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哥,那就這樣說。”青天站在跑車邊,拍了拍跑車男的肩膀,說道:“剛才小弟多有得罪,還望老哥不要見怪。”


    “哎,怎麽會呢?”跑車男笑道:“所謂不打不相識,咱們這就是緣分啊。老弟隻要把回執拿到手,給我打一個電話,我立刻就把推薦信息給你辦好了。”


    “好嘞,多謝老哥。”青天笑道:“老哥慢點開。”


    “好嘞,走了。”


    跑車男上車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裏。


    “不對啊,這家夥有問題。”刀子說道:“哪有我們這樣對他還不記仇,主動幫忙的人?我看這人也不是什麽善類,都說了加會員必須得有前科,這個家夥肯定也是犯過罪的咯。”


    “這個五豐公司了不起啊。”青天沉聲道:“這個水可是有點深了。”


    “那接下來我們去哪?”刀子問道:“回別墅嗎?”


    “不,去這裏。”


    青天說著,給了刀子一個紙條,紙條上有一個地址,刀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就啟動車,載著青天前往那個地址。


    來到紙上的地址,是一個老舊的居民樓,路很窄,停車位都不好找,隻能停到遠處的路邊然後步行到小區。


    小區門口是沒有保安亭的,青天兩人直接就進了小區,找到三棟,501房間,敲門,房間裏沒有人應聲,兩人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一遍,還是沒人應。


    刀子看看門旁牆上的紅字,說道:“恐怕人不在家吧。”


    青天看著牆上的字,皺眉道:“這也不知道是誰寫的,羊羔的羔都寫錯了,上下都少了兩點,也不知道寫著幹嘛?”


    “額。”刀子差點笑出來,說道:“那可不是羊羔的羔,你寫的是王八兩個字,你看下麵還有個圈,應該是王八蛋的意思。”


    “原來如此。”青天點頭道:“隻是不知道這樣有什麽作用啊,難道是詛咒嗎?”


    “也不算詛咒。”刀子說道:“純粹惡心人罷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習俗呢,畢竟門旁邊都有字貼在兩邊的。”青天笑道:“是我想錯了。”


    “那個是習俗沒錯。”刀子說道:“但是這個不一樣,兩個字有不一樣的作用,哎呀,這個怎麽解釋呢,解釋不清哎。”


    既然沒人,青天就帶著刀子準備走了,找不到人,青天在這裏待著也不是辦法。


    兩人剛轉身,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青天兩人回頭看去,門縫裏露出半張臉,是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門後一個鐵柵欄,防盜鏈也拴上了,女人透過縫隙,警惕的看著青天兩人。


    兩人轉過身,青天問道:“是劉輝家嗎?劉輝在家嗎?”


    “你們有什麽事嗎?”女人輕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劉輝老哥之前的朋友,我們聽說了他的事情,想要來看看他的情況,方便進去嗎?”


    青天笑著說完,就讓刀子去車上拿保健品,青天向刀子使了個眼色,刀子點點頭,青天想刀子應該是明白自己的意思,會買點保健品過來的吧。


    女人目送刀子離開,然後上下仔細看了一下青天,似乎在確認青天的身份。


    半晌之後,青天終於得以進了房子。


    這是個很小的房子,七十多平米的房子,有兩間臥室,滿屋都是藥味,房子裏各種陳設也很老舊,桌椅都磨的很厲害,青天隻匆匆看了一眼,並沒有細看,感覺也不需要細看,可以想象這家人的生活是比較拮據的。


    中年女人也沒有介紹自己,也沒有問青天的姓名,將青天帶到一間臥室,緩緩推開門,然後就忽然流下了眼淚,走到一邊抽泣起來,青天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就沒有安慰。


    青天推開門,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麵若金紙,半點血色也無,他的四肢都包著白色紗布,就這樣躺在床上,一根塑料管插在嘴裏,床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些藥劑和粥。


    青天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和異味,青天將手搭在劉輝的脖子上,脈搏很微弱,但可以驗得出來,身體廢了。


    以現在的術語來說,就是植物人了。


    青天也無能為力,畢竟他的修為也已經廢了,他救治不了劉輝。


    青天從房間裏退出來,女人已經停止了哭泣,青天在沙發上坐下來,說道:“劉夫人,我對劉先生的遭遇深表同情,我不是他的朋友,我也不認識他,我是想調查五豐公司的事情,聽說了劉先生的遭遇,所以來了解一下情況。”


    “嗯,我猜出來了。”女人點頭道:“我先生的朋友哪還敢上門呢?”


    “劉夫人,事情的經過你可以跟我說一下嗎?”青天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也不會給你帶來麻煩,我保證。”


    女人想了半晌,才把事情緩緩地說出來,原來在兩個月前的一天,忽然有一個人打電話給劉輝,劉輝跟他老婆說是豪哥來電,可能是要跟他結算拖欠的工程款,劉輝一去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隔天就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拿三十萬去領劉輝,一開始劉輝還是正常說話的,後來就開始痛叫連連,到最後語無倫次,家也被天天上門騷擾,門口被潑紅漆,寫了字,劉夫人東拚西湊,把可以賣的都賣了,可以借的都借了才湊到了三十萬,把劉輝接了回來,接回來之後,劉輝隻能住院四肢全廢,腦子也壞了,成了一個植物人。


    青天心中有些義憤填膺,如果五豐公司真的這麽心狠手辣,無法無天,青天都想把他們連根拔起。


    青天剛打開門準備出門,刀子就已經站在了門口,手裏提著幾罐保健品,青天接過保健品,轉身交給劉夫人。


    “劉夫人,你保重好身體。”青天說道:“我不能承諾你什麽,但是我們要相信正義會降臨。劉夫人,再見。”


    劉夫人又是流出了眼淚,或許她早就已經絕望,也不再掙紮,青天也不好再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下了一層樓梯之後,青天輕聲念道:“天地五行,乾坤借法,疾!”


    隻見一陣風過,劉輝家門口的牆上的紅漆忽然剝落,在半空中化作齏粉,劉輝家門口煥然一新,牆體恢複了之前的顏色,沒有了那些嚇人的字句和塗鴉。


    刀子走在前麵,沒有看到青天的動作,青天也沒必要宣揚,兩人默默地來到車上,回到別墅,刀子雖然不知道青天來那裏是什麽用意,但是他也看出來那家肯定是遭到了什麽禍事,刀子也不問,專職當起司機,當然了,那幾盒保健品費用是向青天報銷了的。


    回到別墅,青天拿出手機,給吳旻打了個電話,跟他說自己需要一份無法開具無犯罪記錄證明的回執。


    吳旻沒有問青天要來幹嘛也沒有說不能辦,隻是問了青天什麽時候要,青天回了一個越快越好,吳旻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吳旻電話就來了,然後青天就出了別墅,在別墅門口,吳旻給了青天一個文件袋。


    “天哥。”吳旻笑道:“您這是要幹嘛?”


    “五豐公司知道嗎?”青天沉聲道:“跟鼎新集團有沒有業務往來?”


    “五豐公司?”吳旻想了想,說道:“那是一家比較封閉的公司,實行的是嚴格的會員製,跟我們沒有業務往來,基本沒有合作夥伴,也很少聽說他的事情,是個蠻神秘的公司。”


    “好。”青天點頭道:“跟鼎新集團沒關係就好。不進別墅坐坐?”


    “不了不了。”吳旻急忙擺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青天看著吳旻開車迅速離去,感覺這家夥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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