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恒元帝,還是皇宮他被氣的吐血暈倒那次。


    按照常理,每隔幾日他就會來淵王府。蕭景燁就更不用說了,基本天天都在。


    然而過去的一個月,這兩人一次都沒來。


    薑榆猜,應該是朝廷的事太多,忙的不可開交,抽不開身。


    現在這是終於得空了?


    薑榆掃了眼門口侍衛和馬車,拎著東西進府。


    來了好,來了那位祖宗就有事做,不會折騰她。


    這麽一想,她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跟著兩個婆子把買的東西放好,薑榆去平日休息的房間躺著。


    豔陽高照,被子像是拿出去曬過,摸上去軟乎乎,一股太陽的味道。


    薑榆摟著被,臉在上麵蹭蹭,舒服的歎氣。沒過一會兒,眼皮開始發沉。


    屋外,下人們在有序的忙碌著。


    薑榆半張臉埋進被裏,昏昏欲睡。


    “咚咚——”


    “咚咚——”


    “姑娘,皇上和王爺叫你到練武場去。”


    “姑娘。”


    林管家剛從練武場過來,麵露喜色。


    皇上跟燁王殿下今日來,三兄弟聊的開心,說著說著就到練武場去活動筋骨切磋去了。


    自家主子這段時間總是病殃殃的不見好,難得來了興致。雖然不會武,也跟著上去比劃比劃,說說笑笑,心情好的很。


    主子高興,他也跟著高興。得了令過來叫人,等了會兒見沒動靜,林管家剛要再敲。


    隻聽“嘩”一聲,撲麵而來一陣風。


    林管家伸手壓下自己被吹飛的胡子。


    看了眼吱吖吖在晃的門,又看了眼門口一臉陰沉隨時能爆發薑榆,心下發顫。


    他現在很能體會黃太醫之前的心情。


    活了幾十年,頭一次看見一個小姑娘讓他有了害怕的感覺。


    薑榆剛要睡著就被吵醒,火氣很大,開門的時候沒控製力氣。以為又是黃太醫,準備要罵人。


    看見是林管家,她伸手抹了把臉,眼睛還是很紅,語氣好了很多:“林叔,有事?”


    “啊,有,”林管家回神,“皇上和王爺叫你去練武場。”


    薑榆閉了閉眼,煩!


    幹什麽又找她!


    她回屋拿劍:“行,多謝林叔,我先去。”


    “去吧。”


    目送薑榆離開,林管家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拍拍門,自言自語,挺惋惜:“看來得把你換了。”


    ——


    練武場。


    薑榆沒來過這邊,跟下人問路,麻煩他們帶著過來。


    帶路的是個家丁,年紀小,走路時一直跟薑榆保持一段距離,低著頭,不敢看她。


    薑榆給人的感覺本就不好接近,又名聲在外,一個人單打獨鬥滅了一堆毒人和變異百姓,打架非常狠,府上好多下人都怕她。


    不好接近的某人並不知道到家丁的想法。


    她現在又困又煩,走路都在打瞌睡。


    穿過兩條長廊,又繞過兩個院子,就到了練武場。


    是一片非常大的空地,四周有很多鐵架子,上麵放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因著皇帝前來,周圍守著不少侍衛。


    練武場中央,是三道挺拔的身影。


    天氣熱,三人脫了外褂,襯衣的衣擺綁在腰間,頭發束起,額間帶著發帶,很利落的打扮。


    應是剛才活動久了,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衫,站在一起,正興衝衝的在聊什麽。


    三人身形相近,恒元帝和蕭景淵略高一些,肩膀寬厚,滿滿的安全感。


    一月未見,恒元帝跟蕭景燁都輕減了很多。恒元帝的五官略深邃一些,輕減之後更加硬朗,看著很有味道。


    蕭景燁的麵相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個肉嘟嘟的男孩,輕減之後臉上的肉少了,五官以及四周輪廓越發清晰,褪去少年感,已初見帥氣男子漢的模樣。


    至於一直好看到不行的那位,不必多說,怎麽著他都是好看的。


    皇室蕭家子孫容貌一頂一的絕,此話不假。


    這三人,放哪兒都會引來無數目光。


    要是放在往日,看見這麽好看的人兒,薑榆心情會更好。


    但今天不行。


    因為就是他們害她睡不了覺!


    薑榆上前,拱手行禮:“屬下參見皇上,參見兩位王爺!”


    “好久不見小美人兒,本王想死你了!”


    蕭景燁一見她來,兩眼放光,張開雙臂開心的朝她撲過去。


    薑榆麵無表情的躲過。


    每次都是往她這兒撲,每次都被躲過,這二貨依舊這麽做。


    他都不嫌尷尬的嘛。


    蕭景燁撲了個空,習慣性的收手,轉身摟她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姿勢:“怎麽樣,這麽久不見有沒有想本王?”


    薑榆看了眼肩膀上的爪子,又看了眼蕭景燁,皇上在,她不好動手,眼神示意他速度拿走。


    蕭景燁笑眯眯,裝看不懂。


    “朕今日不用處理政務,可以痛快的休息一整天,所以特地來淵王府找你。”恒元帝抹了把臉上的汗,“記得朕叫你教朕功夫一事嗎?”


    “記得。”


    “那就從今日開始吧。”


    薑榆用劍柄頂開蕭景燁的爪子,挺無奈:“皇上,您能不打趣屬下了嗎?”


    恒元帝懵:“朕怎麽打趣你了,朕很認真的,沒看朕這衣服什麽的都換上了嗎?”


    “先帝建立南國後常年帶兵四處征戰,親赴戰場,開疆擴土守衛百姓。您是他的兒子,不說繼承全部的武藝,難道一點點都不會?”


    關於這事薑榆的確迷惑。


    小說裏,除去那些自帶主角光環武功高強的君王,皇帝們多多少少都是會點武的。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大多都會對外聲稱自己什麽都不會,待到必要時刻才能派上用場保護自己。


    電視劇裏也是這麽演的。


    麵前這位皇上,父親母親都是常年東征西討上過戰場之人,自然有武藝在身。就算他沒係統學過,看總是能記住點吧?


    而且,皇室子弟,文韜武略哪個不學?


    說這麽多廢話的意思是,薑榆覺得這皇上就是在裝。


    裝他不會武讓她教。


    這不閑的嘛!


    蕭景燁憋不住笑,開口道:“皇兄還真不會武,父皇傳授我們武藝的時候,他帶皇嫂偷偷跑出去玩了。”


    薑榆:“……”


    這話你讓她怎麽接!


    “不是,練武都從小練起的啊,先帝在你們多大的時候教你們練武?”


    蕭景燁不假思索:“六歲啊。”


    薑榆:“……”


    看了眼恒元帝,有點服氣。


    原來皇上也早戀。


    還不是一般的早!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榆君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秦之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秦之寒並收藏榆君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