鄭遊那隻烏龜抓回來也沒什麽用。


    都這樣了,人真抓回來了,也不可能逼著鄭遊繼續跟她結婚。


    而且以她家的人的德性,估計鄭家賠禮道歉,說欠一個人情這事就算完了。


    跟時簡隻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不同,她爸媽都充分發揮了alpha和omega的優勢,一個是不停耕種的種馬,讓不同omega懷孕,一個是一畝沃土孕育了許多了生命。


    加上私生子女,她兄弟姐妹有快二十個。


    這種狀況下,薑家的孩子不怎麽值錢,有時候她都懷疑她爸媽連她名字都記不住,這種情況下,完全不能期待他們會為她討回公道。


    薑魚感到人生無趣:“感覺把人抓回來,最多得到他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


    “沒有他們,你不是還有我。”


    時簡嘖了聲,“以我的功勳,讓人斷胳膊斷腳,不至於要進軍事法庭。”


    那也不必。


    跟姐妹說完話後,薑魚心情好了不少,隻是掛斷通訊的時候,冒著會被陸大佬殺的風險,她問了個很好奇的問題:“你們有自信在一起一輩子嗎?”


    果真她問完,就收到了陸西驍的冷眼。


    “有啊,隻要這一刻是愛他的,我這一刻就有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信心。”


    時簡扯了扯陸西驍臉頰,讓他對她家小魚子態度好點,要是隻有校園那幾年,她會覺得愛隻是瞬間的爆炸燃燒,她享受跟陸西驍在一起,但偶爾會想想偷溜不負責,但經曆了軍隊的幾年生死,她知道無關於信息素,她跟陸西驍的愛會燃燒至死那一刻。


    就是有了那麽份愛情,她才一直不讚同薑魚隨便找個男人結婚。


    “人跑了說不定是好事,真難想象有我這樣的好朋友做示範,你還會不相信愛情。”


    光屏閃爍關閉之前,薑魚就看到陸大佬彎腰靠近了時簡,想也知道斷了通訊之後兩個人會幹什麽。


    她不質疑兩個人的相愛,甚至有時候還會磕兩個人的糖。


    但磕糖跟她要怎麽做是兩回事,她一想到一輩子那麽長,她要跟一個人建立最親密的關係,彼此心中隻有對方,每天甜來膩去她就害怕。


    選擇鄭遊,除了鄭遊家世背景跟她相配,看著像是正常人,還有就是他是個藝術家了。


    她就希望他被花花世界迷住眼,對她的熱情一過,就去忙他的藝術,婚後生活兩個人越自由越好。


    誰想到還到婚後呢,他們就各自自由。


    盯著暗掉的智腦,薑魚唉了聲,罵也罵完了,在這裏幹著急也沒意思,就打算去補眠。


    隻是她還沒走回房間,家裏的門鈴響了。


    時簡就是想安慰她,也不可能那麽快過來,薑魚把會來的人想了一遍,甚至想到了鄭遊良心發現,到她麵前負荊請罪,告訴她一切都是玩笑,打開門卻是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羅薩?”


    薑魚怔了怔,把門外穿著淡灰色休閑服的alpha從上往下打量了一遍,視線在他手上提得早餐上頓了頓,“這是鄭遊不敢來,所以托你來道歉?”


    薑魚語氣不算好,羅薩跟鄭遊是朋友,她跟鄭遊交往的一年裏見過他不少次,鄭遊沒跑之前,她覺得羅薩英俊溫柔,是個優質alpha,鄭遊有這樣的朋友證明鄭遊也不差。


    但現在鄭遊跑路,她怎麽看羅薩怎麽不順眼。


    羅薩是混血兒,深厚的眼皮下是一雙深情的桃花眼,藍色瞳色如清晨灑滿陽光的大海,鉑金色的頭發看著也不像是什麽正經人。


    有他這樣的朋友,她早該看出鄭遊不靠譜才對。


    “我昨晚收到鄭遊的錄音,想來看看你。”羅薩抬起了手中的早餐,“我猜你應該沒有用早點。”


    氣都氣飽了,怎麽會想到吃飯。


    羅薩帶的早餐恰好是她喜歡那家餐廳,薑魚知道遷怒沒意思,扯了扯身給羅薩拿了拖鞋。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她跟羅薩見麵都是在外麵,她從來沒有邀請過鄭遊的朋友到她家。


    “有一次我送鄭遊過來,他提起過樓層。”


    “記憶那麽好。”薑魚感歎了聲沒當回事。


    薑魚看著羅薩換了鞋,就走進了廚房拿餐具,等到她在餐桌坐下,他已經洗好手擺好了餐點,一通動作行雲流水,看來平時沒少進獨身omega的房子。


    撐著腦袋,薑魚抬著頭看著連微微彎腰倒牛奶都顯得有幾分矜貴的羅薩:“鄭遊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他想悔婚的事?”


    羅薩搖頭:“鄭遊從沒說過,昨晚我問了幾個朋友,聽他們的意思,鄭遊跟誰都說期待這場婚事,希望能盡快跟你結婚。”


    薑魚敏感的感覺到羅薩換了稱呼,從“阿遊”變成了“鄭遊”,這是表達跟她站在一邊?


    “先喝牛奶?”


    看著薑魚歪著頭思考的樣子,羅薩嘴角不自覺掛了一抹淡笑,把玻璃杯遞到了她的麵前。


    薑魚接過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之前她跟姐妹通訊,姐妹接過陸大佬遞牛奶的那一幕。


    怎麽,alpha都喜歡讓omega喝牛奶?


    腦子裏冒出一個汙想法之後,抿了口牛奶,薑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艸,他把錄音發給了多少人!?”


    據她所知,羅薩和鄭遊隻算是普通朋友,既然羅薩都知道錄音的事,那鄭遊是把錄音群發了多少人。


    想到錄音裏鄭遊細數她不能過一輩子的那些缺點,薑魚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時簡幫她,她現在就想親手把鄭遊的手腳給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


    如薑魚所想, 鄭遊那傻嗶群發了錄像,他們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有心理疾病,無法跟人建立親密關係, 他是那個付出了一年感情什麽都沒獲得的受害者。


    受害者個頭啊!


    明明當初他們相親見麵的時候,她就告訴過了鄭遊她想要的婚姻模式, 是他自己同意跟她交往了一年, 連求婚都是他自己主動,包了音樂廳擺了蠟燭鮮花,眾目睽睽之下她拒絕就是不給他麵子。


    到了現在他反倒變成受害者了。


    薑魚再次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 怎麽會覺得鄭遊是個正常人。


    鄭遊的信息還發給了他們簽約的新婚綜藝製作人,她早餐還沒吃完,製作人的郵件就發過來了,郵件上麵多餘的沒說, 就是給她截了張合約上的違約賠款數目。


    數了一遍有多少零。


    薑魚看向羅薩:“告訴我鄭遊那個混賬踏馬的在哪?!!!”


    綜藝是他感興趣要上的, 她隻是在被他不斷洗腦要對婚姻付出,才答應去簽約, 為什麽現在賠款跟收拾爛攤子都是她來,這個世道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公平!


    “我要是知道,一定會告訴你。”


    羅薩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注意到薑魚的怒氣是看了智腦之後,他放下了麵包,“有什麽我能幫你的?”


    因為來了客人,薑魚把客廳的窗簾和窗戶都打開了。


    羅薩坐的位置背後就是金燦燦的陽光,清晨溫柔的光芒灑落羅薩周身, 薑魚抬眼看他的時候,恍惚覺得有閃爍的光點在他鉑金的發絲中穿梭。


    薑魚一直都有點怕羅薩這種太耀眼的人。


    這麽說也不對, 因為她的好姐妹時簡也挺耀眼,應該說她害怕羅薩這種太耀眼的alpha。


    家世優良,長相優越,擺在一眾alpha裏依然閃閃發光,整個人無時無刻都散發著alpha的魅力,身為一個天生omega,哪怕羅薩的笑容和行為保持著合適的社交尺度,她也會有種天然的畏懼。


    換句話說,因為薑魚懼怕建立一段親密關係,怕在感情中受任何傷害,所以會下意識會選擇遠離容易讓人著迷的危險品。


    羅薩在她看來就是個危險品。


    猜想羅薩也不會知道太多鄭遊溜走的信息,薑魚站了起來,擺出送客的姿勢:“謝謝你的早餐,我這裏的事我可以自己解決,如果你收到鄭遊的信息,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羅薩沒有立刻站起,而是抬起頭,湛藍的眼睛直視薑魚:“你現在需要人幫助。”


    薑魚覺得羅薩可能對她有什麽誤解,哂然一笑:“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你不會以為我會因為鄭遊逃婚而傷害自己吧?”


    因為本來也不喜歡鄭遊,所以她對這事雖然生氣,但卻不傷心,她就是氣鄭遊把所有爛攤子交給她來解決而已。


    那麽看來她準則很對,她要是對鄭遊付出感情,現在鐵定會傷心,幸好她不喜歡他,他現在就是意外死了她也隻會覺得死得好,不會有半點難過。


    “我留在這裏會打擾你?”


    羅薩聽出了薑魚的意思,開口問道。


    他那麽客氣,薑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知道她出事後大清早來看望她,她吃完早餐就趕人好像不大合適。


    “你沒有打擾我,謝謝你來看望我,還給我帶了早餐,你跟鄭遊不一樣,你……”薑魚本來想說你是個好人,但聽著像是給人發好人卡,把氣氛帶得太嚴肅,再說羅薩看著也不像是個好人,說不定背地裏渣了不知道多少omega,頓了頓,薑魚繼續說,“你是個有魅力的alpha。”


    羅薩低頭手搭在唇上輕淺一笑:“謝謝你的誇獎。”


    說完,羅薩站起走到了薑魚的麵前:“我以為我們是朋友,薑醫生。”


    聽到羅薩的稱呼,薑魚知道他在指什麽,也不好實話實說,說她覺得兩人算不上朋友,隻能硬著頭皮:“我們當然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


    羅薩一直站在薑魚的麵前,直直地凝視她的眼睛,湛藍色的眸子溫柔多情,等到了薑魚說了好,才緩慢地收回了這種過於直接的目光。


    “薑醫生,我要是有什麽失禮的地方,你可以告訴我,你應該知道我這種長時間在軍隊的alpha,在社交上有些笨拙,不懂如何交朋友。”


    笨拙個屁!


    薑魚想到他們每次見麵,他被眾星捧月的樣子,他這叫不懂怎麽交朋友,那她就是有社交障礙了。


    “不,羅薩中校你一直做得很好,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我不應該因為鄭遊遷怒你。”


    聽到這話,羅薩臉上的笑容濃了一些,欠了欠身,走之前帶走了桌上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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