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弗拉梅爾跟句芒到底有啥深仇大怨實在是一件令她很好奇的事情。


    但眼下她還是將關注點挪了挪:“索林現在還沒出來?”


    她疑惑地朝梨輕投去目光:“你陷入的是誰的記憶空間,我的?”


    梨輕扯了扯嘴角:“嗯,是啊。”他的目光猶如蜻蜓點水飄過席歲安的臉龐,語氣微妙。


    “你看到了什麽?”


    “真要說我看到了什麽,隻能概括說……我看到了過去。”梨輕故作深沉道。


    他瞄了瞄席歲安抱著的潮汐,神情古怪地轉移話題:“這樣看來索林是被潮汐的記憶空間給困住了?”


    席歲安挑眉,聞言也托起潮汐盯著它,摸了摸潮汐的傘帽,語氣意味深長:“話說,我家潮汐究竟是何方大佬呢?”記憶空間能把索林那貨給困住。


    潮汐忍不住用觸腕蓋住自己的眼睛,語氣無辜道:“我隻是一隻可愛的擬態小章魚,要說有什麽特別的,那就是活的久了點而已了啦~~”


    \"噗嗤。\"一旁傳出短促的笑音。


    弗拉梅爾笑吟吟地看著他們,認可地點了點頭:“是的,沒錯,一隻蛻變了九次的擬態章魚,看完了神戰的終幕,也一覽紛爭紀元的殘酷,見證了遷徙紀元的開端,爾後又悄無聲息……”


    “弗拉梅爾,你快給我閉嘴吧!”潮汐忿忿道。


    “我不找你茬,你倒是來找我不痛快?!”


    它轉而又朝席歲安卑微發誓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抱著目的接近你的,我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吃喝玩樂外加睡覺,我隻想做一隻沒有夢想的鹹魚!!”


    “……”嗬嗬噠,這樣夢想她也想要。


    席歲安沉默了幾秒,最後眉眼彎起:“我當然信我家潮汐寶貝啦。”已經簽訂共生契約,於它而言,便是把命和未來都交托給她了,如此這般,她幹嘛不信,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值得這個小東西拿命圖謀的。


    更何況當初見麵的時候,這小家夥都快要噶掉了,她的出現完全是意外,但凡她沒有掉落在失落之海,她與潮汐大抵不會有任何交集。


    潮汐輕呼了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弗拉梅爾:“你到底把我的大腦拿去幹什麽了?!”


    坐在山腳之下,渾身華彩的男人嘖了一聲:“用詞能不能專業點,更準確的說法,那是你的本源中樞之一。”


    “……本源中樞?”她知道支撐他們力量運轉的叫做本源之核,這又是個什麽說法?


    “沒錯。”弗拉梅爾打了個響指,“這是個煉金概念。擬態章魚的本源核心與異族乃至人族都不同,它們將所謂的大腦直接構建成一個本源中樞,如同人體脈絡般延伸遍布全身,由此匯吸收本源力量,成長速度極度驚人。”


    “這是擬態章魚最獨一無二的地方,它蛻變九次,便有九個中樞,其他神話生物生命層次或許比它高,但是單論生物結構,擬態章魚可是很超凡脫俗的……”


    席歲安和梨輕神情錯愕,驚異地盯著潮汐,壓根沒看出來它原來還有這麽特別的地方。


    “……”


    累了,這打又打不贏,躺又躺不平的魚生。


    “你至於把我的老底扒出來麽。”潮汐語調甚是頹廢。


    弗拉梅爾笑意深深攤了攤手:“誒呀,看到久違的朋友有億點點興奮,一時間沒注意。”


    “放心,我沒有胡亂糟蹋你的珍寶哦。”


    一句話敷衍完潮汐,他看又向席歲安和梨輕:“好了,言歸正傳,你們是哪個係的學生,我死後達摩克利斯學院又是個什麽狀況?”


    席歲安沉吟道:“我是煉金係的學生席歲安,他是曆史係的梨輕。”


    梨輕盤膝而坐,托著下巴道:“您死後接任的是白澤,再然後便是鳳凰鳳棲,人族魔法師葉舒窈,人族占卜家艾瑞絲,時至今日,接任的是第十一任院長,人族劍師任平生。”


    “他們生平大概都跟熾羽院長差不多,在各自領域都有所建樹,都很優秀。”


    弗拉梅爾撇撇嘴:“不優秀也坐不到那個位子上去,也不會被學院裏的那尊神看中。”


    “不過,已經是第十一任院長了嗎……”他低喃了聲。


    席歲安沉思了良久,終於吐出了一個深埋心底的疑問:“我們在樹人族得到了森林之神維達爾的記憶碎片,其中有一個點讓我很好奇。”


    “院長,您所說的‘囚徒’指的到底是什麽?”


    聽到席歲安這麽一說,梨輕也驀然回想起來,眼神突然帶上了點興奮,是的哎,這活生生的論文素材就在這,還不抓緊問?!


    弗拉梅爾很是意外地看向席歲安,忍不住吐槽:“維達爾這個家夥,閉上嘴的同時能不能把腦子也關一關!”


    他瞥了眼前兩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家夥一眼,語氣平靜道:“知道一切對你們沒有好處,你們還不夠資格。”


    席歲安抿了抿唇,直視弗拉梅爾的深邃眼眸:“是跟院長們卸任後的最終去向有關嗎?”


    “……”


    “……”


    空氣倏然沉默。


    梨輕眨了眨眼,有些驚異地看著席歲安,鑽研曆史的他都沒想起來這一茬。


    弗拉梅爾有些興味地看著席歲安:“說說看你知道的。”


    “雪霽離開達摩克利斯包括創建守門人組織,和句芒翻臉,沒錯的話,原因應該就在歸墟,或者說始源之地。”


    “句芒坐鎮學院萬載,可以說一手把控了達摩克利斯學院,祂就像學院中心的那棵古榕樹,根須早已牢牢紮進下方的土裏。每一任院長,說句不好聽的,應該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吧。”


    隨著席歲安一字一句,弗拉梅爾的神情逐漸變淡。


    她麵不改色:“讓我猜猜,院長死去是不是也是主任計劃好的,原因也在於始源之地。”


    “您本是不願意當院長配合句芒的,但是卻被祂強行按在了那個位置上,且最終因為熾羽院長還是向句芒妥協了。所以‘囚徒’一詞,有一部分指代的是……您?”


    弗拉梅爾盯著席歲安良久,最後嘴角拉直成一條線,麵如表情的拍了拍手:“就說達摩克利斯隻有煉金係可以出人才,果不其然。”


    梨輕忍不住咂磨了一下席歲安的這番話,有些東西他都沒能串聯在一起,這哪是煉金係的學生,這完全是曆史係不可多得的青苗苗啊!


    “佩雷格林估計要超喜歡她了……”梨輕小聲嘀咕道。


    她的懷裏,潮汐眨巴著眼睛,看到對麵那張死人臉,整個頓時愉悅萬分,這一波席歲安幹的漂亮,看弗拉梅爾不痛快它就高興了!


    弗拉梅爾毫無笑意道:“你倒是敢想,而且想的還挺多。”


    “不過,想的倒也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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